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顿了顿，看向他，“我觉得你不该是那样。”

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

“哪样？”他问，声音有点紧。

“就……任人欺负，不敢还手那样。”我耸耸肩，“你眼睛里有东西，没全灭。”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眼里刚才确实有那么点不甘心。假的部分是，那点不甘心，在我那顿“言语打压”下，估计已经摇摇欲坠了。

但显然，这话对他起了作用。

他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委屈，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用力抿住嘴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边缘脱落的漆皮。

“我……我很没用。”他声音闷闷的。

“谁说的。”我拍拍他肩膀，手感单薄，“今天没用，不代表明天没用。走了，我送你到公交站。”

送他上了公交车，看着那辆破旧的公交车摇晃着驶远，我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淡去。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又来了。

“新手任务奖励已完全吸收。宿主当前体质：F+（普通健康成年人水平）。”

“新任务发布：雪中送炭。”

“任务描述：沈星回拥有一支其母亲留下的旧钢笔，视为精神寄托与希望象征。请于明日，以任何方式‘夺走’此钢笔。任务奖励：敏捷小幅提升。失败惩罚：电击体验（中度）。”

“备注：夺走行为需导致目标产生明确的‘失去’认知与负面情绪。”

我站在原地，没动。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夺走……希望象征？

我摸出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班级群里正在闲聊，有人提到明天班上的混子头头赵强好像要在放学后“找沈星回聊聊”，关于一支什么笔。

哦。

原来系统所谓的“夺走”，是推动既定的霸凌事件发生，让我去当那个最后一根稻草，或者干脆亲自动手。

冰镇可乐的水珠早就干了，指尖只剩下一点黏腻。

我收起手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钢笔是吧。

怎么“夺”，才能既完成任务，又……继续“帮”他呢？

巷子口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燥热和灰尘味。

我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

好像，有点意思了。

### 第2章.真笔假笔都是笔

第二天课间，我靠在教室后门边，看着沈星回的位置。

他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低着头，正在用一支看起来很旧的暗红色钢笔写字。笔身有不少划痕，笔帽甚至有点锈迹，但被他擦得很干净。他写得很慢，很用力，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就是目标了。

赵强和他那两个跟班，坐在教室最后面，脚翘在课桌上，正对着沈星回的方向指指点点，笑声刺耳。赵强手里转着一把美工刀，刀片反射着冷光。

按照正常发展，放学后，这支笔就会易主。然后系统判定我任务完成——如果我只是个旁观者或者推波助澜者的话。

但我不想只拿那点“敏捷小幅提升”。

上辈子在无数个方案和合同条款里抠字眼、找漏洞的职业病，让我对“任何方式”和“夺走”这两个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晏清，看什么呢？”同桌是个戴眼镜的胖小子，叫王磊，凑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哦，沈星回啊。啧，可怜人。赵强又盯上他那支破笔了，听说是什么遗物，非要‘借’去看看。这哪是借，明抢呗。”

“赵强这人，怎么样？”我问，语气随意。

“混呗。家里有点小钱，跟校外几个混混称兄道弟，在班里横着走。老师都懒得管。”王磊压低声音，“你昨天……是不是帮了沈星回？我听说了一点。哥们，劝你一句，别惹赵强，犯不上。”

我笑了笑，没接话。

惹？不，我是去和他“商量”的。

放学铃响得格外刺耳。

学生们潮水般涌出教室。沈星回飞快地把钢笔小心地放进笔袋，又把笔袋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抱着书包就想往外溜。

“沈星回！”赵强粗哑的声音响起。

沈星回身体一僵，停在门口。

赵强带着两个跟班，晃了过来，堵住去路。“急着走什么？笔呢，拿来我看看。昨天说好的。”

“我……我没答应。”沈星回声音发颤，抱着书包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