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血友病那天，未婚妻被曝出了新恋情。

黎昭昭暗恋我七年，一条年少时饱含爱意的留言让她一夜之间火遍内娱。

可在我终于答应求婚后的第三天，她出轨了。

在我掏空积蓄买下的市中心别墅里。

我哭着追问她原因，黎昭昭神色漠然：“不过是一场成名游戏，你还真信了？”

“七年前我才十七岁，懂什么情情爱爱？顾景橙，别这么幼稚好吗？”

我被她的新欢扫地出门，透过落地窗，看着他们人影交缠，彼此抚摸。

而在黎昭昭看不见的角落，我吐了一口血。

是白天在片场，她逼我给余杞轩跪地道歉，膝盖擦破。

体内的凝血障碍，让我像个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腥甜漫过喉咙时，我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1.

我在楼下等到灯灭。

然后才收到了黎昭昭安抚的消息，“早点睡，晚安。”

配了个亲亲的表情。

和过去七年里无数条晚安没什么不同。

可三分钟前，我才看着她踮脚搂着余杞轩的脖子，吻得难舍难分。

这时，助理的消息弹出。

“哥，昭昭姐送的营养餐到了，要我给你热一下吗？还是等你回来。”

这七年，她送来的营养餐从没断过。

最早是她亲手做的。

后来她红了，就换成私厨定制，但每周的菜单还是她亲自过目。

忽然，助理的消息撤回。

“哥？”

再次发来的消息，能看得出口吻变得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在新家那边啊？”

“也许黎昭昭和那个男明星是场误会呢？”

我摁住语音键。

“我刚刚和他们撞见了，在新家。”

那头助理立马道：“哥，想开点，你不是说过吗，和黎昭昭不来真的，就是配合配合呀。”

“可是三天前，我答应她的求婚了。”

还记得那天，黎昭昭包下了餐厅，单膝跪地的时候，手抖得戒指都快攥不住。

直到我点了头。

她抱住我，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哭得发颤。

“顾景橙，你终于是我的了。”

黎昭昭暗恋我七年。

最早是社交平台的留言被扒出。

“顾景橙，我今年十七岁，没有钱，也去不了你的城市，但我喜欢你，我想考你的大学，我知道这么说很傻，可我觉得，喜欢一个人，真心最要紧。”

黎昭昭那条混在几万条里，本来没人看得见。

可第二年，她出道了，那条留言被人翻出来。

营销号铺天盖地。

“暗恋天花板”的词条高居不下。

一夜之间，黎昭昭红了。

后来的五年，我们被捆绑在一起。

采访里必提对方，同框就是热搜。

所有人都说她在蹭我热度，说她心机，说她装。

可她每次望向我的时候，眼睛亮得根本藏不住。

还记得曾经有个记者问她：“网上那么多人骂你，你不委屈吗？”

黎昭昭愣了一下，然后特认真的说：“不委屈啊。”

“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

所以第七年，我对她说：“我们在一起吧。”

她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想起这些，身上刚刚被摁下的疼就往上翻涌。

我没想过黎昭昭会不爱我。

可今天在片场，因为我和余杞轩的一场对手戏，她让我跪下道歉。

当着全组的面。

以那样屈辱的姿势。

膝盖砸在地上时，我听见有人在笑。

那一刻我忽然看不懂她了。

余杞轩是三个月前出现在我们生活里的。

自从开拍，黎昭昭每天都要来探班。

我看得出她的分心。

她在片场的眼神总是飘向那人，余杞轩和女演员对戏时，她会闷闷不乐的低头玩手机。

再抬起头时，眼底有一点我熟悉的东西。

那是以前她看我的样子。

吃醋。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词，酸得胃都疼了。

回忆被助理的电话中断。

“哥，你别回家！”

“黎昭昭和余杞轩的热搜爆了，现在楼下全是人，你别回来，会受伤的！别忘了你的身体！”

我握着手机，想起了今天收到的那封病情报告。

血友病，突发型。

医生说以前没发现是因为没受过重伤，但知道了，要小心，一点磕碰都可能内出血。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黎昭昭。

忽然，别墅门开了，是黎昭昭裹得严严实实正往外走。

“你怎么还在？”

她语气不耐，“外面都是人，你想被拍吗？”

不等我开口，黎昭昭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递过来。

“对了，这套房子我买了给杞轩，你回头把东西收一收吧。”

我气极反笑。

这可是我买的第一套房子。

每一个摆件都是我挑的，每一处家具的配色都是黎昭昭喜欢的。

我深吸一口气，“他家那么有钱，什么房子不能买？为什么偏要这套。”

黎昭昭皱眉，“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我在问你为什么。”

她像在忍耐什么，脸色一变，“行了，能不能别闹了。”

“好，那换个问题。”

“我们，还结婚吗？”

这时，远处闪光灯闪起，是狗仔。

但我恍若未知，继续重复。

“黎昭昭，你还和我结婚吗？”

话落，黎昭昭抬头看我，像看一个疯子。

下一秒，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咬着牙看我，“顾景橙。”

“你怎么跟圈里那些男的都一样傻？”

“我直说吧，这七年，所谓的暗恋，都是真假参半。”

“那条留言是十七岁写的，十七岁懂什么？后来我红了，公司说和你捆绑最好，我就绑了。”

黎昭昭顿了一下，语气软下来。

“但是顾景橙，爱你是真的，所以你别做出这副姿态，杞轩不会取代你的位置。”

“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看着她，胸口那股腥甜又涌上来。

可黎昭昭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转身迅速迈入夜色。

2.

我站在原地，低下头，看见自己攥着那张支票的手在疯狂缠抖。

然后开始吐血。

一口接一口，根本止不住。

痛苦得膝盖发软，我只能扶着墙缓缓下蹲。

最后在医院折腾到凌晨。

助理坐在床边，笑意渐收，“哥，剧组那边来消息了，说你的档期没问题的话，就定你了。”

“可是你这身体……不然，我帮你推了吧？”

那个我梦了五年的班底，全是动作戏。

“我要接。”

“哥，你知道那戏多危险吗？武打、爆破，你现在这情况，摔一跤都可能会死！”

我却不以为然，“怕什么？”

好半晌，助理才哽噎道：“哥，你是不是因为黎昭昭疯了？”

三天后回到剧组，一路上都是打量的目光。

可黎昭昭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照常来探班，照常在我下戏后递过来一杯姜茶。

“还热着呢，快喝。”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听小乔说你想吃水果，这边偏，只有苹果了，先将就一下？”

我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黎昭昭自顾自道：“哦对，家里的毛球想你了，问你今天回不回家。”

一切如常，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家？”

我拆下头套，笑得平静。

“哪个家？有余杞轩的那套吗？会不会太拥挤了。”

黎昭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顾景橙，你什么意思？”

“分手的意思。”

闻言，她愣了一下，“好好的发什么疯？就因为那天的事情？我不是说了吗，他不会取代你的位置！非得这么较真？”

“顾景橙，这是娱乐圈，你入行多久了，这点道理不懂吗？”

“我们能捆绑五年七年，难道还能捆绑一辈子？”

“我和他没来真的！”

我没说信不信，看向她：“好，那你告诉我，余杞轩现在住在哪儿？”

“你家？还是我买给你的那套？”

黎昭昭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道：“黎昭昭，如果你片场是因为我，那以后都不用来了，如果是为了他，自便吧。”

“顾景橙！”

她喊我的名字，整个片场都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她手中的姜茶泼了过来。

我避无可避。

助理刚好推门进来，看见我脸上被划破的血，脸都白了。

“哥！你流血了！快去医院啊！你这病……”

我摇了摇头不许他说，小乔急得跺脚，到底没再说下去。

这时，门外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喊“余杞轩受伤了”。

黎昭昭几乎是瞬间离开的。

我看见她一路小跑过去，对着几个工作人员大声说着什么。

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

几年前，我的腿在片场被一场爆破戏擦伤，皮肉翻出来一小块。

那时候她还“无名无份”，却在现场又哭又怒，指着道具组的人骂了整整十分钟。

后来被人拍下来发上网，没人说她小牌大耍，全网都说她护我护得真心。

没多久，门被推开，导演赔着笑。

“景橙啊，下午那场戏改一下，你和杞轩师兄弟落水那场，改成他推你下水，你落，他站岸上。”

助理腾的站起来：“凭什么？剧本原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黎昭昭恰好出现。

“景橙你都是前辈了，让让新人吧？”

“杞轩已经受伤了，还要逼他下水？你能保证一条过不NG吗？万一他的伤势再严重了怎么办？”

我懒得再节外生枝了。

十一月的天，人工湖大概只有几度。

我被推下去的第一秒，头皮都冻得发麻。

“卡！杞轩你表情不对，再来一条。”

余杞轩站在岸上，像是***般朝我笑了笑。

第二次。

第三次。

直到第十次。

每一次都是余杞轩的问题害我重新下水。

肺里空气愈发稀薄。

助理在旁边哭，“导演，不能再来了！景橙身体受不了。”

而这时，黎昭昭也终于开口了。

她皱着眉，冲余杞轩吼了一句：“阿轩，怎么回事？这场戏会不会演？不行就换回来！”

3.

被工作人员捞上来以后，经纪人的消息又给了我一击。

我的代言被抢了，正是余杞轩。

“那边说黎昭昭极力担保余杞轩，毕竟她才是首位，有她的话在，我们争不到。”

我想到了有年一家顶奢负责人和我谈代言。

“顾先生，我们还需要一位女星来配合拍摄，您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黎昭昭。”

负责人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她的咖位好像还差一点，上面可能通不过。”

我却坚定道：“我代言费可以降三成，让她上吧。”

“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最后代言费降了多少，我不记得了。

只记得后来那条项链戴在她脖子上，简直漂亮得不像话，全网都在夸她是“珠宝公主”。

这时，去给我拿药的助理突然跑回来，急得不行。

“哥，出事了！黎昭昭和余杞轩在新家私会那事被你的粉丝揭穿了，现在全在围剿她，说她当年倒贴你，骂她蹭热度上位。”

“她公关团队压不下去！”

本来那晚热搜已经被澄清，黎昭昭还是那个“捧着一颗真心进圈追爱”的纯爱战神。

只是没想到我粉丝的敏锐度这么高。

此时，评论区全是她当年的留言截图、综艺里紧跟着我的缱绻眼神。

骂得很难听。

说她是“吸血虫”“倒贴女”。

我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接起来，声音懒洋洋的：“大明星，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你爆个料吧。”

我顿了顿，“就说我对片场的女**因戏生情，求而不得，死缠烂打。”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出声。

“顾景橙，你疯了吧？用我的号爆出去，你会被骂成什么样你知道吗？明天不打算活了？”

“知道。”

“那你图什么？”

我没回答。

挂电话之前，只嘱咐了一句：“记得，今晚就发。”

三小时后，热搜换了。

#顾景橙舔狗

#顾景橙职场骚扰

我的名字挂在热搜上，被嘲得体无完肤。

黎昭昭那条热搜，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下去了。

凌晨两点，我刷到一条视频。

是黎昭昭发的，和余杞轩的甜蜜合拍，两个人对着镜头跳着新款热舞。

配文：“搭档，也是好朋友。”

白天的事好像根本没有在她心里掀起波澜，或许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

我没看完，点了个赞。

天快亮了。

我闭上眼睛，身上又冷又热，一阵一阵的。

4.

“哥，你为她做这些，值得吗？”

我看着天花板，嘴角轻扯，“还人情罢了。”

助理愣了一下。

“那年我入戏太深，整宿整宿睡不着，站在天台上思考人生，觉得跳下去也挺好。”

“是她打电话过来，跟我聊得天花乱坠，从那天吃的什么，扯到老家的天有多蓝。”

我顿了顿。

“后来我出国三年，什么都断了。”

“可每隔一段时间，热搜上就会出现我的名字。”

“是我们的粉丝在刷，说她等的人要回来了。”

助理不说话了。

“不可否认，我的星途是因为她才闪耀至今的。”

“所以这次以后，我和她，谁也不欠谁了。”

几天后，我签了新戏的合同。

医生说不能拍，我还是签了。

签完字，我给黎昭昭发了一条消息。

“接下来我会很忙，照顾好自己，你的路还长，好好走。”

她回得很快。

“知道了，对了，你要出国多久？”

另一边，黎昭昭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抽了一下。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不太舒服。

她把消息往上翻了翻，最近一条还是三天前，她问顾景橙记不记得猫粮放在哪。

发出去后，那头很久没回。

可能是信号不好。

她这么想着，就把这事放下了。

第二天余杞轩来了。

带着花和戒指，带着她想象中对于求婚全部的憧憬，单膝下跪i。

“余杞轩，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们不是炒作吗？”

那些吻、拥抱都是借位。

她可能对眼前这个稚嫩的男孩心动过，但她的心从来都坚定。

“我有要结婚的人。”

“你不知道吗，我和顾景橙是未婚夫妻。”

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是她要嫁的，那只能是顾景橙。

余杞轩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你们不是分了吗？我知道，顾景橙早就和你提分手了！”

黎昭昭却胸有成竹，“我不同意，他分不掉的。”

助理此时恰好发来短信，“姐，戒指草图出来了，您看看。”

屏幕上是一枚男戒。

她说过要给顾景橙定制一枚独一无二的。

给他，什么都得要最好的。

她放大看了看细节，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想把这个发给顾景橙看。

下一秒，红色感叹号。

她愣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还是红色。

余杞轩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声：“拉黑你了？”

“我就说嘛，人家早就不想理你了，你还在这儿惦记什么结婚？”

“哦对了，我跟那部戏的制片人挺熟的。”

余杞轩慢悠悠的说，“也许吃点苦头，就肯回国了呢。”

黎昭昭对上他的视线，没说话。

但三天后，热搜第一条：#顾景橙片场意外。

黎昭昭打给余杞轩，怒不可竭，“吃点苦头，这叫吃苦头吗？”

营销号写的夸张，说顾景橙吊威亚时摔了，生死不明。

余杞轩在那头解释着什么，黎昭昭已经听不进去了。

广播在喊登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可此时，第二条高位热搜弹出。

#顾景橙血友病

黎昭昭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