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朱元璋的鼻子说他活不过洪武三十一年时，整个金銮殿的禁卫军都吓软了腿。

我脑子里的直播间瞬间爆炸，满屏的***和主播真勇遮住了朱元璋那张阴沉如铁的脸。

身为一个穿越者，我能看到后世对大明史书的每一条实时评论，这就是我算无遗策的“天命”，也是我必死无疑的“催命符”。

1

金陵城外的风卷着燥热的黄土，扑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我闭着眼，瞳孔被一层惨白的云翳覆盖，在外人眼里，我是个瞎了一辈子的算命先生。

但我眼里有光。

那是一块漂浮在识海深处的湛蓝色屏幕，无数文字流火般滚过：

兄弟们，快看这个直播间，号称能直击大明洪武现场。

楼上，这主播排场挺大啊，找这么多群演？这老头演得挺像户部尚书。

教授在此，正史记载户部尚书郭桓因贪腐于今日午时三刻被捕，咱们看看主播能不能对上。

我摩挲着指腹下那块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卦象的竹签，对面的呼吸声急促而油腻，那是权力的味道，混杂着名贵熏香和掩饰不住的焦躁。

“大……大师，您看这卦……”郭桓压低声音，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陈年的老痰，黏糊糊的。

我微微侧头，鼻翼捕捉到他身上那一抹极淡的、只有深闺女子才会用的蔷薇硝味。我压下胃里泛起的酸水，缓缓开口：“大人，您府上的私库，怕是快满得溢出来了。尤其是那西厢房小妾肚兜里藏着的三十两赤金，沉得紧，怕是要坠了命门。”

郭桓的呼吸骤然停滞。我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皮肤上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栗。他猛地站起身，厚重的锦袍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你……你怎知……”他那双肥厚的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带起一阵钻心的生理性疼痛。

我没说话，识海里的弹幕已经疯狂刷屏：

绝了！《大明律》里都没写这么细，史料修复刚出来，郭桓确实把赃银缝在了小妾肚兜里！

倒计时三、二、一，锦衣卫入场！

几乎是在弹幕归零的瞬间，长街尽头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那是飞鱼服下摆扫过马鞍的摩擦声，是绣春刀出鞘时那种让人牙酸的金属冷调。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冷冽的杀气像寒潮一样漫过街道。我感觉到郭桓的手一点点松开，他的膝盖重重地撞在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被拖行的声音，那是布料在土路上绝望的摩擦。

我依然枯坐在那儿，指尖颤抖着。这不是演戏，我能闻到空气中炸开的冷汗味，能听到不远处锦衣卫首领那双沉重的皮靴停在我面前的呼吸声。

“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皇上……想见见你。”

他的嗓音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冷。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胃部传来一阵阵痉挛。我知道，这局博弈，我还没落子，就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

2

奉天殿的地面冷得像冰，那是一种能顺着膝盖钻进骨缝里的阴冷。

我的面前，有一道极其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老龙，虽已迟暮，但每一次吐息都带着血腥气。朱元璋坐在那儿，没有说一句话，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让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汗水顺着脊梁骨滑入亵裤，湿冷黏腻。

***，这就是朱元璋？离镜头近点，我想看清他的脸是不是真像鞋拔子！

主播稳住，这可是杀人狂魔，一言不合就剥皮塞草的！

我低着头，视网膜上弹幕飞旋，我的心跳却快得要撞破胸腔。

“听说，你能算尽天下事？”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听不出喜怒。

我深吸一口气，让肺部充盈着殿内那股沉香与硫磺混杂的气息，努力让声线平稳：“草民不才，只能看到天命的一角。”

“好，那天命告诉你，咱的标儿，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抛出来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我感觉到周围禁卫军的身体在瞬间紧绷，那种整齐划一的握刀声，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得如同一道惊雷。

识海里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朱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