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柴捆，走过来，伸手要取木梳。夏采蘩偏过头，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些是谁的？」她问。

他不答。

「平安符上绣的名字，张慎之。他是谁？」

周砚衡收回手。「你的夫婿。」

「你怎么知道？」

「你坠崖时，手里攥着它。」

夏采蘩把平安符从袖中取出。张慎之。三个字，针脚工整。她想象自己曾坐在这间茅屋里，一针一线绣这个名字。

然后她坠崖了。为了他祈福。

「我还有个女儿，对不对？」

周砚衡沉默了很久。

「对。」

「她叫什么？」

「不知道。」

「她多大了？」

「不知道。」

夏采蘩把平安符攥在掌心。「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不记得。」

「我不记得，你就替我记得啊！」

周砚衡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被她这句话击碎了。

「你记得我。」他说，声音很低，「你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我。」

弹幕疯狂滚动：「他在吃醋」「天哪他吃醋了」「男主早就动心了」「但是他以为她恢复记忆就会走」。

夏采蘩愣住了。

周砚衡转身走进柴房。

这一次，他没有关门。

3

夏采蘩对着平安符看了整夜。

天亮时，她把平安符烧了。

火苗舔着绸布，张慎之的名字卷曲、发黑、化成灰。她蹲在灶前，看火焰把那些针脚吞掉。烫手背的疤，是油溅的。指腹的针眼，是缝补时扎的。

她全都想不起来。但身体记得。

周砚衡从柴房出来，看见她蹲在灶前烧东西。火光照着她的脸，手背上的疤被映成深红色。她没有哭，只是盯着火苗，像要把什么东西看穿。

一块烧红的炭迸出来，落在她手背上。

她没有躲。

周砚衡一把拽起她的手。手背烫出一道新伤，挨着旧疤。他把她拉到水缸边，将她的手按进冷水里。

「你疯了。」

夏采蘩低头看着水面。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指节粗粝，力道很重。

「周砚衡。」

「嗯。」

「你恨我吗？」

他不答。

「我逼你喝合卺酒。我把你关在这间茅屋里。我强占你。」她抬起眼，「你为什么不走？」

水面荡开细小的波纹。他的手在发抖。

「你救我的时候，我攥着你的手，说了什么？」

他喉结滚动。「你说……别走。」

「然后呢？」

「然后你昏过去了。」

夏采蘩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反握住他的手腕。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我不记得张慎之。不记得女儿。不记得自己是谁。」她一字一顿，「我只记得你的脸。所以，你不能走。」

弹幕：「好疯」「但是她疯得有理有据」「失忆了只记得男主，这不就是命运吗」「可是她恢复记忆怎么办」。

周砚衡抽回手。

「你会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