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新房过户给刚出狱的表哥后,妈妈悔哭了陈姐许小姐无弹窗在线阅读全文
得知我全款买房的第二天,妈妈非要我把房子过户给刚出狱的表哥。
“我们家没男孩儿,以后都得仰仗你表哥。”
“他现在落了难,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我嫌烦,干脆电话不接,面也不见。
可在表哥的接风宴上,妈妈又提起这茬。

“今天要是不过户,我就把我老家那套房过户给你表哥。”
“到时候你就是让你妈露宿街头活活冻死的罪魁祸首!”
面对妈妈的哭闹和亲戚的起哄帮腔。
我淡定掏出一份过户协议递了过去。
妈妈接过后,喜笑颜开的冲向不动产中心。
“这才像样,女人就老老实实等着嫁人,回头把你名下的车也送你表哥!”
她太激动了,看都没看那份过户资料。
里面过户的,是她老家的房子。
1.
刚签下最后一笔,我手中的协议就被妈妈夺走。
她拿着那份延期过户协议笑的合不拢嘴,拍照发进家庭群。
【光宗,房子的事我都给你办好了,姑姑也不指望你以后多厉害,老了留姑姑吃口饭就行。】
表哥立刻拍胸脯保证。
【放心姑,我指定拿你当亲妈对待。】
妈妈捧着手机笑意更浓了,随后轻飘飘斜我一眼道。
“车子也抓紧时间过户给你表哥,他现在缺一个代步工具,不然来回奔波多辛苦。”
“你也大了,这种事别等着妈催你,不然回头你有事你表哥不帮忙怎么办?”
我心底不禁嗤笑,一个从小到大的闯祸精,能帮上什么忙?
也只有我妈一直拿垃圾当宝贝。
......
表哥作为家族里唯一的男孩,从小就吃住在我家,受尽了疼爱。
小时候他吃肉,我只能啃他吃过的骨头。
妈妈买的新衣服,总是表哥穿小了才轮到我。
就连学校开家长会,妈妈都争着去给他开。
那时我常常想,我跟表哥,到底谁才是妈妈的孩子?
直到中考那年,市重点高中破例分配给我们村一个名额。
我稳定发挥考到了第一。
可妈妈知道后非但没有夸奖我,反而目眦欲裂的将我扇翻在地。
“不是说了让你考差点把名额让给你哥吗?”
“你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指望你养老!”
她拖着我到学校,逼着我签署自愿放弃升学协议书。
转头将我塞进离家仅几公里的技校。
那时我已经明白,妈妈口口声声的为我好,只是让我甘心做表哥吸血包的挡箭牌。
只因表哥是个男孩儿,是给她养老的最佳选择,仅此而已。
于是我开始闷不做声地努力学习,终于在考上大学后彻底离开那个令我作呕的地方。
多年前的回旋镖此时再次正中眉心。
我捏紧洗的发白的衣服,用空所有力气吼出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不会再把任何属于我的东西让给表哥。”
“一样都不......”
话音未落,我的右脸瞬间火辣辣地疼。
这力度大到我险些没站住脚,天旋地转中,我听见妈妈尖声地嘶吼。
“反了你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跟你老娘说话。”
“这些年供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这么低声下气赔笑脸还不是为了你以后能有个靠山。”
“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想动手打你老娘么?”
周围人越来越多,她突然两手一摊躺在地上,哭到抽搐。
眼尖的邻居认出我,满脸同情地愤慨道。
“真是造孽,陈姐早年丧偶,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现在这没良心的恨不得逼死她妈。”
“这女儿真是狠毒。”
思绪回到上大学那年,妈妈也是这么坐在家门前撒泼打滚。
她担心再无法控制我,所以在我临走前死死攥住我的通知书,不肯放行。
直到我当着一众街坊邻居的面发誓,每个月给她寄感恩费才肯罢休。
这是她一向惯用的伎俩。
心神逐渐回稳,这次我没有选择上前安抚。
而是沉默转身,给自己定了一张去外地的机票。
2.
这些年妈妈为帮扶表哥,不仅花空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本不想管,但妈妈扬言不帮忙就闹到我公司去,让我彻底丢了工作。
无奈之下,我不得不咬牙坚持一年360天全勤无休,风雨无阻,兼职叠加的日子。
而剩下和家人团聚的5天时间里,我不是在看妈妈对表哥体贴入微,就是被妈妈骗着哄着到处替表哥赔钱。
最后终于在今年年初还清债款,还买了自己的小房子。
本以为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这次回来也是彻底和这个烂地方告别。
摸着自己因长期营养不良变得蜡黄枯瘦的脸,我终于还是绷不住哭出声。
擦干泪水后,我打了平时不舍得打的专车直奔机场。
可最近的班机也要一小时后起飞。
候机时,我总没来由的心慌。
直到提醒登机的广播响起,我真正排在队伍里往前走的那一刻,心才稍稍落定。
可就在我将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时,工作人员猛地抬头看我一眼,然后跟身后互换一个眼神。
身旁两个警察快步走来将我扣下。
“女士你好,你涉嫌虐待母亲,拒不履行赡养义务,请跟我们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请配合。”
我强装出的冷静瞬间土崩瓦解,我望着登机口方向苦苦哀求。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马上要登机了。”
警察坚定地拒绝我的请求,说道。
“对方人证物证俱在,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
回警局的路上我了解到。
妈妈因为联系不上我,拿着早些年伪造的精神病证明向警局举报我背着她擅自离开。
这份报告是我考上大学要离家那年她办的,为的就是控制我。
她将自己伪装成无民事权利的精神病,又把我设成第一监护人。
这样每当我不受她控制时,那薄薄一张纸,就能将我从天涯海角抓回来,牢牢绑在身边。
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
......
刚进警局门,表哥就像疯狗一样朝我扑来。
他戳着我的头骂道“你妈自己养你多不容易,现在翅膀硬了,都敢丢下她不管了?”
“警察同志,我那天可是真真地看着她把她亲妈推倒在地,人现在还在医院没醒呢!”
“这丫头可冷血的很,一年都不回一次家,平时都是我在搭把手照顾。”
他左一言右一语,将我死死定在耻辱柱上。
警察极力控制住局面,转头问我。
“许小姐,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不做解释,抬起手臂,缓缓道。
“我认罪,警察同志,请把我抓起来。”
“另外,我申请撤销我的监护人身份,转给我妈的亲侄儿,也就是我表哥。”
3.
此话一出,刚刚还急头白脸的表哥瞬间哑了声,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表哥,我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报答她的恩情了?”
“另外,这些年我替你还的债,加起来也有小几十万了。”
“所以以后换你照顾我妈,于情于理。”
“你嫌我照顾的不好,那你来照顾好了。”
表哥指着我的手臂青筋暴起,但他却始终闭口,没说出半句指责。
良久,表哥才讪讪笑了,将我的手按下后说道。
“哎呀,茉莉你看你,你妈也是想你了,又找不见你着急,这才报了警。”
他转头对警察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茉莉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妹妹从小就孝顺,不会丢下她妈不管的。”
“警察同志,今天麻烦你们了,茉莉找到我就放心了,再见啊。”
警察快速给妈妈打去一个电话,确认当事人自愿撤销“报警”这才没有继续追究。
只是临走前,警察再次嘱咐我。
“这次你妈不追究,但你必须马上回去照顾,寸步不离,否则下次再出事,我们直接依法处理。”
我没有答应,反而顺嘴问了一句。
“那如果我举报我妈的精神病报告是假的,又该怎么处罚呢?”
警察微微一怔,随后思忖着说道。
“我们会进行调查,若情况属实,您可当即撤销监护关系。”
我点点头,转身跟着他们离开警局。
只是一走出大门,表哥就把我塞进车里朝医院奔去。
......
医院里,妈妈正被一群小姐妹围着,轮番安慰。
见我进门,她们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妈妈轻哼一声。
“还知道回来?你妈我苦了这么多年,不也是为了图一个心安吗?要你一套房子一辆车不过分。”
“你倒好,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看着她收放自如的眼泪,觉得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放下行李,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脸边,开口道。
“以后我养你,我的一切都给你,行了吗?”
4.
抽泣声戛然停住。
妈妈震惊的看向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乖顺。
但又碍于外人在场,还是收了纸巾,假模假样地回绝道。
“我有你表哥照顾,只要你每个月按时打钱,车子房子都过户给你表哥就行。”
听到这,阿姨们疑惑了,但还是好言相劝。
“陈姐,你女儿就算再不孝顺,好歹也是亲生的。”
“把房子过户侄子,不太好......毕竟是个外人。”
“什么外人?那可是我亲侄子!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才不信她会给我养老。”
尽管早已做好准备,可再听到这些话时。
我的心还是像破了个大洞,呼呼灌风。
我堆满笑在妈妈身后坐下,轻轻为她抚着背。
“我妈说的没错,我迟早是要出嫁的,她这么考虑也没错。”
妈妈擦泪的动作一僵,转头看我。
我依旧笑的自然。
“这些年我妈因为没有儿子在村里受了多少冷眼,我都知道。”
“以后我妈跟着表哥,肯定比跟着我强。”
妈妈狐疑地扫视我一番,突然像是想通了般,冷哧出声。
“知道就好。”
“几天后就是约定过户的时间了,你把房子车子都过户了。”
“事成之后你爱去哪去哪,我不再管你。”
我点点头,没再接话。
见我们如此,那群阿姨也不再说什么。
随便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那几夜,我守在妈妈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
她没病,却硬是躺在床上叫唤了两天,喊我倒水,让我接尿,给她泡脚,半夜按摩。
似乎真如我所说的,她要在我出嫁前,让我好好尽尽孝。
几天下来,妈妈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心,有时也会跟我说起往事。
“当年我生下你,他们都说我生了一个赔钱货。”
“幸好你舅舅心善,把他亲生儿子抱到我这抚养。
“但养育的恩情终究比不上血缘,我不给你表哥一些好处,他日后怎么愿意给我尽孝?”
我心里酸涩难忍,却还是笑脸相迎。
很快时间来到房子过户这天,“满身伤病”的妈妈非要亲眼看着房子户主名变成表哥才放心。
可到了不动产中心,工作人员却说我的签名无效。
尝试多次无果后,妈妈有些急了。
她一把夺过协议。
“我是他妈,我来试试。”
她在协议上落笔,递给工作人员。
“成功了,请您提交相关资料,手续通过后两小时就能拿证。”
得到确切结果的妈妈更兴奋了,拿着资料不厌其烦地辗转于各个窗口。
直到那张新的不动产证发下来,她才如获至宝般揣进怀里。
“这两天你把东西收拾完搬回来住,那个杂物间我还给你留着。”
说完她走出去几步,见我没跟上,她又转头斥责。
“怎么?不满意?”
我就静静地看着她笑。
“您过户房子,我搬什么家?”
她一向精明,很快听出我话里的不对,掏出房本仔细查看。
直到看见房本上写的详细地址后,她瞬间睁大了眼,脸上满是惊恐:
“这...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