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害真千金999次后,我决定去死了最新章节_谋害真千金999次后,我决定去死了全文免费阅读
我痛的满地打滚,意识消散前,我看到他们满眼惊惧的飞扑到我身边。
只可惜,我是只猫妖,猫有九命。
我又活了。
再次睁眼时,头顶是熟悉的天蓝色幔帐,耳边是娘隐忍的哭声。
“桃夭,你醒了?你这孩子!怎么做这种傻事?!”
见我醒来,众人皆松了口气,但余光中皆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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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死而复生,他们并没有太过诧异稀奇。
毕竟,他们一早便知我是妖。
身份暴露那日,我满心忐忑,惶惶不安。
可他们并未如话本里所写那般惧我、憎我,更未设坛做法、将我焚之以火。
爹娘将我护在怀中,语气笃定:“我儿心性纯良,哪里像妖?便是同寺庙里的观音大士相比,也不差分毫。”
裴行之握住我的手,眼底盛满温柔宠溺:“纵使你是妖,我亦要与你相守,共赴白头。”
直到一年前,姜家收养了一个养女。
爹娘和裴行之的注意力全都被她吸引,他们疼她爱她,说我心肠歹毒。
我和裴行之的婚约,甚至也被她抢了去。
我越过裴行之冰冷刺骨的目光,眯着眼看向他身后的姜婉。
这个家,可不止我一个妖......
姜婉虽生的妩媚娇柔,可我能看透她眼底的那股湿冷之意。
她皮下分明是只千年蛇妖!
且吃过不少人!
所以自她进入这个家,我就千方百计的想弄死她。
尤其是知道她抢了我和裴行之的婚约后,我更是发了疯!
迎着我的视线,姜婉如往常般挑衅的扬起柳叶眉,但很快她就换了副神色,惊叫出声。
“姐姐,我知道你是恨我出现,分了你的宠爱,还抢走了裴哥哥。是妹妹不好,我本就是个无根浮萍,不敢再奢求什么,我现在就走,只求姐姐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说着,姜婉将跌跌撞撞的朝外跑去。
“婉婉!该走的不是你!”
裴行之和爹娘急忙将她拦下来。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明里暗里说我容不下她。
果然,裴行之朝我怒吼。
“姜桃夭你个毒妇!你别以为使点苦肉计,我们就会原谅你对婉婉做的这一切!”
爹娘闻言,眼里对我的那点疼惜也消失殆尽。
我起身,不禁嗤笑出声。
“她是食人精血的蛇妖!她若不死,死的就是你们了!”
只可惜,我这说了几百遍的说辞,他们还是不信,甚至当做我对姜婉的栽赃。
见我逼近,裴行之用桃木剑抵着我的胸口,不准我再靠近半分。
我低头看着令我本能害怕的桃木剑,睫羽轻颤。
这种能重伤我的东西,早在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后,就被爹娘禁止出现在府内了。
直到姜婉出现。
我屡次三番想弄死她,裴行之亲手为她打造了这柄桃木剑防身。
“婉婉因为我和她的婚事,一直觉得愧对于你,这才亲手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菜向你赔罪,可你到好,居然在菜里下毒!”
“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如此狠心?!一定要逼死婉婉!”
裴行之的话将我的思绪唤回。
我迎上他的目光,勾起唇角,直直的抬脚、迈步。
桃木剑刺破我的胸膛,发出骇人的皮肉灼伤的声音。
裴行之变了神色。
可我摇晃着身躯,脚步依旧未停。
“好啊,既然你那么想看,我就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话音落毕,桃木剑已贯穿我的胸口。
在万般噬心的痛楚中,我再次双腿发软,倒了下去。
意识陷入浓稠的黑暗。
我是只千年猫妖,幼时幸得仙人垂怜,传了我套修炼秘法。
我勤修千年,终于迎来飞升成仙的机会。
仙人见到我,有几分诧异,又认可的点点头。
“你心地良善,又肯吃苦,是万年来唯一一个得此机缘之人,你可愿拜服在我门下?”
“弟子自是愿意!只是得道路上,几个凡人对我有恩,若没他们,就没有弟子今日,还望仙人给我一个报答恩情的机会。”
仙人单指掐诀,我身上果然飘出一缕红色的因果线,直指姜府和裴府。
“原是如此。”
仙人抚须。
“也罢,待你了却尘缘,在人间身死之时,便是你成道之时。”
话音落毕,我被一道金光包裹。
再睁眼,我成了姜府的大小姐。
姜家夫妇待我百般疼爱,千娇万宠,我和裴行之也如愿订亲。
原以为,我这一世会陪在他们身边,直至老死。
没想到,如今他们竟都盼我去死。
也好,缘已尽,恩已报,我也该踏上仙途了。
再次醒来时,身上的痛感已经消散。
我摇摇晃晃撑起身,却正好撞进裴行之的眼底,惊愕、恐惧和心疼搅作一团,在他眸中翻涌不休。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桃木剑将我的胸口灼伤成了一个黑洞洞的大坑。
我竟成了没心之人。
“夭夭,你这又是何苦?”
裴行之上前抓着我的手,或许是亲手杀了我一回,他也心中不快,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我有片刻的晃神,在姜婉没来前,裴行之总是很宠我。
冬天,我随口一句想吃新鲜的鱼粉,河面冰冻三尺,裴行之默默脱掉里衣,卧伏冰面,用体温生生将冰层融掉,为我捉来最新鲜的鲤鱼,他自己却高烧三日。
订亲当天,素日滴酒不沾的他,喝的酩酊大醉,红着脸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
只是没想到,今日我们竟走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
见我不说话,他又絮叨道。
“我知你的意思,你是妖,又怎么可能真的死掉,无非想用自杀的方式来博取我们的同情和关注。”
“婚约一事是我对不住你,可感情哪里控制的住,婉婉出现后,我才知晓什么是真爱。但你放心,虽然我们结不成夫妻,但我仍旧会把你当成亲妹妹来看待。”
裴行之的嘴一张一合,我却听的红了眼眶。
“好啊,我祝福你们,不会再挡你们的道了。”
我平静的出声打断他。
裴行之一愣,他以为我想通了,欣慰的准备再说些什么。
可我拔出他腰间的佩剑,就往脖子上送。
“我现在就给你们让路!”
划拉吧,再划拉几刀,我就能去仙界了。
可无论我怎么用力,刀也没能划拉到我脖子上。
我睁开眼,裴行之单手死死攥着刀刃,手心因用力而冒出汩汩鲜血。
“桃夭!你还要闹哪样!”
他变了脸色,声音陡然拔高。
“啊——”
突然,一道尖叫声响起。
姜婉突然闯进来,手中的青花瓷汤碗应声落地。
从她的视角来看,误以为我们在暧昧不明的拉拉扯扯。
她眼泛泪花的跑了出去。
装货!这蛇精还是个演技派!
可她的突然出现,却给了我机会。
裴行之见她伤心离开,手不自觉的松开,想追出去。
我则趁机拿刀往脖子上狠狠一抹。
颈部大动脉瞬间被割断,鲜血如朵朵盛开的梅花般,落在裴行之满是惊惧的脸上。
我又死了一次。
这次我醒来后,裴行之彻底怕了。
他命人撤走房内所有尖锐的物品,派人***守着我。
可他们有法子防我,我也有法子破解。
我甚至开始尝试更刁钻的死法。
以头羌地,用衣服勒死自己......
爹娘怕我再自杀,让裴行之带我出去散散心。
姜婉为了膈应我,也闹着要跟着去,她巴不得刺激的我马上死了,好将这一家人吃干抹净。
春日柳枝抽条,山花烂漫,我们驾马并行。
突然一伙马匪提着刀,目标明确的朝我们杀来。
裴行之心头一惊,他立马和随行侍卫拔剑迎战。
可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几个马匪就举着刀朝我扑来,
裴行之余光一直在留意我们这边的动向。
见此情形,他立马朝我飞扑而来。
可远处的姜婉突然尖叫。
“行之哥哥,救我!”
姜婉那边尚有几名侍卫在拼死抵抗,而我面前的马匪举着刀已经快要劈头落下。
又是经典二选一的戏码。
我闭上眼,这事没有什么悬念。
果然,裴行之没有半分犹豫,调转马头朝姜婉的方向而去。
他将姜婉安全捞到马上时,马匪已经将我挟持。
“我们只为求财!这个女人留着给我们做筹码!太阳下山前,我们要见到一万两白银!否则,她人头落地!”
裴行之迎着我空洞的眼神,声音艰涩。
“夭夭,对不起......刚刚事发突然,婉婉她胆子小,但你放心,我一定筹钱来赎你!”
裴行之说完,带着姜婉快马离去。
可我知道,像很多次答应的那样,他不会来的。
半年前,我深夜发高烧,裴行之紧张的在我床前伺候,就因为姜婉一句梦魇害怕,他丢下我去陪她。
我扯着他的衣角,卑微的求他不要走。
可他却残忍的将我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
“桃夭乖,我也不是大夫,留在这里没什么用,等我将婉婉哄睡着了就回来陪你。”
可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回来。
从这一次失约开始,裴行之的承诺,如同被风吹散的尘烟,再也做不得数。
所以我看着火红的日暮夕阳,趁绑匪不注意,一步步挪到悬崖边。
毫不留恋的,纵身一跃!
“桃夭!——”
身体下坠的瞬间,黑暗将残阳彻底吞噬。
而我耳边,也传来裴行之撕心裂肺的怒吼。
再次醒来时,他脸色阴沉如墨,深蓝色的绸缎衣襟上沾满干涸的血渍。
听下人说,他带着重金赎我时,亲眼看见我在他面前摔成八瓣。
“我真的受够了!”
见我醒来,他脸上再无半分愧疚,而是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都答应来赎你了,你这般要死要活,不就是想让我和婉婉愧疚吗?”
“但三日后我和婉婉就要成亲,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无论你怎么闹也改变不了!我希望在次期间,你别再舔什么乱!”
他话里话外都是我刁蛮任性,可他却全然没想过,一个清白女子,落到马匪手中,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被人戳断脊梁骨的!
裴行之急头白脸的训斥完。
爹娘也轮番上阵,他们无非是想让我接受这个现实。
我抬头望着窗外,整个姜府上下一片大红喜色,下人们进进出出忙不迭带的置办婚房,好不热闹。
他们见我不言不语,认定我还在闹脾气。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闹。
我是在等,等一个让我自杀,让我离开的机会。
三天后,恰逢端午。
红绸漫天,唢呐声声入耳。
姜婉身着大红嫁衣,端坐花轿之中,十里红妆,随着鼓乐缓缓前行。
因是丞相府和将军府结亲,朝野上下纷纷前来道和。
就连帝后也出宫,一同来沾染几分喜气。
爹娘原本想将我留在姜府,但帝后皆在,按礼数我也不能缺席,他们只能从衣袖下捆缚住我的双手。
拜见完帝后,姜母就偷偷让人将我关在后院的柴屋。
前厅丝竹悦耳,歌舞正酣。
我却被塞住口舌,丢在湿冷的柴房内。
我脑海中不禁想起刚刚裴行之胸前带红花,笑容满面的样子。
我和他竹马绕青梅。
十二岁时,少年掐着最艳的桃花,红着脸送给我。
“桃夭,我长大后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娶你!让你做所有人羡慕的新娘!”
自此,少年扎根军营,十五岁随父兄上战场。
十八岁深入敌营,成功斩首敌国将领的头颅,立下头功。
二十二岁,他带军彻底将蛮狄击退,被皇上亲封为昭武大将军,成为燕国最年轻的将军。
他年轻有为,目若朗星,上门提亲的皇亲贵族踏破了门槛,可他一并拒绝,说心中只有我。
可如今,我等了十几年的十里红妆,他却亲手让给了别人。
就在我想的出神时,
门外路过两个慌里慌张的侍女。
“你听说了嘛?方才大婚进行到一半,前厅突然爬出一条碗口粗的蟒蛇,皇后当场就被吓晕了。”
“亲卫们用火伤了那蛇,可还是被它趁乱逃了。国师亲眼所见,说此蛇已修行千年,早已成精。今日恰逢端午,她必是混在人群之中,不慎饮下雄黄酒,这才被逼出了原形。”
“陛下震怒,当即下令封锁整个将军府,逐人排查。没想到,最后不见了的,竟只有裴小将军的新婚夫人,姜婉。”
姜桃夭在屋内听到真切。
姜婉跑了?
我尚未理清头绪,门外骤然传来两声凄厉惨叫。
“蛇!是那条蛇,追过来了!”
一道黑影疾速从门外掠过,窗外紧跟着响起侍女倒地的闷响。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一条碗口粗的黑蛇蜿蜒而入,吐着猩红信子,一双竖瞳泛着冷绿的光。
“姜桃夭,你爹娘疼我,心上人也娶了我,这样一家人,值得你豁出命去护吗?倒不如让给我,这三人承载着不同的气道,只要我吃了,就能立马成道!”
我抬起眼皮,冷冷的看着她。
“你痴心妄想,这根本就是邪术!”
蛇妖微眯着眼,眸中戾气翻涌。
“哼!什么正道邪道!若不是因你身上沾了几分仙人的气息,压制着我的功法,我早就将他们生吞活剥!何至于同他们周旋这么久!”
“猫虽有九命,但你猜猜你现在还剩几命?”
见我依旧不为所动,她眸中露出几分凶险。
“你既不识相,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杂乱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
蛇精又变成了姜婉。
皇帝带兵踹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姜婉满脸泪痕的跪倒在我身边,
“皇上,您救救臣女,刚刚臣女被黑蛇吓到,原想去厢房躲着,却不幸被姐姐......不,被这黑蛇掳走,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就......”
她用手指着我,倒打一耙,众人看我的眼神皆变。
皇帝看了眼门外七窍流血的婢女,面色冷硬。
“朕要如何信你的话?”
我是丞相嫡女,此事又事关重大,皇帝也不好信她一面之词。
“臣女看到她胸前有一个黑洞,定是刚刚被火所伤......”
皇帝命嬷嬷上前。
嬷嬷掀开我的胸口,随即猛的向后倒退几步,跌倒在地。
“妖......她就是妖......”
我前胸那黑漆漆,漏着风的大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群如沸水般,尖叫声几乎能掀翻房顶。
此时我的任何解释,都变的苍白无力。
“把她押到驱魔台!”
皇帝一声令下,几个侍卫用铁链穿过我的琵琶骨,将我一路向外拖拽。
驱魔台就建在皇城最高处。
爹娘和裴行之收到消息,匆匆赶来。
可他们见到我,眼中没有半分疼惜,反而劈头盖脸的责骂。
“若不是你心思恶毒,非要现出真身搅乱婚事,还想伤害婉婉,哪里会被人发现!丢我们丞相府的人!”
我嘲弄的勾起唇角,到现在,他们都没发现,那条黑蛇就是姜婉,还错认成我的真身。
此时国师已垒起柴剁。
火苗舔舐上柴剁,转瞬燃起滔天烈焰,几乎要将人烤化,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国师请的三味真火!
他们要用火烧死我!
看到这火焰,裴行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惧色和焦灼。
“我祖上有先皇赐的免死金牌,只要你答应今后不再针对婉婉,我现在就去向皇上求情,免你一死!”
可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灼人的火浪,没等他说完。
朝火里纵深一跃!
烈焰焚身,我疼的神魂都在颤抖,体内的妖丹慢慢被炼化,所有痛觉在此刻被放大无数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诛妖台。
在他们惊惧的目光中,三味真火终于逼出我的真身,
一只九尾尽断的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