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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舒顾辞最新章节_沈云舒顾辞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4-20 00:01:42 

哦不,说错了,是赐“猪”了。

陛下说,为了磨炼我俩的性子,特赐金猪一头,命我们共同抚养,养肥了上交。

于是,我俩每天不是在吵架,就是在追猪。

那头猪比顾辞还难搞,拱翻了花瓶,啃秃了草坪,还试图越墙私奔。

我和顾辞忍无可忍,联名上书,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我们只是为了应付陛下,保全两家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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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舒顾辞》全文免费阅读

「你不必视我为夫,我也不必视你为妻。」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我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他顿了顿,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关于……‘生个孩子试试’的圣旨。」

「此事荒唐至极,我们断不能遵从。」

「对外,我们可以宣称……身体不适,或缘分未到,总之,想办法拖延。」

「你放心,我顾辞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绝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听到这话,我心中那块最沉重的石头,悄然落地。

我松了口气,「多谢。」

「我也正有此意。」

「第三,这座将军府,你可随意居住。」

「东边的厢房最大,也最清静,你可以搬过去,我会吩咐下人不去打扰。」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人前演戏,人后……是陌路人。」

「好。」我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这三条,每一条都正中我的下怀。

没有感情,没有牵扯,没有肌肤之亲,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合作。

这或许是这场荒唐婚事里,最体面的结局。

「那么,顾夫人,」顾辞似乎也松了口气,「今晚,我就睡书房了。」

「你早些歇息。」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挑眉看我。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拟的,你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顾辞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

《婚内互不干涉协议》。

一、经济独立,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

二、生活独立,非必要场合,不得干涉对方饮食起居、交友娱乐。

三、事业独立,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另一方在朝中或府中的事务。

四、关于“福宝”的抚养权,鉴于其目前寄养在丞相府,由沈方负责其日常饮食,顾方负责其安全防卫及设施修缮,每周共同探望一次,费用均摊。

五、关于“生子”圣谕,双方统一口径,以“调养身体”为由,无限期拖延。

……

……

红烛摇曳,喜字刺眼。

我们的新婚之夜,没有合卺酒,没有温情脉脉,只有一纸冰冷的协议,和两个达成共识的“盟友”。

这感觉,竟然还不错。

婚后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水。

我果真搬进了东厢房那座雅致的“晚晴苑”,与顾辞所住的主院隔了半个花园。

将军府的下人得了吩咐,对我恭敬有加,却也保持着距离。

我将自己从丞相府带来的书籍、琴棋、笔墨一一安放好,把这里布置成了我在闺中时的模样。

我和顾辞严格遵守着我们的“协议”。

我们一同用早膳,他吃他的胡饼肉羹,我喝我的莲子粥;他动作飞快,三下五除二解决,我细嚼慢咽,讲究食不言。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通常是他问一句「吃完了?」我说一句「嗯」,然后他便起身,披上铠甲,去西山大营操练。

我们只在必要的场合一同出现。

比如回宫谢恩,比如参加宫宴。

在人前,他会体贴地为我披上披风,我也会温柔地为他整理衣襟。

我们相视一笑,眼里的默契浑然天成——演戏的默契。

每当此时,总能收获一众艳羡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看,顾将军对他夫人多好,那眼神,简直要化出水来了。」

「是啊,谁说他们是死对头?我看是情根深种,旁人不懂罢了。」

每每听到这些,我俩都会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交换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

而让我意外的是,在将军府的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熬。

顾骁老将军和顾夫人,也就是我的公婆,对我出奇地好。

顾夫人是个爽朗的妇人,不拘小节,她不会像别的婆婆那样对我立规矩,反而时常拉着我的手,让我多吃点,说我太瘦了。

顾辞还有一个小他五岁的妹妹,名叫顾盼,活泼可爱,对我这个“嫂嫂”充满了好奇。

她不像京中那些贵女,喜欢攀比首饰衣料,反而对我的诗词画作极感兴趣。

我便教她读书写字,她则带我去看顾辞练武。

在练武场上,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顾辞。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尘土里。

他手中的长枪,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顾盼在我耳边小声说:「嫂嫂,我哥是不是很厉害?」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为了守护大周的百姓留下的。」

我看着那道在沙场上淬炼出的身影,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莫名的触动。

这个我一直以为是“莽夫”的男人,他肩上扛着的,是家国天下,是万民安危。

比起我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他的世界,要沉重得多,也真实得多。

而顾辞,似乎也在悄然改变对我的看法。

一日午后,我正在院中作画,画的是前几日刚下过雨的芭蕉。

顾辞操练回来,路过我的院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开,而是停住了脚步。

我没有理他,继续专心描摹叶片上的水珠。

「画得……不错。」他站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

我笔尖一顿,抬眸看他。

他似乎有些不自在,目光落在画上,又很快移开。

「将军府里都是刀枪剑戟,倒是第一次见人画这个。」他干巴巴地补充道。

「将军见笑了。」我淡淡回应。

他「嗯」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那背影,不知为何,竟让我觉得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还有一次,我无意中走到了他的书房。

他的书房与我的截然不同,没有诗词歌赋,只有堆积如山的兵书和舆图。

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上面插满了各色小旗。

我看到他正对着沙盘凝神沉思,手指在代表雁门关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眉头紧锁。

那一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张扬与锐气,只剩下一种运筹帷幄的沉静与专注。

我忽然明白,他能成为少年将军,靠的绝不仅仅是匹夫之勇。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被圣旨强行绑在了一起,却又在各自的轨道上,窥见了对方世界里,从未见过的风景。

当然,我们之间还有一个永远无法绕开的连接点——福宝。

每周我们都会一起回丞相府“探望”它。

福宝在我们“婚后”,仿佛也收敛了性子,不再到处惹是生非,只是心宽体胖地长肉。

每次见到我们,它都会哼哼唧唧地凑过来,用它的大鼻子拱我们的腿。

有一次,福宝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

我急得团团转,顾辞听闻后,二话不说,直接将宫里最好的兽医提溜了过来。

看着他一个堂堂大将军,蹲在猪圈边,听着兽医讲解猪的病情,眉头皱得比在沙盘前还紧,我忽然觉得,这一幕荒唐又温暖。

兽医走后,我熬了些米汤,一口口喂给福宝。

顾辞就站在我身边,帮我提着灯笼。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耐心的时候。」他低声说。

「毕竟是陛下的猪,养死了,我们俩都得掉脑袋。」我没好气地回答。

他却笑了,月光下,他的笑容干净而温和:「沈云舒,谢谢你。」

我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它照顾得这么好。」

那一晚,我们第一次没有斗嘴,只是安静地陪着生病的福宝,直到它安然睡去。

回将军府的路上,夜风微凉,他默默地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没有拒绝。

那件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皂角香的披风, 让我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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