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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段灼主角小说叫什么 误撩公府嫡次子后我被他叼回窝了免费阅读全文

时间: 2026-04-26 00:52:17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昭宁渐渐不再数了。

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第一次逃跑之后,裴烬加派了守卫,院墙上多了一队巡逻的人,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

窗户被钉得更死,门锁换了新的,连送饭的丫鬟都换成了两个沉默寡言的婆子,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沈昭宁试过第二次逃跑。趁着送饭的婆子开门的一瞬间冲出去,结果还没跑到院门口就被拦了回来。

裴烬那天没有加锁链,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让她后脊发凉——不是愤怒,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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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跑第三次。

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因为她开始明白,在这座别院里,裴烬是唯一的规则。她可以反抗,可以哭,可以闹,但所有的反抗最终都会变成锁链上加的一环。

所以她安静下来。该吃吃,该睡睡,该看书看书。裴烬来看她的时候,她甚至会跟他说话——虽然话不多,语气也淡淡的,但至少不再是沉默和眼泪。

裴烬似乎很满意这种变化。他来的次数更多了,有时候带一碟点心,有时候带一本新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窗边看着她绣花。

沈昭宁开始绣一个新的香囊。不是给谁的,只是太无聊了。裴烬看着她穿针引线的样子,有时候会伸手碰碰她绣了一半的花瓣,问一句“这是什么花”。

她就回一句“海棠”。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两个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但沈昭宁知道,这不是平静,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那天傍晚,裴烬没有来。

沈昭宁等到天黑,又等到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始终没有响起他的脚步声。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一点点失落?她不愿意深想。

她吹灭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刚要睡着,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急,像是在争执什么。

沈昭宁睁开眼睛,竖起耳朵。

“……你不能进去……”

“让开。”

那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隔着院墙和门窗传进来。

不是裴烬。

裴烬的声音更低,更沉,带着沙哑。这个声音不一样,清润,温和,像春风拂过水面。

沈昭宁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认得这个声音。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脚腕上的锁链哗啦作响。她盯着门口,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被子。

门外的争执声越来越大,然后——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月光从门口倾泻进来,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沈昭宁不需要看清脸就知道他是谁。

月白色的长衫,玉冠束发,身姿如松。

裴珩。

沈昭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裴珩走进来,借着月光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她,也看见了她脚腕上那两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金锁链。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是愤怒,是心疼,是一种复杂到沈昭宁看不懂的情绪。

“昭宁。”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紧了很多。

这是裴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沈昭宁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裴珩快步走过来,蹲下来,伸手去碰她脚腕上的锁链。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和裴烬那双带着薄茧的手不一样,温润得像一块玉。

锁链很结实,他扯了两下,纹丝不动。

“他干的?”裴珩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火光在烧。

沈昭宁点了点头。

裴珩站起来,脸色铁青。他转身往外走,步子很大,衣袍带起一阵风。

“你等等!”沈昭宁终于喊出了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你要去哪儿?”

“找他。”裴珩头也不回,“这畜生。”

沈昭宁的心猛地揪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裴珩打不过裴烬,还是担心裴烬会受伤?她来不及想清楚,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动了。

她从床上翻下来,脚腕上的锁链绊了她一下,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扶着床柱站稳了。

“裴公子!”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裴珩停下来,回头看她。

月光下,沈昭宁赤着脚站在地上,头发散着,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脚腕上两根金锁链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囚禁的鸟,翅膀被剪断了,却还在拼命地扑腾。

“你别去,你、你去了也没用。”

裴珩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你不想走?”

沈昭宁愣住了。

想走吗?当然想。她做梦都想离开这间屋子,离开这些锁链,离开这个把她关起来的疯子。

可是——

可是如果裴珩带她走了,裴烬会怎么样?

她想起那天晚上,裴烬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你嫁给别人”。想起他说“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烬出现在门口。

他穿了一件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剑,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可怕。

他的目光从裴珩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沈昭宁身上。看见她赤着脚站在地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出去。”他对裴珩说。

裴珩转过身,面对着他。兄弟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泾渭分明。

“裴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裴烬说。

“囚禁朝廷命官府上的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知道。”

裴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怒火:“放了她。”

“不放。”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裴珩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往前走了一步,和裴烬面对面站着。两个人差不多高,站在一起像照镜子,但一个是温润的白玉,一个是冷厉的黑铁。

“你疯了。”裴珩说。

“你们都说我疯了。”裴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凉得像冬天的风,“疯就疯吧。”

“裴烬,我是你哥哥。”裴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你到底要怎样?”

裴烬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的情绪无比复杂。

“哥哥?”裴烬轻轻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当过我是你弟弟?”

裴珩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裴烬不再看他,径直走到沈昭宁面前,弯腰将他的外袍披在她肩上。外袍还带着他的体温,裹住她冰凉的肩膀。

“回去躺着,你还在发烧。”

沈昭宁一愣。她没发烧,他是在帮她找台阶下。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裴珩,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裴公子,”她对裴珩说,声音很轻,“你、你先回去吧。”

裴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昭宁——”

“我、我不会走的。”沈昭宁打断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会走?

她是真的不想走,还是在裴烬面前不敢说想走?

她分不清了。

裴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沈昭宁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虽然她还是结巴,但她的眼神是定的。

过了很久,裴珩后退了一步。

“好。”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平静,“我会再来的。”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裴烬,”他说,“你要是敢伤她,我不会放过你。”

裴烬没有回答。

裴珩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门关上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裴烬站在沈昭宁面前,低头看着她。她裹着他的外袍,赤着脚,脚腕上的锁链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她的头发散着,脸很白,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为什么不跟他走?”裴烬问,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沈昭宁抬起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漆黑的眼照得很亮。他看着她,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东西。

他在害怕,怕她说“因为你不让我走”,怕她说“因为你威胁我”,怕她说出任何一个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沈昭宁张了张嘴,想说“因为你说我在发烧”,想说“因为我不想连累裴珩”,想说很多很多可以搪塞过去的理由。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发现,那些理由都是假的。

她不跟裴珩走,不是因为裴珩不够好,不是因为裴烬威胁她,甚至不是因为脚腕上那两根锁链。

而是因为——

裴珩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终于得救了”,而是“裴烬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也吓到了。

沈昭宁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裴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关系,我等你想清楚。”

他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这一次,沈昭宁没有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

门没有锁。

她坐在床上,裹着他的外袍,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她的心跳很乱。

不是因为裴珩来了,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想逃了。

这个念头比任何锁链都更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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