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看是活腻了。”

他张了张嘴想站起来。

我一掌拍他肩膀上，又把他摁跪回去。

“别起来，跪着。”

“我问你，皇后为什么在冷宫？”

林承泽咽了口唾沫。

“父皇，皇后她……她善妒，她陷害如烟，她无理取闹……”

“陷害柳如烟？”我打断他，“你亲眼看见了？”

他犹豫了一下。

“是……是如烟说的……”

“如烟说的，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如烟不会骗朕……”

“她不会骗你？”我继续笑，“你跟她睡了几年？”

“三年……”

“三年你就知道她不会骗你？我跟你娘睡了十几年，我都不敢说这话！”

他低下了头。

我越想越气，缓缓卷起袖子。

“啪！啪！”

两个大嘴巴子。

林承泽的脸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满朝文武瞬间跪了一地。

有几个老臣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去——

当年太上皇打天下时杀过多少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我盯着林承泽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老子戎马一生跪过谁？”

林承泽不说话。

“当年老子跟北凉王决战的时候，膝盖中了一箭，箭杆子插在腿上，老子眉头都没皱，更别提跪下。”

他缓缓低下头。

“跟西楚霸王对砍的时候，老子手被砍了一刀，骨头都露出来了，老子用布缠了缠接着砍。”

他的头更低。

“老子在南疆中了毒，七窍流血，硬撑着把最后一仗打完，昏迷三天三夜，太医说差点救不回来。”

他把脑袋埋进了地里。

“你倒好，跪一个女人。”

“你特么还配姓林吗？”

林承泽的眼泪和血一起流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

我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宫门。

“柳如烟，开门。”

门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更响亮的哭声。

“臣妾不敢见太上皇！臣妾无颜见人！臣妾有罪！臣妾只想一死了之！陛下，来世再见！”

林承泽一听这话，急了。

“如烟！不要！父皇，您别逼她——”

我回头瞪他一眼。

他立马闭嘴。

我挥了挥手，四个侍卫冲上去。

“咣咣咣”三下。

翠微宫大门轰然洞开。

2.

翠微宫里点着上好的龙涎香。

纱帐飘飘，珠帘叮当。

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桂花糕、莲子羹、蜜饯樱桃、酥油鲍螺。

每一样都是御膳房最高标准，光是那个装点心的盘子，就够普通人家吃三年。

地上铺着西域地毯，墙上挂着前朝名画，连梳妆台上的镜子都是西洋贡品。

好家伙。

比我当年住的还豪华。

最里面，一个女人跪坐在床榻边。

穿着素白衣裙，不施粉黛，头发半散，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正是柳如烟。

户部尚书柳元庆的嫡女。

三年前选秀入宫，从贵妃做到皇贵妃，从皇贵妃做到实际上的后宫之主。

皇后被她挤进冷宫，后宫六院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没有一个妃子敢跟她作对。

我见过不少绿茶。

但像她段位这么高的，还真不多。

柳如烟一看到我，立刻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哭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眼泪不多不少，刚好挂在睫毛上不掉。

身段不软不硬，刚好能让我儿子心疼。

“太上皇恕罪……”

她的声音像被掐了脖子的黄鹂，又细又软又委屈。

“若是臣妾的存在让太上皇不悦，臣妾愿以死谢罪，绝不连累陛下……”

呐。

这个就叫专业。

不是“我有罪”，而是“不想连累别人”。

不是“求你原谅”，而是“我死了算了”。

以退为进。

道德绑架。

苦肉计。

连环计。

三十六计能出一本续集。

我在心里给她的表演打了八分——扣两分是因为台词太老套，没有创新。

“先别急着死，我问你，皇后怎么进的冷宫？”

柳如烟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皇后姐姐……她派人给臣妾下毒……毒发时臣妾七窍流血，差点死了……”

“陛下命人彻查，在皇后姐姐宫里发现了毒药……后来皇后姐姐又用巫蛊之术害臣妾……在臣妾枕头底下发现了扎针的小人……陛下查明真相后，才将她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