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与我毫无关系。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老夫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个不敬公婆的***！我今天就要替王爷，替我们陆家，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撕打我。

陆景行总算还有一丝理智，连忙拉住了她。

“母亲！别这样！”

“你放开我！行儿！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她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老夫人气得直跺脚。

我终于抬起了眼皮，看向她。

“老夫人。”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您是该好好管管了。”

老夫人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我的意思是，您与其有空在这里冲我叫嚷，不如多关心一下王府的产业。”

“我嫁过来这三年，王府的几处粮庄，绸缎庄，还有城南的几家酒楼，可是一年比一年亏得厉害。”

“上个月，南边的粮庄掌柜还递信上来，说再收不上粮食，今年冬天就要关门大吉了。”

“老夫人，您是王府的定海神神，这些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老夫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她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府的产业，一直是陆景行在管。

老夫人只管享乐，哪里知道这些。

陆景行更是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这些他一直竭力隐瞒的事情，我竟然了如指掌。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精彩纷呈的脸色，心中毫无波澜。

我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哦，对了。”

“我娘家昨日送了信来，说江南新出了一批上好的云锦，问我要不要。”

“我想着，柔嘉侧妃刚去，王府上下理应素净些，就替王爷回绝了。”

“毕竟，咱们王府现在，怕是也买不起那么贵的料子了。”

03 布局

我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陆景行和老夫人的脸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王府，竟然已经落魄到连一匹云锦都买不起的地步。

而这个 难堪的真相 ，还是由我这个他们最看不起的儿媳妇揭开的。

老夫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陆景行更是羞愤交加，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自诩精明能干，却把偌大的家业经营得一塌糊涂。

而我，一个被他忽视了三年的女人，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场对峙，以我的完胜告终。

老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最后被丫鬟们半扶半拖地送回了院子。

陆景行也待不下去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

有恨，有怨，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甩袖离去。

整个清心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青霜走进来，为我换了一杯热茶。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解气的快意。

“王妃，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

“就该让王爷和老夫人看看，您不是好欺负的！”

我接过茶，却没有喝。

只是看着茶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威风吗？

或许吧。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青霜。”

我轻声开口。

“是，王妃。”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青霜神色一正，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回王妃，都记在这上面了。”

我接过来，翻开。

这是我嫁妆的清单。

当年，我带着十里红妆嫁入安平王府，嫁妆之丰厚，轰动整个京城。

这三年，陆景行为了讨好许柔嘉，为了填补王府产业的亏空，明里暗里动了我不少嫁妆。

古董字画，珠宝首饰，田庄铺子……

他以为我不知道。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一心只向着他，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姑娘。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我心上刻了一刀。

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感情，如今都变成了这账本上冰冷的数字。

“王妃……”青霜看着我越来越冷的脸色，有些担忧。

我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很好。”

“从今天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