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承泽结婚八年。

八周年纪念日这天，我做了一桌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西芹百合，山药乌鸡汤，都是他爱吃的。

菜热了两遍，时钟走到九点，他还是没回来。

半小时前，他只回了我一句：公司有事，晚点。

没有解释，也没有一句纪念日快乐。

其实我早该习惯了。

......

这八年，他缺席过我的生日，缺席过春节，也缺席过很多个说好要陪我的日子。

我总替他找理由。

项目忙，应酬多，他本来就不是会记这些的人。

可今晚，我还是不死心。

我把礼物放进包里，打车去了顾氏。

车刚停在楼下，我就看见了顾承泽的车。

下一秒，后座车门开了。

顾承泽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弯腰把里面的人抱了出来。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了她。

我站在原地，呼吸一点点发紧。

被他抱在怀里的是个女人。

白裙，长发，脸色苍白，半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那样的小心翼翼，我从没在他对我时见过。

女人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

只一眼，我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张脸，我见过。

在顾家老宅的旧相册里，在顾承泽锁着的抽屉里，在他某次醉酒后无意识喊出的名字里。

沈知意。

那个所有人都告诉我，八年前已经死了的女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过去。

顾承泽看见我，脸色明显变了。

“晚宁？你怎么来了？”

我盯着他怀里的女人，声音发抖。

“她不是死了吗？”

空气静了两秒。

顾承泽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把人扶稳，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先回去。”他压低声音，“别在这里闹。”

闹？

我的丈夫，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抱着一个“死了八年”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结果他对我说，别闹。

我盯着他，心口像被狠狠扎了一下。

“顾承泽，你是不是该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眉心拧紧。

“知意刚回国，身体不好。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说完，他松开我，转身就要走。

我下意识追了一步，却被沈知意叫住。

“苏小姐。”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病中的虚弱，可看向我的眼神却平静得过分。

“你别误会，我回来得突然，承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说着，她看了我一眼，笑意更深。

“你比照片里看着，还要像我。”

一句话，像冰水兜头浇下。

我手指骤然收紧，连呼吸都疼了起来。

照片？

她看过我的照片。

她知道我的存在。

甚至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像她。

我这些年留的长发，穿的白裙，用的香水，学的钢琴。顾承泽总说，我这样最好看。

原来，不是因为他喜欢我。

是因为我像她。

我忽然想起新婚那晚，顾承泽靠在床头，冷淡地看着我。

他说：“苏晚宁，我会给你顾太太的身份，但别指望别的。”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生性冷情。

如今我才明白。

不是他不会爱人。

是他想爱的，从来不是我。

“晚宁。”

顾承泽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看着我，眼底只剩冷静和克制。

“你先回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沈知意，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在家里等他到深夜，饭菜热了两遍，礼物攥得掌心都出了汗。

而他，却抱着另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让我别闹。

最可笑的是，这个女人，还是他死了八年的白月光。

沈知意轻轻靠在顾承泽肩上。

“承泽，我们进去吧，我有点累了。”

顾承泽应了一声，扶着她转身往里走。

从头到尾，他都没再多看我一眼。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也许我这八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话。

你比照片里看着，还要像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裙，突然觉得刺眼极了。

这是顾承泽买的。

这些年，他总喜欢我穿白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