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林妍挡刀那天，顾承州抱着我哭到发抖。

他一遍遍喊我的名字，手上的血比我脸上的还多。

他红着眼说：“苏宁，别睡，等你好了，我们立刻结婚。”

我信了。

因为在那之前，他是我谈了五年的未婚夫。

林妍是我从高中就认识的闺蜜。

我替她挡刀，不是因为我伟大。

是因为那把刀捅过来时，我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人有时候本能护住的，不一定是好人。

也可能是条毒蛇。

我在医院醒来，是第三天。

麻药劲早过了，脸和肩膀疼得像被火一点点烤。

我刚睁眼，病房里就安静了一瞬。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顾承州站在窗边，神色疲惫，像是几天都没合眼。

最先扑过来的是林妍。

她一下跪到我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宁宁，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她抓着我的手，哭得手都在抖。

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一幕，只会觉得她比我还痛。

我却虚弱得说不出话，只能任她抱着我掉眼泪。

护士来换药时，我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从耳后到颧骨缠着纱布，肩膀也裹得严严实实。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我的脸怎么了。”

病房里瞬间又安静了。

我妈捂着嘴哭。

顾承州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医生说伤口能养，不会有事。”

他嘴上说不会有事，眼神却避开了我。

我忽然就明白了。

我的脸，毁了。

那天晚上，我整夜没睡。

林妍一直陪在病房，哭一阵，替我擦手一阵，嘴里不停说对不起。

顾承州也陪着。

他给我喂水，替我掖被角，半夜还去问医生最好的修复方案。

我闭着眼，听见他们在病房外说话。

林妍哭着说：“承州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那家餐厅，也不会遇见那个疯子。”

顾承州低声安慰她：“不是你的错。”

“宁宁替你挡这一下，也是因为她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林妍抽泣着问：“她会不会恨我。”

顾承州沉默了两秒。

“不会，她不是那种人。”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像被冰水浇了个透。

原来我在他心里，是“不是那种人”。

不会恨，不会闹，不会计较。

所以我替谁挡刀都像理所当然。

我住院第七天，警察来做笔录。

说持刀的男人叫周涛，是林妍之前接触过的一个客户。

对方追过她，被她拒绝后一直纠缠。

案发当天，他在餐厅门口堵住林妍，情绪失控才动了刀。

听起来，逻辑完整，因果清楚。

连我都差点信了。

如果不是周涛扑过来时，我清楚看见，他第一眼盯的不是林妍。

是我。

那一瞬间很短。

短到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可他眼里的恨，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我把这件事告诉顾承州。

他愣了一下，随即安抚我。

“你刚醒，情绪不稳，可能记混了。”

我盯着他。

“你也觉得，是我记错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很轻。

“警察已经查清了，周涛跟你没有交集。”

“宁宁，别再想这件事了。”

这句话像一块棉花，把我所有不安都堵了回去。

可有些怀疑，一旦生了根，就不会自己烂掉。

我出院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我戴着口罩，裹得很严实，还是能感到路人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顾承州给我开车门，小心翼翼得像怕碰碎我。

他把我接回我们的婚房。

进门时，我发现玄关多了一双女士拖鞋。

浅粉色，不是我的尺码。

我脚步一顿。

顾承州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林妍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

“她说一闭眼就会想到那天你替她挡刀，睡不着。我怕她一个人待着出事，就让她先来这边住几天。”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替她挡刀，毁了脸。

结果出院回家，家里多了她的拖鞋。

我还没开口，林妍已经从厨房走出来了。

她系着围裙，头发挽起来，手里还端着一锅汤。

见到我，她眼圈立刻红了。

“宁宁，你回来了。”

“我给你炖了鱼汤，医生说你得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