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你们要什么零花钱？吃住都在家，有什么要花的？”

“看病呢？”

“你们不是有医保吗？”

“医保不报的部分呢？你妈腰椎的理疗，一次一百二，一周两次。”

“那不是可以从基金里申请吗？第四条写了啊。”

“跟谁申请？跟你申请？我给你妈看病，得先跟女儿打报告？”

群里突然多了一条消息。

陈浩发的。

一段语音。

我点开。

“爸，说句不好听的，您退休金9500在这个城市也就中等水平。我做生意一年好的时候几十万流水。不是我们图您那点钱，是想让您融入这个家庭，有参与感。您一个人攥着钱不放，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参与感。

好一个参与感。

把钱全部上交叫参与感。

我还以为这叫抢劫。

老伴在旁边拽了拽我的衣角：“老周，别闹僵了。”

“桂兰，你觉得这合理吗？”

她没说话。

下午两点，周敏直接来了。

门铃响，我去开门。

周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糕点。

“爸，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她进门换鞋，把糕点放在餐桌上。

“妈呢？”

“午睡。腰不舒服。”

周敏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爸，坐，咱们聊聊。”

我坐下。

“爸，你是不是对那个家庭公约有意见？”

“不是有意见，是不同意。”

“哪一条不同意？”

“每一条。”

周敏笑了一下：“爸，你这人就是要面子。行，我让一步。第四条改了，你和妈的个人消费不用审批，但超过五百的要提前说一声。”

“为什么要说一声？”

“总得有个数吧。不然基金的钱怎么规划？”

“你规划你和陈浩的钱就行了，我的退休金我自己花。”

周敏的脸沉了下来。

“爸，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帮我们？”

“我没说不帮。甜甜的学费我可以出一部分。但退休金全部上交，没这个道理。”

“出一部分是多少？”

“一年出三万。”

“三万？十二万的学费你出三万？”

“我一年退休金也就十一万多。出三万已经不少了。”

“那剩下的谁出？我和陈浩吗？”

“甜甜不是你女儿？”

这句话落下去，周敏的眼圈一下红了。

“爸，你怎么说这种话？你是不是嫌我们负担重？你当我愿意跟你开口？陈浩那个公司——”

她停了一下。

“陈浩那个公司怎么了？”

“没什么。”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糕点盒，又放下。

“爸，你就当我没来过。”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桌上那盒桂花糕。

四十二块一盒。

我女儿花四十二块买盒糕点，是来换我一年十一万退休金的。

第三章 价值被低估的国宝

晚上，老伴做了碗面。

一碗阳春面，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

她把面端到我面前，自己坐在对面，没吃。

“老周，敏敏下午来了？”

“来了，走了。”

“怎么说的？”

“她说我嫌她们负担重。”

老伴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变通一下？”

“怎么变通？九千五全交，你我兜里一分钱不剩，这叫变通？”

“那交一半呢？”

“交一半今天周敏能同意的话，就不会拿那个公约出来了。她要的是全部，桂兰。全部。”

老伴低下头，半天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我吃完面，洗了碗。

手机响了。

不是家庭群。

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周工？我是小方，方海生。”

方海生。我带过的徒弟，现在是华恒建设集团的副总。

“海生，什么事？”

“周工，厅里刚发了文件，关于那个跨江大桥改造项目，技术论证阶段想请您做顾问。您退休了，时间应该方便？”

“顾问费多少？”

“一次论证会八千，预计前期要开六到八次。后续如果进入施工阶段，按月算，每月顾问费三万。”

“我考虑考虑。”

“好，不急。对了周工，李院士上周还提到您，说全国搞桥梁的，论实战经验，您排前三。”

我挂了电话。

老伴从卧室探出头：“谁的电话？”

“以前的同事，问我退休了干不干顾问。”

“多少钱？”

“不少。”

“那你干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