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术不端！”

“调查组下来了，学校施压了，

我丈夫一辈子的清誉，一夜之间全毁了！”

“他想不通啊！

他想不通自己全心全意帮助的一个学生，

为什么要反过来捅他一刀！”

“就是你那个好女儿，把他逼上了天台！

是你女儿杀了他！”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

我被她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铁门上。

特招名额？

举报？

这些词汇像一颗颗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完全懵了。

晓萌的成绩，确实在特招的边缘徘徊。

难道……难道真的有内幕？

不，我不信。

晓萌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不……这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试图从这团乱麻中理出头绪，

“你是不是搞错了？晓萌为什么要举报张老师？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好处？”李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好处就是她可以清清白白地拿着通知书，

而我丈夫，就成了她完美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一个被她‘大义灭亲’铲除的恶人！”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她突然从随身的布包里，

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打印纸，

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

“你自己看！”

纸张散落一地。

我颤抖着蹲下身，捡起一张。

那是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

头像，是张锐老师和晓萌的。

张老师：

“晓萌，名额的事，

老师已经帮你办妥了，你放心。”

晓萌：“谢谢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

张老师：“千万记住，

这件事，天知地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否则，你和我的麻烦都大了。”

晓萌：“老师我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

我看着那熟悉的头像，看着那刺眼的对话，手脚冰凉。

这……这真的是晓萌的微信。

我继续捡起其他的纸。

有几张是银行的转账记录。

但收款人和付款人的名字都被抹掉了。

只有金额和日期。

“这是什么？”我抬起头，茫然地问。

“是什么？”李兰的眼神狠辣，

“是你女儿用来封口，结果却成了催命符的钱！”

她的话，我听不懂。

我只觉得，我正一步步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个黑洞，足以吞噬我和我的整个家庭。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轿车，猛地停在我们身边。

车门打开，周志强满脸怒气地冲了下来。

05

“许婧！你果然在这里！”

周志强冲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看到满地的纸张，又看到对面那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他指着李兰，厉声喝道。

李兰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死’了的爹回来了。”

她话里带刺，显然是知道了我们家对外宣称离异的事。

周志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警告你，再敢骚扰我家人，我报警了！”

“报警？”李兰笑得更大声了，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啊，你报警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

你们的好女儿是怎么把一个老师逼上绝路的！

让所有人都看看，

这张985的通知书，是怎么用人命换来的！”

“你……”

周志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打印纸，快速地扫了几眼。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和李兰一样惨白。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质问。

仿佛在问我：这是真的吗？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志强毕竟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人。

最初的慌乱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把我护在身后，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

“这位……张老师的家属，”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

但是，凡事都要讲证据。

就凭几张不知道哪里来的聊天记录，

你就说是我女儿逼死了你丈夫，这是诽谤！”

“诽谤？”李兰指着地上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