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之替婚风波最新章节_真假千金之替婚风波全文免费阅读
我被人羡慕,受人忮忌。
可我知道他并不爱我,也不爱池家真正的千金。
他爱他的大嫂——
那个同他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最后却嫁给了他大哥顾长夜的女人。
我深知这场联姻只是以我之命换来池家重振威望,于是在嫁给他后我努力降低存在感。
直到顾家长子谋权篡位,在帮助顾家度过难关,稳定池家地位后,我假死逃离了顾长风的身边,隐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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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顾长风为了找我,疯了。
1。
我是池家的二小姐。
但其实只有我和池家人知道,我是被池太太捡来的。
两年前京市的一场大雪阻碍了交通和电力,一时间市内陷入短暂的焦灼和绝望中。
池家宅心仁厚,派出了不少人力物力前往支援。
而我就是池太太在前去支援的途中,路过满是积雪的乡下小路时,从泥泞的路边捡到的。
那个时候我早已衣不蔽体,饥寒交迫,本以为会就这么死在那场数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风雪里。
谁曾想,老天不收我,将我抛了回去。
于是,神来了。
池太太将我救上车后用棉服紧紧裹住我,又将我拥进怀里,我这才得以从失温中缓过来。
再睁开眼,便是那碗热腾腾的速食馄饨。
哪怕是速食食物,可对于那时饥一顿饱一顿,讨不到一点饭吃的我而言,却是比珍馐佳肴还要美味的食物。
那碗馄饨的味道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
自那以后我便跟在了池太太身边,随着她和其他人一起派发食物。
我亲眼看到在天灾**下和我一般流离失所的人跪在路边求来往车队的庇佑,每逢这时我的心总会揪着疼。
我比他们幸运太多了。
灾区重建后,我随着池太太一同回了池家,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这个愿意在寒风中拉我一把的女人,竟是京市内赫赫有名的池家人。
那个我可望不可即的位置,因为这一场大雪而变得触手可及。
我无父无母,又不知名字,池太太便将我养在身边,又因为是在支援途中捡到的我,便给我起名叫池媛。
我正式成为了池家的二小姐。
池家有一位掌上明珠,名叫池娇,性格温和,在我来到池家后总是妹妹妹妹地叫。
池娇对我很好,好到我们似亲姐妹,她带着我参加各个宴会,教我身为一位千金大小姐的礼仪和举止。
只是我始终学不会。
直到那天,我无意间路过书房,听到父亲母亲压着嗓音说话,其中夹杂着低低的叹息声。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隐约能察觉出来,池家要变天了。
我转身回房间,却发现池娇正坐在我房间的沙发上啜泣着,以往有神的眼睛里含着泪。
见我回来,她抬起头,目光暗淡:
“媛媛,家里的公司遇到了危机,听爸妈的意思,是要联姻。”
联姻?
这个词在我脑中仅仅只有一个雏形,仅仅只是听闻谁家大小姐和哪家少爷联姻,双方公司共同做大做强。
可我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联姻会落在池家人的头上。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我也不想联姻,我还有好多事都没有做。”
池娇拼命摇着头,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我紧紧握着她双手的手背上。
她的语气里带着绝望和痛苦:“媛媛,嫁给那个人,我不会幸福的。”
“他有他的白月光,我嫁过去只能做一个名义上的顾太太。”
“那我就替你嫁。”
我对上池娇惊愕的双眼,朝着她笑笑:
“反正对方在外省,平常聚会又不参加,没见过你也没见过我。”
“更何况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他有他的白月光,那就说明他不在乎嫁过去的人是池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既然如此,那我便替你嫁,如果能用我替嫁换取你的自由和池家的安稳,我求之不得。”
池娇紧紧握住我的手,拼命摇着头,喉中却是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哭,”我抬手擦干她的眼泪:
“我这条命本该丢在几年前的那片雪地里,是池家救了我。”
“现在,也该到了我报恩的时候了。”
父母在得知我决心要替嫁时先是愣了愣,随后叹息一声:“我们考虑一下。”
我知道考虑的结果,哪怕我再怎么跟池娇亲如姐妹,可终归不是池家亲生的女儿。
倘若能用极小的付出换取极大的利润,没有人会视而不见。
他们自然也是如此。
于是,两天后,我得到了准确答复:
替池娇出嫁。
或许是心存愧疚,父母所给予的嫁妆远比我想象中要丰厚许多。
而我的贴身佣人小巧也听了父母的话随着我一起跟了过去,照顾我的日常起居。
我知道这是他们怕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适应,哪怕那人对我不理不睬,但有了小巧好歹有了家的感觉。
男方那边对池家似乎并不重视,准确来说,是对我并不重视。
毕竟恐怕没有人在结婚前脸对方的面都没见过,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的。
我第一次见到顾长风是在婚礼后台,他一身西装笔直地站着,眉眼俊朗,可带着疏离。
见我一席婚纱走过来,他眼神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
“我劝你别搞什么小动作。”
我朝他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我当然知道不能搞小动作,这次联姻关乎着池家的公司,我就算再冲动也不会选在今天爆发。
正想着,身侧传来了一道男声:
“长风,马上要结婚了,感觉如何?”
我抬眸望去,只见一位长相和顾长风极其相似的男人走了过来。
而在他的身侧正伴着一位身着旗袍,眉眼精致,气质温婉的女人。
见到我望向她,她牵起唇角朝我笑了笑,转而别过头,望向了顾长风,却是没有开口。
“没什么感觉。”
顾长风语气淡淡,可我仔细听却能听出有些隐隐有些怒气在,只不过被他压制得很好。
见他这副模样,顾长夜反倒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开口:
“没什么感觉是最好。”
“哥奉劝你一句,别去肖想一些你配不上的东西,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言罢,不顾顾长风菜青色的脸,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原地。
2。
我瞥了顾长风一眼,自是明白顾长风当下内心在想什么。
只是对我来说无妨。
我深知这次联姻只是为了救池家一命,其中并无什么感情可言。
所以顾长风喜欢谁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只需要认真履行好一个妻子该有的职责,用我的自由换取池家的未来就够了。
或许是因为顾家有权有势,这次婚礼举办得也格外盛大。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我只不过是名义上的顾长风的妻子,可仍旧也对我笑脸相迎,完全避开了那层要破不破的窗户纸。
不过是为了一个表面功夫罢了,我这么想着,朝着那群笑面虎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
流程走完已经是下午,我脱下婚纱锤了锤有些发酸的腰,手机适时地亮起,是池娇发来的:
“媛媛,顾长风没对你怎么样吧?”
“放心,一切安好。”
我简单打出这几个字后将手机放在一边,只听房间门蓦地被人敲响,下一秒顾长风不冷不热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换好衣服就抓紧时间出来,别这么磨磨蹭蹭的。”
我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后拎起包包打开门,迎上了顾长风望向我的眼神,语气同样不冷不热:
“顾少若是嫌我磨蹭,先走便是。”
似乎是有些不满我怼了回去,顾长风张张嘴刚要开口,却只听不知从哪里溜进内场的小记者开口:
“顾少爷,池小姐,你们看上去感情真好啊。”
刚要到嘴的话被人这么一顶,顾长风拧着眉瞪向小记者,一时间竟然连后台不让记者进这件事都抛在了脑后,满眼都是:
你是不是瞎了,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之间感情好了?
我却是朝着他笑了笑,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扯住顾长风的袖口对着小记者点点头:
“这里不让记者进,抓紧时间出去吧。”
待小记者走后,顾长风一把扯开我的手,眉目冷淡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上你。”
“那自然更好。”
我敛了笑容,神色淡淡:
“你我都知道这只是商业联姻,我安分守己做好你的妻子就好,所以,无论你有多爱裴锦,我都不介意。”
“我只有一点要求:别闹到夫人那里,我只能尽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不想你事后传出让人议论的绯闻,还要我给你擦屁股。”
言罢我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原地。
我知道顾长风一直对裴锦嫁给顾长夜耿耿于怀,而这种格外微妙的关系倘若处理不好会将我置于风口浪尖上。
我得先保住自身在顾家的位置不受动摇,才能给池家带来利益。
坐上车后的半个小时,顾长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赫然是裴锦和顾长夜。
顾长风的脸色一如既往地不太好,见他上了车我也没有多问,车子一路行驶,回到了顾家给我们在市中心买的大平层。
“池媛,我劝你乖乖摆好自己的位置,什么能要,什么不要能要,你最好心里有点数。”
“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的。”
这是顾长风在车里说过的话。
听上去刻薄又冷酷无情,可我内心却没有分毫波澜。
直到夜晚睡下,顾长风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同房都没有,抱着被子去了次卧睡觉。
我知道顾家有一个一直延续下来的,不成文且令人唾弃的老祖宗规训,那就是第二天顾家会派人来看新婚之夜是否滴血,是否圆房。
哪怕我真的很想敲开那些人的脑袋看看这么一个陋习怎么能传到当代二十一世纪的,可我明白,只要嫁入了顾家,就得照做。
而今夜不能同房,明日就无法给顾家派来的人交差。
顾长风着实是给了刚进顾家家门的我一个下马威。
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我选择关了灯睡觉。
这一夜我再次梦见了我来到池家前苟延残喘,靠着捡废品和垃圾生活的日子。
睡桥洞,和流浪狗抢吃的,在暴雪天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这些在外人看来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却是我不知重复了多少年的梦魇。
若不是池家,我恐怕早已冻死在了那年寒冬。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门外传来了动静,不一会便有人不顾我还在床上便推开了门。
我望向来者,坐起身,语气平静:“您未经允许擅自推门进来,有些不合礼数了吧?”
“我是多年伺候在顾老太太身边的管家,今天进的也是顾家的门,哪里不合礼数了。”
老太太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冲我伸出手,侧身示意让我下床,她要检查床铺。
我盯着她瞧了半晌,突然笑了,赤脚下床顺便掀开了被褥:“您请。”
趁着老太太凑过去瞧的空档,我瞥向了正站在门口,一身睡衣好整以暇看戏的顾长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耳边传来老太太惊喜的声音:“落红了落红了,可以跟太太说了。”
于是,顾长风的脸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黑了下来。
我得意地朝他挑挑眉,换来他一个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送走老太太,顾长风堵住了想要折回房间的我:“你在床上动了什么手脚!”
我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神色如昨天那般淡然:“什么手脚都没有啊。”
“你要是不信,要不要现在拿着床上的那点血迹和我的血型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我的血?”
瞧见顾长风吃瘪的表情,我轻笑出声,刚要起身,却见他想起什么似的,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可我却感觉不到疼。
“顾少爷,还有事?”
我着实不想再跟他周旋,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床单上的血,是经血吧?”
顾长风紧盯着我的脸,见我丝毫不慌,更来气了:
“你信不信,只要这件事传到我父母耳朵里,你就坐实了欺骗的名头了。”
“要不你试一试?”
我就这么盯着他:
“看看对于夫人和老爷而言,究竟是我没能和你圆房的问题大,还是我用经血瞒天过海的问题大。”
此话一出,顾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地瞪着我,嘴唇嗡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长风,”我别开他钳制我的手,语气冰冷:
“我这么做是顾全大局,是为了保全你和我在老爷和夫人面前共同的面子。”
“如果你仍旧想要借此要挟我,那就请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