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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登基那日,我转身改赘摄政王最新章节_女帝登基那日,我转身改赘摄政王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4-20 08:36:16 

满朝文武都说,今日我该得偿所愿。

毕竟这三年,是我陪着萧令仪从一个被圈禁东宫、连命都朝不保夕的废储皇女,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冕旒加身、百官俯首。

她重伤时,是我替她试毒。

她失势时,是我替她挡箭。

她被宗室弹劾时,是我跪在雪里,替她求来御医和活路。

所以连礼部都默认,今日金册会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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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得膝骨发麻,等来的却不是册封。

是一杯酒。

内侍双手托盘,恭恭敬敬走到我面前。

白玉盏里,酒液澄清,映着殿上灯火,晃得人眼眶生疼。

我抬起头,看向高坐龙椅上的女人。

她穿着玄金帝袍,十二旒冕垂下,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冷白清锐的下颌。

明明是我最熟悉的人。

可这一刻,我竟觉得陌生得厉害。

“陛下。”

我开口时,声音竟出奇地稳。

“这是何意?”

满殿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萧令仪终于抬了抬眼,隔着珠帘看向我,那目光比殿外三月未化的残雪还冷。

“谢知珩。”

她叫我的名字时,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占了他三年名分,也该还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下一瞬,大殿外传来男子极轻的一声咳。

我转头,看见一道月白身影由宫人搀着,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素色广袖,乌发半挽,脸色苍白,眼尾却含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正是我的嫡兄,谢知玉。

也是萧令仪心口那颗,放不下的白月光。

三年前,他在东宫最难的时候退婚离京。

三年后,萧令仪登基,他又回来了。

还是以这副清清白白、委委屈屈的模样。

他一出现,殿内不少老臣的脸色都变了。

谁都知道,当年东宫与谢家订下婚约时,本该入赘进来的,是谢家嫡长子谢知玉。

后来他病遁离京,才换成了我这个庶子顶上。

如今正主回来,我这个替赘的,倒成了碍眼的那个。

谢知玉扶着宫人的手,站在殿中,轻轻朝我看了一眼。

那一眼,含着怜悯,含着胜券在握的得意,也含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讥嘲。

他微微俯身,声音柔得像一阵风便能吹散。

“二弟。”

“这些年,辛苦你替我照顾令仪了。”

一句“替我”,把我三年的真心和苦熬,全踩成了笑话。

我忽然想笑。

也真的笑出了声。

“替你?”

我抬眼看着他。

“兄长,当年你逃婚离京,把整个谢家都扔在身后,如今倒说得像你只是出门散了趟心。”

“你配吗?”

谢知玉脸色微微一白,像是被我这句话刺痛了,眼里很快浮起一层水光。

“令仪,我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龙椅上的萧令仪已经冷声打断:

“够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已然带了压不住的厌烦。

“谢知珩,朕念你三年陪伴,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喝了它,朕准你以东宫旧人的身份出宫。”

出宫?

说得真好听。

这玉盏里装着的,分明是要我命的鸩酒。

什么体面。

不过是怕新帝登基第一日就赐死旧人,传出去有损仁名,才想让我自己咽下这口毒。

我看着那杯酒,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她还不是帝王,只是被废黜后幽禁东宫的弃储皇女。

我替兄长入赘过来时,连合卺酒都没喝成。

她坐在轮椅上,披着狐裘,病得唇色发白,却仍盯着我冷笑:

“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自觉。”

“你只是个庶子,若不是知玉走了,这东宫,你连门都进不来。”

那时候我年轻,也蠢。

竟还天真地觉得,只要我陪她熬过最难的时候,总有一日,她会看见我的好。

后来呢?

后来她也确实给过我温情。

她会在我跪雪后,亲手替我暖膝。

会在我试毒呕血时,冷着脸守在榻边一夜未眠。

会在我因替她顶罪被打得下不了床时,握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知珩,等朕坐上那个位置,定不负你。”

我就是靠着这句话,熬过了东宫那三年最冷的冬天。

可原来,帝王许诺,也不过如此。

她不是不负我。

她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那句“不负”,落在我身上。

我伸手,端起那盏酒。

玉盏很冷,冷得像冰。

内侍和满殿朝臣都悄悄抬眼看我,像在等我失态,等我哭,等我闹,等我把这登基大典最后一点体面也撕碎。

可我没有。

我只是捧着酒盏,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跪得太久,站起时一阵发麻,像有细针扎进骨头里。

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陛下说得对。”

我看着萧令仪,唇角轻轻弯起。

“占了三年名分,是该还。”

谢知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萧令仪神色也缓了半分,大概以为我终于识趣了。

可下一瞬,我却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红纸婚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轻轻展开。

殿内顿时一静。

那婚书上金字刺目,落款赫然写着四个字——

摄政王府。

我将婚书高高举起,笑着看向龙椅上的萧令仪。

“只是臣想着,既然要还这名分,就该还得干净。”

“今日这杯酒,臣喝。”

“但臣死后,尸身不入谢家祖坟,不入皇陵,也不脏了陛下和兄长的眼。”

“臣已经另有婚约。”

“来日黄泉路上,自有人接我。”

这番话一出,满殿哗然。

连萧令仪都变了脸色。

她猛地起身,冕旒剧烈晃动,声音里第一次带了裂痕:

“谢知珩,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看着她终于不再稳得住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一种迟来的痛快。

“婚书啊。”

我轻声道。

“陛下眼拙,认不出来?”

萧令仪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大殿尽头,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低沉,散漫,带着几分懒倦的讥意。

“新帝登基第一日,就当朝逼死旧夫,抢本王的王君。”

“这天下,果真是萧氏的好天下。”

我顺着声音回头,看见一道玄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殿门处。

她身形颀长高挑,眉骨清峻,眼尾狭长微挑,腰间横悬一柄未出鞘的长刀,身后禁军竟无人敢拦。

摄政王,裴照雪。

也是整个大雍除帝王之外,权势最重、最不能得罪的人。

她一步步走上丹陛,视满朝惊愕若无物,最后停在我身侧,抬手将我手中那张婚书抽了过去。

“字没错,印没错。”

“是本王亲笔。”

说完,她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沉沉,像深夜雪地里压下来的一层雾。

“王君。”

“酒还不喝,是等着本王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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