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频道！

我打开电视。

画面里一个记者站在我们学校门口，背景是塌了一半的校门。

那扇用了二十年的铁门，此刻被一辆卡车压成了铁饼，卡车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它拉的货，那是半座山。

是真的山，有岩石，有泥土，甚至还有几棵歪脖子树长在上面。

记者对着镜头说：「据目击者称，这辆货车今早六点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目前暂未找到司机，有关部门正在调查山体的来源。」

我盯着屏幕回忆起，吴邑昨天在草稿纸上写的什么来着？好像就是......

一辆货车能拉一座山。

手机又震了，是吴邑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写着玩！我哪知道会真的......」

语音没发完，群里突然显示吴邑已被禁言，紧接着，孙老师的消息弹出来：

所有人，今天下午两点，教室集合。不许请假。

两点整，全班到齐了。

根本没人迟到，连平时迟到大王周晓东都提前十分钟坐在座位上。

教室里的气氛诡异至极，每个人看别人的眼神都带着警惕，好像在打量一个潜在的***。

两点整孙老师在大家的注视里终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纸。

「这是你们昨天交的数学卷子，」她把卷子放在讲台上，「我批完了。」

没人敢问分数。

「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看着我们，「不是错题会成真，而是你们都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了吧。」

她抽出一张卷子：「乔宇乐，第三题计算一座桥的承重。你的答案是能承重一个团。」

班长乔宇乐的脸瞬间白了。

孙老师继续说：「一个团是不到两千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如果今天有人开车经过那座桥......」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我们瞬间被吓得一激灵，都起身冲到窗边。

三公里外，跨江大桥的方向，腾起一股烟尘。

手机同时响起，是新闻推送：

跨江大桥突发坍塌，初步判断为超载，为何正常使用会出现这种问题，相关部门正在着手调查......

乔宇乐吓得跌坐在地上抖的跟筛糠似的。

接下来的一小时，孙老师一张一张念卷子，念一张出事一个。

陈小欧把「一个人的步行速度」算成了「时速200公里」。

五分钟后，体育课上跑步的李鸣突然失控，以博尔特十倍的速度撞穿了操场围墙，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孙辞把「鸡蛋体积」算成了「一立方米」。

她妈今天早上做早饭，打开冰箱，被一颗比微波炉还大的鸡蛋砸成骨折。

念到第十五张的时候，我已经快疯了。

「林朗。」

孙老师终于喊到了我名字，我抬起头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我表情复杂地开口：「第22题，计算地月距离。你写的什么？」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地月距离那道题我完全不会，最后随便写了个数，我写的好像是......

「你写的是，」孙老师把卷子转过来给我看，「38米。」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38米？」吴邑瞪大眼睛，「那岂不是说......」

我冲向窗边抬头看天，月亮还在也是正常大小正常位置，我刚刚松了口气手机就响了。

是我爸。

「你看新闻没有？天文台说，月亮刚才突然变近了一点，只有一秒钟，但所有仪器都监测到了！专家说如果持续三秒以上，潮汐会把沿海城市全淹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它看起来还是那么远，但全班同学都知道它刚才离我们只有38米。

那天晚上没人睡着，班级群通宵在线，每个人都在回忆自己卷子上写过什么，算错过什么。

有人在翻草稿纸，有人在翻课本，有人在翻垃圾桶，想找回扔掉的演算纸。

凌晨三点，吴邑发了一条消息。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孙老师今天念的，都是我们月考卷子上的错题，但我们平时的作业，课堂小测和之前答案的卷子呢？这些算不算。

一阵沉默之后群又炸了。

我上学期期末把秦始皇陵的深度算成1万米！

我上周作业把人的体温算成10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