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伤地冲进警局报案时，却撞见了陆衡之。

他是京城最贵的金牌律师，也是我四年前抛下的男友。

我下意识把女儿的脸埋进怀里，狼狈地低下头，祈祷他没有认出我。

民警指着我，对他简单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不知问了什么。

他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一个老乡，不懂事，嫁了个不该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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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又说了句什么。

“我管她？”

“路是自己选的，死活都该受着。”

可我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我怀里抱着的，是他的女儿。

......

「求你。」

我抱着怀里滚烫的女儿，终于还是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吐出这两个字。

陆衡之挂了电话，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堆垃圾。

「沈念禾，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他的声音比四年前更冷，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我攥紧了女儿小小的衣角。

「我......我被人打了，我想报案，我想离婚。」

「呵。」

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打你的人，不就是你当年死活要嫁的良人？」

「钱多贵？我记得是这个名字。」

「怎么，金龟婿的饭不好吃了？」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的......」

「不是？」

他上前一步，气场压得我喘不过气。

「当年你是怎么说的？沈念禾，你说你找到了更好的，让我滚。」

「你说你爱他的钱，爱他能给你妈治病。」

「现在，钱花完了？」

我拼命摇头，泪水终于滚落。

「陆衡之，我求你，帮帮我。」

「帮你可以。」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残忍。

「求我。」

「跪下。」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怀里的女儿被我的动作惊动，小声地呜咽起来，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妈妈......疼......」

陆衡之的视线落在我怀里的孩子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种？」

我心脏一缩，下意识把女儿抱得更紧。

「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叫人恶心。」

他移开视线，语气里的嫌恶不加掩饰。

民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陆律师，您看这位女士的情况......她和孩子伤得不轻，要不先处理案子？」

陆衡之没理会民警，依旧死死地盯着我。

「证据呢？」

他冷冷地问。

「没有证据，你说你被家暴，谁信？」

「还是说，你又想讹一笔钱，换个下家？」

羞辱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闭上眼，颤抖着解开自己破烂外套的扣子。

手臂上，脖颈上，新伤旧痕层层叠叠，青紫交错，狰狞可怖。

有些伤口甚至还在渗血。

这四年的地狱，就刻在我的皮肤上。

我又轻轻拉开女儿的衣领，她细嫩的脖子上，一道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

「陆律师，这些证据，够吗？」

我抬起头，声音里是死一般的平静。

陆衡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我身上的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手臂上的一道新伤，却在半空中停住，猛地收了回去。

「活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却有些发颤。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他转身，对旁边的民警说。

「案子我接了。」

「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