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斩月苏鸣免费阅读小说 顾斩月苏鸣第2章
,一艘彩灯船突然炸开一团焰火。
“砰——!”
红光映亮半条河,也映亮了雅间的窗纸。
就在这明灭的光影里,苏鸣动了。
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刃身窄,薄,在焰火余光里泛着蓝汪汪的光——喂过毒的。直刺顾斩月咽喉!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但顾斩月更快。
绣春刀出鞘的声音被焰火爆炸声淹没,刀锋上撩,“锵”地架住短刃。火星四溅。
“果然是你。”顾斩月手腕一压,刀身贴着短刃下滑,直削苏鸣手腕,“宣府镇守太监王振,三个月前暴毙,死因是‘突发急症’。但验尸的仵作说,他颈后有个针眼大的伤口,毒入髓,三个时辰毙命。手法,和二十年前‘斩月楼’的‘蜂尾针’一模一样。”
苏鸣后撤,短刃在指尖翻转,划向顾斩月腰侧。
“顾指挥使查得真细。”他笑了,第一次露出真切的表情——那笑里带着狠,带着恨,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痛快,“那你可知道,王振是我什么人?”
“你义父。”顾斩月格开短刃,一脚踹翻酒桌,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他是前朝太监,城破时偷换了身份,藏在宣府二十年。你是他捡的孤儿,他养你,教你,让你进兵部——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为了等今夜。”
刘文正和赵康连滚爬爬躲到墙角,尖叫着“来人”。
没人来。
雅间的门从外面锁死了。楼下的琵琶不知何时停了,整座鸣凤楼静得像座坟。
“等今夜,等这把匕首出现在陛下案头,等锦衣卫顺着线索查到我头上——”苏鸣短刃疾刺,被顾斩月侧身避开,刃尖划过立柱,削下一片木屑,“然后,我就能见到你了,顾指挥使。”
他忽然收势,后退两步,站在窗边。
窗外焰火已熄,只剩河上零星的彩灯,光晕昏黄。
“或者说,我该叫你——顾师兄。”
顾斩月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二十年前,‘斩月楼’楼主顾千山,有一独子,年方三岁。”苏鸣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寂静里,“锦衣卫围楼那夜,楼主将儿子托给心腹,从密道送走。那心腹,就是后来的宣府镇守太监,王振。”
“胡说八道。”顾斩月的声音嘶哑。
“那孩子右肩后,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苏鸣盯着他,“顾千山说,他儿子生于八月十五,月上中天时,故取名‘斩月’。希望他此生,能斩断世间一切如月阴晴圆缺的离恨别愁。”
顾斩月没动。
但他右肩后的旧伤,忽然灼烧般地痛起来——那不是胎记,是疤。他五岁时高烧,义父顾承宗(前任锦衣卫指挥使)请太医施针,不慎烙伤,留下的疤形状恰如新月。
义父说,这是天意,让他记住痛。
“王振养我十年,从未告诉我身世。”苏鸣的短刃垂在身侧,刃尖滴下一点血——不知是谁的,“直到他死前那晚,才把我叫到榻前,说:‘你有个师兄,他还活着,在锦衣卫。去找他,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顾千山不是叛臣。”苏鸣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血丝爬满眼白,“二十年前所谓‘斩月楼勾结北漠、图谋刺驾’,全是栽赃!栽赃的人,就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位!他当年还是亲王,为夺位,构陷太子,而顾千山是太子少保,所以必须死!”
顾斩月的刀,缓缓垂下。
他想起义父顾承宗——那个养他、教他、把他送进锦衣卫,去年咳血而亡的老人。死前拉着他的手,说:“斩月,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证据。”顾斩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得像裂开的土。
“证据在你身上。”苏鸣从怀中掏出一枚铁牌,抛过去。
顾斩月接住。
是半块锦衣卫腰牌,边缘有撕裂的痕迹。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顾”字。
“这是你爹的腰牌。当年他被围捕时,掰成两半,一半留在现场,另一半……”苏鸣顿了顿,“在王振手里。他说,这是你爹留给你的凭证。另外半块,应该就在当年栽赃之人的手中。两半合一,才能打开一个地方——那里藏着当年所有的往来书信,和太子被毒杀的真实脉案。”
顾斩月攥紧了铁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传来更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