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的，我用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

背景里有人帮腔：“对对对，周姐别气，何必跟这种不懂事的小辈较真。”

“她啊，就是眼界窄，没见过啥场面。”婆婆声音又软下来，像在施舍，“行了林柚，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这钱就当花了，等我儿子回来，我叫他多给你打点零花钱，成不？”

我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一堆画面。

三年前，我和周远领证。

婆婆第一次见我，上下看了我好几遍，才问：“你爸妈是干啥的？”

我说：“我爸在高中教物理，我妈在社区医院上班。”

她当时脸上的表情，我一直记得到现在。

那种不遮掩的失望和嫌弃。

“我们家周远可是重点大学毕业，现在在互联网大厂当技术总监。你一个普通本科，月薪不到两万，哪配得上他？”

那会儿离婚礼只有一周。

周远拉着我的手，对他妈说：“妈，我就认林柚，我非她不娶。”

婆婆最后松了口，但整个婚礼都没给过我笑脸。

敬茶的时候，她故意不伸手，让我端着茶跪在那儿好几分钟。

还是司仪打圆场，她才慢吞吞接过，茶一口都没碰，直接搁桌上。

婚后这三年。

她每个周末都要我们回老房子吃饭。

每次吃饭，她都要念叨谁家儿媳妇陪嫁了一套大平层。

谁家的岳父给女婿买了台豪车。

谁家的媳妇娘家有资源，帮着开公司当老板娘。

而我。

我爸是老师，我妈是护士。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在她眼里，帮不了周远什么忙。

每次她说这些，周远都会在桌底下握住我的手。

他会说：“妈，林柚挺好的，我又不指望岳父岳母。”

婆婆就会冷哼：“你懂啥？现在这个社会，没点背景，你再能干也上不去！”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三年。

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

我以为只要忍，只要对她好，总有一天她能松口认我。

现在我明白了。

不会的。

有的人，你对她再好，她也只当理所当然。

你退一步，她就敢往前跨十步。

你给她一张卡，她就敢刷掉七十二万。

还当着一桌人拿你当笑话。

电话那头的笑声还在。

有人提议：“周姐，咱们一起敬您一杯，感谢您今天这么豪爽！”

“对对对，敬周姐！”

“多谢周姐！”

碰杯声、起哄声、笑声。

全搅在一起。

隔着听筒，一点不差地灌进我耳朵里。

婆婆在笑声里说：“林苒，你听见没？大家都夸我呢，这钱可没白花！”

我睁开眼。

看向窗外。

天很蓝。

云很白。

一切看着都正常。

只有我的世界，此刻彻底垮了。

“妈。”我开口，声音出奇平稳，连我自己都意外，“您玩得尽兴点。”

“那还用说！”婆婆完全没听出异样，“不跟你啰嗦了，我们要切蛋糕了。对了，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你自己随便吃点。”

电话挂断。

忙音。

嘟嘟嘟。

我握着手机，站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通讯录，找到银行客服电话。

拨出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我要冻结一张副卡。”

“好的，请您提供卡号和身份证信息。”

我念出卡号，配合核对身份。

整个过程，我说话很稳。

手指也没抖。

“已为您办理冻结，该卡暂时无法交易，请知悉。还有别的业务需要吗？”

“没有了，谢谢。”

挂断电话。

我瞄了一眼时间。

15:52。

从收到消费提醒起，已经过了五分钟。

从婆婆打来显摆的电话起，过了三分钟。

从我冻掉副卡起，刚过三十秒。

现在。

宴会应该还在继续。

酒照样在上。

蛋糕还没端出来。

婆婆还在那儿听着一堆人拍马屁。

她不知道。

她刷出去的那七十二万。

已经被银行锁住了。

商家拿不到钱。

酒店只能找她结账。

而她。

拿不出七十二万。

我回到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继续做报表。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一小时后，报表做完，发给领导。

领导回了句：收到，做得可以。

我关电脑，收拾包，下班。

走到电梯口时，手机又响。

还是婆婆。

我接起。

“林苒！怎么回事？！”她声音又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