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

七窍流血？

差点死了？

我看了看她红润的脸蛋、饱满的气色、中气十足的哭声、油光水滑的头发。

嗯。

真会演。

我看向好大儿。

“你查的？”

林承泽点头，又摇头。

“是……是刑部和大理寺会审的……”

“谁主导的会审？”

他犹豫了一下。

“柳尚书……”

“柳尚书？”我笑了，“柳如烟她爹？”

他不敢说话了。

我转头看向柳如烟。

她还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张脸确实漂亮，眉眼之间带着三分柔弱三分无辜三分坚忍一分倔强。

标准绿茶长相。

皮肤白得发光，嘴唇红得像樱桃，哭起来的时候鼻尖微微泛红，恰到好处。

眼神里更是藏着一丝得意。

她觉得她赢了。

她觉得她爹是户部尚书，朝廷二品大员，我只是太上皇，不敢动她。

她觉得我儿子是皇帝，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我不敢动她。

可惜她错了。

大错特错。

我是草莽起兵，历经大小战役数百场，从北到南杀穿整个大燕。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恃宠而骄，蛇蝎心肠，祸乱后宫，谋害皇后，你可知罪？”

她微微一僵。

哭声顿了一下。

然后更大。

“臣妾不敢！臣妾只想好好爱陛下，从未想过争宠夺权！臣妾对陛下的心意，天日可鉴！日月可表！天地可证！”

林承泽在后面喊。

“父皇，如烟她真的不是那种人！她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她怎么可能害人？”

“你闭嘴。”

我没回头。

“来人，去冷宫把皇后请过来。”

柳如烟脸色微变。

林承泽急了。

“皇后她——”

“再废话，老子把你也关进冷宫。”

他彻底闭嘴了。

皇后很快被带来。

她穿着粗布衣裳，脸色苍白，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陷，嘴唇没有血色。

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江南世家出来的嫡女，骨子里的傲气是打不掉的。

她一进殿，看到我，眼泪唰地流下来。

“父皇！儿臣冤枉啊！”

我让人给她搬了把椅子，倒了杯热茶，还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

冷宫里待了这么久，身子骨肯定弱。

然后我转头看向柳如烟。

“我再问你一遍，皇后有没有害你？”

她咬着嘴唇，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上皇若是不信臣妾，臣妾无话可说……臣妾只求一死……”

“行，你不说，我让别人说。”

我看向太监总管。

“把翠微宫所有宫女太监拉下去，一个一个审。谁说真话，谁活。”

“最后一个说的，凌迟三千六百刀。”

太监总管领命而去。

看都没看皇帝一眼。

柳如烟的脸终于白了。

白的像纸。

3.

不到一炷香功夫。

第一个招了。

翠微宫的掌事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上皇饶命！奴婢说！娘娘根本没有被下毒！是娘娘自己喝了巴豆水装的！”

“巫蛊的木偶也是娘娘自己藏的！皇后娘娘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娘娘自导自演！”

第二个招了。

“陛下每次来翠微宫，娘娘都会提前让奴婢们在宫外哭，哭得越惨越好，好让陛下心疼……”

第三个招了。

“娘娘让奴婢在皇后的茶里下药，皇后娘娘拉了三天的肚子……”

第四个招了。

“娘娘让钦天监的人说皇后娘娘命格克陛下，逼陛下废后……钦天监的监正收了娘娘三千两银子……”

第五个招了。

“娘娘还让奴婢在外面散布谣言，说皇后娘娘跟侍卫有私情……”

柳如烟的脸越来越白。

可爆料还在继续，争先恐后。

宫女招了。

太监招了。

嬷嬷招了。

侍卫招了。

好大儿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神从震惊到崩溃到空洞。

我看向柳如烟。

她瘫在地上。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突然嚎啕大哭。

不是刚才那种假哭，是真哭。

“太上皇饶命！臣妾一时糊涂！臣妾是太爱陛下了！臣妾怕失去陛下才做这些事！求您看在臣妾一片痴心的份上——”

我打断她，“你管这叫一片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