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舅舅愁得不行，是半夜偷偷来找我的，就我们两个人。我拿钱给他的时候，你妈正好带着你回了姥姥家，也不在。”

人证也没了。

我的心又凉了半截。

“爸，那笔钱，你是给的现金吗？”我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八万块现金，那时候可不是小数目，我哪有那么多现金放在家里。”我爸回忆着，“我想起来了……我是第二天去市里的农业银行，从我的存折上取了钱，直接转到你舅舅的存折上的！对！是银行转账！”

我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银行转账？”

“对！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舅舅当时把他那个红色封皮的存折给了我，我照着账号转过去的。我还特地选了柜台办理，怕在机器上弄错了。”

我的心重新狂跳起来。

只要有银行记录，那就是铁证！

欠条可以被偷走，可以被销毁，但银行系统里十五年前的一笔大额转账记录，蒋秀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抹不掉！

“爸，你那个存折还在吗？”

“早就换成银行卡了，老存折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没关系，”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里充满了新的力量，“只要你还记得是哪个银行，只要你本人带着身份证过去，我们就能查到那笔流水！”

“能行吗？都过去十五年了。”我爸有些不确定。

“一定能行！”我斩钉截铁地说，“爸，你现在就准备好身份证，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银行！”

挂了电话，我看着一地的狼藉，嘴边露出冷笑。

蒋秀，你以为偷了欠条就万事大吉了吗？

你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作银行流水。

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5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接上我爸，直奔市中心那家老农业银行。

这家分行有些年头了，大厅里还保留着十多年前的装修风格，柜台很高，窗口的玻璃厚实。

我爸显然有些紧张，手心都在出汗。

“静静，这能行吗？万一查不出来，不是白跑一趟？”

“爸，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拍拍他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取了号，我们坐在等候区。

我爸不停地搓着手，看着叫号的电子屏，像个即将面临答案的学生。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八万块钱的事。

这是被亲兄弟背叛了十五年的委屈和不甘。

如果今天查不到证据，这口气，他可能一辈子都咽不下去。

终于，叫到了我们的号。

我扶着我爸走到柜台前，里面坐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正低头玩着手机。

“您好，办什么业务？”她头也没抬。

我递上我爸的身份证，礼貌地开口：“您好，我们想查询一笔十五年前的转账记录。”

女孩终于抬起了头，皱着眉头看我们，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十五年？那么久查不了，系统里最多只能查十年的。”

“那十年之前的呢？”我追问。

“之前的都是纸质档案了，早就封存进档案库了，我们这里调不出来。”她说着，就要把身份证还给我们。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我按住他的手，继续对柜员说：“同志，这笔记录对我们非常重要，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们联系一下档案库？”

“没办法，规定就是规定。”女孩摆摆手，一脸“别为难我”的表情。

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胸前别着工牌。

他看到我爸，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周大哥？”

我爸也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是……小李？”

“哎呀，真的是您啊，周大哥！”经理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我爸的手，“您怎么还记得我啊！我刚来银行的时候，您帮了我不少忙呢。”

原来，这位李经理年轻时刚进银行，是我爸单位的对口客户，我爸为人忠厚，没少在工作上提携他。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连忙把我们的情况跟李经理说了一遍。

李经理听完，脸色也严肃起来。

“十五年前的纸质档案……确实不好调。不过周大哥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了！”他拍着胸脯保证。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