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遍。

“对了，周怡。”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陆总今天心情挺好的，你走之前别去找他闹，影响不好。”

我拎起纸箱，从她身边走过去。

“我为什么要闹？”

宋嘉宁愣了一下。

我头也没回地走向电梯。

大厅里有人在交头接耳，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陆深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找什么人。

门合上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纸箱。

里面有一个U盘。

那是三套核心系统的全部源代码备份，包括我写的底层架构和所有技术文档。

这些东西，公司服务器上只存了编译后的运行版本。

源代码从来只在我手里。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大厦，外面正在下雨。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陆深的微信。

“听说你今天就走了？这么急？”

我站在雨里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嗯，走了。”

他没有再回。

02

离开公司的第一天，我在家把阳台上的花浇了。

下午三点，陆深发来一条消息：“今晚跟客户吃饭，不回来了。”

我回了个“好”。

这种消息最近一个月他发了十一次。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刚结婚那年，他每天下班都准时回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喊我名字。

那时候他刚当上项目组长，手底下就三个人，接的项目也小。

是我帮他把第一个烂尾项目的系统重新搭了起来。

他拿着那个项目去跟集团汇报，一炮打响，半年之内就升了部门经理。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我从集团技术总部辞了职，用了个新名字入职他管的分公司，做最基层的技术支持。

集团那边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没人知道周怡就是当年那个代号“07”的核心架构师。

我不想让他有压力。

我只想安安静静在他身后帮他。

可人会变的。

当上分公司总经理之后，陆深开始忙了，应酬多了，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三个月前宋嘉宁调来之后，一切变得更明显了。

宋嘉宁是集团那边空降的，履历很漂亮，海归硕士，之前在某大厂干过三年。

但我看过她写的方案，模板是从网上扒的，数据是从别人报告里搬的，核心逻辑全是错的。

陆深看不出来。

他不懂技术。

他只看到宋嘉宁开会时讲得头头是道，PPT做得漂亮，人也长得漂亮。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煮粥，听见陆深在客厅打电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客厅和厨房之间只隔了一道半开的推拉门。

“嘉宁，昨天那个方案我看了，挺好的，下周直接提交集团审批。”

我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那个方案我前天晚上看过，框架根本跑不通。如果按那个方案落地，系统最多撑两个月就会出问题。

“行，那中午一起吃个饭，我请你。”

他的语气很轻松，带着笑意。

跟跟我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把粥盛好端出去，放在餐桌上。

陆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桌上的粥，皱了下眉。

“怎么又是白粥？”

“冰箱里没什么菜了。”

“那你不会出去买？”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算了，我到公司再吃。”

他放下筷子，拎起公文包往门口走。

“陆深。”

他回头。

“宋嘉宁那个方案，框架有问题。”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提这个。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种笑让我很不舒服。

“你都已经离职了，公司的事就别操心了。”

“我是好意提醒你。”

“嘉宁是专业的，人家海归硕士，你一个大专生就别指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

门关上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碗原封不动的白粥，站了很久。

大专生。

他从来不知道我那个大专文凭是后来补的，我真正的学历是国内Top3计算机系的硕士。

当年为了不让他有压力，我把所有光环都藏了起来。

他也从来没问过。

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集团技术总部的老领导，赵工。

“小周，听说你从分公司离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