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据我所知，”叶沉朔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裴公子已经和苏小姐定了亲。”

“半夜来找别人的妻子。”

“传出去，裴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裴绪晋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攥着拳头，青筋暴起。

叶沉朔看够了他的表情，伸手——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板差点拍在裴绪晋的鼻尖上。

裴绪晋站在门外，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那天夜里我其实没睡。

我坐在窗边，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叶沉朔关了门，走进来，看了我一眼。

“听到了？”

我没否认。

“他会走的。”他说。

“他不会。”我低声。

“那就让他站着。”

叶沉朔走到桌边，往我杯子里倒了杯热水。

“早些睡。”

他转身往外间走。

从成亲那天起，他就睡在外间。

没说过一句逾矩的话，没做过一件逾矩的事。

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曾有过。

我看着他的背影。

“叶沉朔。”

他停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回头。

“你的夫君。”

我哑口无言。

第二天一大早，门外就来人了。

不是裴绪晋。

是姜明序。

他骑着马赶过来，衣服都没穿整齐，半个袖子还空荡荡地挂在肩头。

我打开门，他愣了一下。

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姐，你是不是疯了？”

“松手。”

“这什么地方？你看看你住的地方！”他四下打量，脸上写满了嫌弃，“墙都裂了！”

“跟你无关。”

“怎么跟我无关？你是我姐！”他急了，“爹气得一宿没睡，娘哭了整晚——”

“他们哭什么？”

我反问了一句。

姜明序卡住了。

“我失踪三年，没见他们哭成这样。”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看着他，“我消失三年，他们找了个人替了我。我回来了，他们怕新人不高兴，处处冷落我。我嫁了人，他们倒急了。”

“姜明序，他们急的不是我。”

“是姜家的面子。”

姜明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

“姐，回去吧。”

“回哪儿去？”

“回家。”

“那里不是我的家了。”

我关上了门。

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是马蹄声，越来越远。

我靠着门，手指有些发抖。

叶沉朔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里。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先吃点东西。”

我接过碗，鼻子发酸，没让自己掉眼泪。

粥是白粥，煮得软烂。

碗边搁着两碟小菜，一碟腌萝卜，一碟酱瓜。

简简单单。

比姜府的满汉全席，顺口多了。

五日后，苏燕宁来了。

她穿得光鲜亮丽，带了两个丫鬟，一路提着裙摆嫌弃地走进巷子。

我正在院里晒被子。

她站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表姐。”

她笑得温温柔柔。

“这地方可真……别致。”

我没理她。

她走进院子，拿帕子擦了擦旁边的石凳，坐下来。

“母亲让我来看看你。”

我把被子抖了一下。

“看完了就走。”

她叹了口气，一脸心疼的样子。

“表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跟我过不去的不是我自己。”

她笑容微微一僵。

很快又恢复了。

“表姐，过几日安王府的赏花宴，母亲说让你也去。”

“毕竟你嫁了人，总得出来见见人。”

“不去。”

“表姐——”

“我说了不去。”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表姐，你可以赌气不回家，但也得为自己想想。”她声音柔得不像话，“你嫁了个护院，往后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种破巷子里吧？”

我把被子搭好。

“苏燕宁，你来这里不是替母亲看我的。”

“你是来看笑话的。”

她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表姐，你何必把人想得这么坏？”

“我不是把人想坏了。”我看着她，“是你从来就没好过。”

她捏着帕子，指节微微泛白。

她身后的丫鬟上前一步，不满地开口。

“姜大小姐，我们小姐好心来看你——”

“带你主子走。”

苏燕宁扯了一下嘴角，转过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对了表姐，忘了告诉你。”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