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遇狼群那天，和他初遇。

他浑身是血挡在我身前，后背被撕开三道口子，肉都翻了出来，却还在笑着安慰我，“姑娘别怕。”

我便骑着马，一袭红衣，向全草原宣布，他是我海兰看上的男人。

那年大漠百年一遇的寒潮，我烧得不省人事。

大夫说缺一味药，只有中原有。

他二话不说翻身上马，

三天后他回来，怀里揣着药包，人却从马上栽下来，脚趾冻掉两根。

我醒来后趴在他床前哭，他笑着摸我的头发，“别哭，兰儿，等你及笄，我娶你。”

后来我生辰，他孤身入狼谷，斩了狼王，拖着狼尸回来，肋骨都断了三根。

“草原规矩。”

“送给心上人最凶的猎物。”

父王大笑，说这中原小子行。

他为我戴上狼牙项链时，说的也是这句话。

全草原的女子都羡慕我。

年少的儿郎太惊艳，惊艳到如今让我爱不得，恨不得。

我抬手擦掉眼泪，躺上床。

刚闭上眼，熟悉的檀木香气钻入鼻腔。

裴继之的手探入我衣领，扯开。

我望着他，喉间发涩，“裴继之，你不累吗？”

“你明明恨我入骨，偏又这样纠缠不休，裴继之，你究竟爱我还是恨我？”

他的手顿住。

六年了，他嘴上说恨我，折磨我。

可几乎每日都来，覆在我身上一次又一次。

他猛然起身，“累？我怎么会累！看你痛苦便是我想要的。”

“还有，你自以为我这么做是因为爱你？”

“若不是晚娘有孕，我会找你？”

他整理衣襟，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你该庆幸你还有点作用。”

我缩在墙角，将手臂咬出鲜血才缓解心口的痛。

裴继之，你放心。

待我查明当年真相，我一定离开。

......

第二日我还未醒，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两个婆子二话不说拽住我头发拖下床，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上。

“***！还有脸睡！”

我被一路拖到正厅，碎石子和杂草划破我的腿，拖出两道血痕。

裴继之坐在主位，谢晚儿依偎在他怀里哭得肩膀直抖，“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怀了将军的孩子，”

“可你......你怎么能杀了他，他才五个月大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

抬头和裴继之对视，他盯着我双目猩红，“你果真如你爹娘一样，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跪在地上，浑身是土，头发散乱，衣服早已散开。

满厅的丫鬟婆子低着头，可我知道他们在偷看。

在看我这个所谓的将军夫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将额头磕在地上，“我错了，还请将军责罚。”

“什么责罚我都接受。”

看到我的反应，谢晚儿眼底露出诧异。

裴继之也愣住了，“你......”

随后他立马抱紧谢晚儿，“好好好！”

“晚儿，你想怎么罚？都依你。”

谢晚儿抽噎着，“妾身......也不怪姐姐。”

“可孩子毕竟没了，就罚她三十大板吧，记得要打肚子......”

裴继之眉头皱了一下，可在对上谢晚儿红着的眼眶后，立马下令，“来人，拖下去。”

木板狠狠砸在小腹上，一下又一下，温热的血顺着腿根淌下，我咬碎了牙也发不出一声求饶。

疼到最后，我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疼。

昏死前，恍惚有一只手紧紧握住我，带着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海兰，你若辩解一句，也许我不会......

你从前，从不会这样轻易认错。”

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