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蹙。

“新来的？”

张婆子连忙上前谄媚地笑。

“是，姨娘。这是奴婢的远房侄女，

叫昭昭，家里遭了难，奴婢看着可怜，就……”

柳月眉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知道了。”

“手脚麻利点，别给我偷懒。”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但随即，她就移开了目光。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地上的一只蚂蚁。

不值得她费半点心神。

这样最好。

我低着头，掩去眼中的恨意。

开始了在温府的生活。

劈柴，洗衣，打扫。

***着最累最脏的活，吃着最差的饭菜。

院里的其他丫鬟，见我没根基，又好欺负，便把活都推给我。

动辄打骂，克扣我的吃食。

张婆子拿了我的好处，却冷眼旁观，

甚至也跟着踩我一脚，以示她和我划清界限。

我全都忍了。

我要弄清楚，温府的内里，到底是什么光景。

那半块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柳月眉看到它，会是那样的反应？

很快，我就摸清了。

温府的当家人，是吏部尚书温正明。

他有一妻一子一女，都是正室许夫人所出。

许夫人出身名门，手段强硬，在后宅说一不二。

柳月眉虽然得宠，但在许夫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所有的风光，都来自于温正明一时的兴致。

像一件玩意儿，喜欢时捧在手心，不喜欢时，随时可以丢弃。

而温正明，最在乎的，是他的官声和温家的脸面。

我渐渐明白了。

柳月眉不是不认识那玉佩。

她是害怕。

害怕那玉佩背后的关系，会毁了她如今的一切。

一个能和尚书府扯上关系的信物，绝不可能属于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

我娘，到底是谁？

柳月眉，你和我娘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我发现，温府真正的掌权者，不是许夫人，也不是温正明。

是温家的老太君。

温正明的母亲。

她常年礼佛，不问世事，但温府上下，没一个人敢忤逆她。

温正明更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

老太君的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下月初八，是老太君的七十寿宴。

府里上上下下都开始忙碌起来。

柳姨娘为了在寿宴上出风头，更是费尽了心思。

整日挑选着衣料和首饰。

那天，我正在院里洗衣。

柳姨娘的大丫鬟秋月走过来，趾高气扬地丢给我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姨娘寿宴上要穿的，金丝线不小心弄脏了一点，你给我小心着点洗干净！”

那是一件极为华贵的蜀锦长裙。

我看着那处所谓的“污渍”，眼神一凝。

那不是污渍。

那是血。

一滴早已干涸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血迹。

我心中有了计策。

寿宴那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我只是个粗使丫头，本没有资格到前院去。

可我故意在秋月面前，把手“不小心”划破了。

秋月急着去前院伺候，又找不到人帮忙端送给老太君的寿礼。

只能让我顶上。

我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尊柳姨娘花重金求来的玉观音。

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了灯火通明的主厅。

穿过人群，我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君。

她满头银发，面容慈祥，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精明。

柳姨娘正满脸堆笑地站在她身边，说着吉祥话。

我走到跟前，跪下，将托盘举过头顶。

“奴婢昭昭，代柳姨娘，为老太君贺寿。”

就在我跪下的那一刻，我“不小心”手一抖。

托盘倾斜。

那尊玉观音，直直地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全场，一片死寂。

4

玉观音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震惊，有疑惑，有幸灾乐祸。

柳月眉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精心准备的寿礼，她讨好老太君的阶梯，就这么碎了。

“啊——！”

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寂静。

柳月眉疯了一样冲过来，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早已千疮百孔。

“你这个该死的贱婢！”

“来人！给我把她拖出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