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和吸血的傻子时，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我和我的女儿。”

“你把这叫做疯狂，我把这叫做自保。”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文斌，游戏结束了。”

“明天，我的律师会把离婚协议书发给你。”

“签字，或者，法庭见。”

“到时候，这些证据，就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知道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回卧室，反锁了房门。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照常送悠悠去幼儿园，然后直接去了李律师的事务所。

我把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我收集到的所有录音和聊天记录，都交给了她。

李律师听完后，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许女士，你做得很好。”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静和有远见。”

“对方昨晚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如果她们再有下次，我们可以直接报警，申请人身保护令。”

“另外，这些录音和聊天记录，虽然不能作为财产分割的直接证据，但在争夺抚养权，以及证明男方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主观意图上，是非常有利的佐证。”

“这会让我们在法庭上，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地在电脑上修改着离婚协议的条款。

“我已经把协议书草稿发到了你的邮箱。”

“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发给他了。”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他有任何多余的口舌之争。”

“一切，让证据和法律来说话。”

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正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角。

回到车里，我打开邮箱，看到了李律师发来的那份离婚协议。

我逐字逐句地看着，看着那些关于财产分割、女儿抚养、债务承担的清晰条款。

这不仅仅是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独立宣言。

是我为自己和女儿，争取来的，一个全新的未来。

06

我没有立刻把离婚协议发给周文斌。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我要让他体验一下，那种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的恐惧和煎熬。

就像我过去八年，日复一日所承受的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照常上班，下班，接女儿，辅导她做功课。

在家里，我几乎不和周文斌说话。

他几次想开口，但看到我冷漠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家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坐立难安。

他会偷偷看我的手机，会在我打电话的时候竖起耳朵。

他像一个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而我，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算准了他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刻。

我将那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不轻不重地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

标题“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得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像被烫到一样，身体往后猛地一缩，后背紧紧贴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张纸。

“看看吧。”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体面的方案。”

周文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颤抖着手，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拿起了那份协议。

他的目光，快速地在纸上扫过。

当他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一、女儿悠悠的抚养权归我所有，周文斌拥有探视权，每月需支付五千元抚养费，直至悠悠年满十八周岁。

二、目前我们居住的这套婚内房产，归我及女儿所有，剩余贷款由我一人承担。

三、家里的车归周文斌所有。

四、婚内共同存款共计八十万元，一人一半，各四十万。

五、重点来了，也是最致命的一条：周文斌需在离婚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其在婚姻存续期间，未经我同意，私自转移给其母亲刘翠兰、姐姐周文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六十七万元。

这六十七万，加上他应得的四十万存款，再扣除他需要归还的，他最终能从这段婚姻里拿走的钱，不足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