林念把我的绝版香奈儿送给保洁阿姨装垃圾袋。

我冲出去的时候，阿姨已经把剩饭倒进去了。

油渍渗进小羊皮，我蹲在垃圾桶旁边干呕。

林念站在走廊里，对着围观的邻居抹眼泪："我只是觉得阿姨太可怜了，她那么多包，少一个怎么了？"

弹幕突然划过我眼前——

她三天前就把真包挂闲鱼卖了，阿姨手里那个是98块的高仿。

她手机备忘录里存着女主家庭住址，昨晚发给了那个跟踪狂。

我站起来，膝盖上沾着菜汤。

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我走回屋，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对着她的脸按下了开机键。

"来，我们一笔一笔算。"

1

"苏棠，你是不是有病？"

林念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哭腔，音量刚好让每一个探头张望的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蹲在垃圾桶边上，两只手在一堆湿垃圾里翻。

指甲盖劈了一个，血丝混着菜汁往外渗。

那只包被压在两袋厨余垃圾底下。

我拽出来的时候，红油火锅底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羊皮上糊着半块啃过的排骨。

链条缝隙里卡着一团用过的纸巾。

五万八。

我攒了整整十一个月的工资。

十一个月，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午饭只吃公司食堂六块钱的素炒，晚上回来煮挂面。

"苏棠你听我说，"林念追过来，眼眶红红的，声音柔得发腻，"张阿姨每天凌晨四点就来扫楼道，一个月才两千块钱，她女儿还在上大学——"

"所以你拿我的包给她装垃圾？"

"你柜子里十几个包！"她提高了音量，手指戳向我鼻尖，"就当做件好事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走廊里的邻居开始交头接耳。

502的大姐撇了下嘴："年轻人，少一个包又不会死，心眼别那么小。"

301的退休大爷摇头："现在的姑娘，怎么这么物质。"

所有人都在看我。

没有人看林念。

她站在我对面，泪光盈盈，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那副被我"欺负"了的模样简直该拿个影后。

我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候，一行字飘过我的视线。

半透明的，荧光绿色，从左往右划过去。

她三天前就把真包挂闲鱼了，阿姨手里这个是98块的高仿。卖包的钱进了她名下第二张银行卡。

我愣住了。

以为自己眼花。

可紧接着第二条弹幕弹出来——

她还***了女主的身份证和租房合同，发给了昨天在楼下蹲了一夜的变态。

什么变态？

什么身份证？

我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林念还在哭。

邻居们还在指指点点。

张阿姨提着那只沾满油污的"包"，缩在角落里，满脸不安地搓着围裙。

我站起来，膝盖上的菜汤顺着小腿淌进鞋里。

两步走到林念面前。

"你把真包卖了？"

她的眼泪卡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又哭了，哭得更凶："苏棠你说什么呢？你血口喷人！"

我绕过她，推开合租房的门，直奔她的卧室。

她尖叫着追上来："你干什么？你不能进我房间！"

我拉开她的床头柜，翻出那部旧手机。

闲鱼APP还没退出登录。

交易记录赫然在目——

"CHANEL经典款CF，99新，原价58000，35000出。"

买家已确认收货。

三天前。

林念的脸一瞬间煞白。

2

走廊里的邻居散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念脸上的泪痕还挂着，表情却已经完全变了。

"苏棠，你翻我手机，这是侵犯隐私。"

她的声音不再柔弱。

冷，硬，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恼怒。

我举着那部旧手机，屏幕上的交易记录亮得刺目。

"三万五，钱呢？"

"什么钱？"她扯了一下嘴角，"那包本来就是你不要的，放在柜子里吃灰——"

"放在柜子里就是不要的？"

"你有十几个包。"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气。

不是第一次了。

从半年前合租开始，林念干的每一件事都在刷新我对"室友"这个词的认知底线。

第一个月，我的海蓝之谜面霜少了大半瓶。

我问她，她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说："你也知道咱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