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我。

我手里攥着的东西滑落在地。

啪嗒一声。

众人脸上的表情全僵了。

他们盯着我，眼神里全是紧张和防备。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大闹。

可这次，我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三日后，天没亮，我就出了门。

雨下得稀稀拉拉。

我撑着伞去了城西的茶棚。

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粗瓷的茶杯搁在桌上，杯沿缺了一角。

我握着杯子，盯着棚外的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走到对面坐下。

我抬眼，愣住了。

他换掉了那身破旧的护院服，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干净整洁。

他走到水盆前，洗净了脸上的尘土。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姜小姐。”

他开口了，声音低哑，但比之前清楚。

我定了定神。

“你叫什么名字？”

“叶沉朔。”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动作从容，不紧不慢。

我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推到他面前。

“十日后，你来姜府娶我。”

“这些钱，够你置办行头。”

他看了一眼银票，没接。

他抬眼看我。

“姜小姐当真要嫁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护院？”

我皱眉。

“怎么，怕了姜家的权势，不敢娶？”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银票的一角，把它推了回来。

“从古至今，哪有男子用女子银钱的道理。”

我正要开口。

他又说了一句。

“十日后，我来娶你。”

我愣住了。

那些归家后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

我眼眶发热。

我压住声线。

“若可以的话，请早些。”

他目光落在我泛红的眼角，安静了一瞬。

“好。”

我回到府上时天已经黑了。

晚膳摆了一桌。

裴绪晋坐在苏燕宁旁边，挨得极近。

两人有说有笑。

看见我，笑容全凝在了脸上。

姜明序反应最快。

“念之，快来吃饭！”

我摇头。

“不饿，回房了。”

我刚转身，母亲叫住了我。

“念之，娘有件事跟你商量。”

我停下脚步。

母亲走过来，眼神有些闪躲。

犹豫了半天，她开口了。

“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想把燕宁和绪晋的婚事定下来。”

我抬眼看裴绪晋。

他一愣，偏过脸去，不敢看我。

我扯了一下嘴角。

母亲握住我的手。

“娘知道你和绪晋从小就有情分。可感情的事，得两情相悦。娘以后肯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我抽回手。

“我没意见。”

“祝妹妹与裴公子百年好合。”

我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绪晋追到了我院门口。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生疼。

我冷冷开口。

“裴公子，请自重。”

他垂着眼。

“念之，你说那些话，是在气我对不对？”

我没回答。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难受？

我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

只觉得荒唐。

半年前我刚回家，苏燕宁就开始变着法子栽赃我。

花瓶碎了赖我，首饰丢了赖我。

没有一个人信我。

那时候裴绪晋站出来了。

“念之，我信你。”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后来呢？

他和苏燕宁站在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逼到角落。

我问他为什么。

他的回答是——

“沈念之，难怪你爹娘更疼燕宁。”

“你这浑身是刺的样子，谁会喜欢？”

“燕宁就是比你温柔懂事，我就是喜欢她，满意了？”

那时候我深陷绝境，他却递来一句——

“你真让人厌烦。”

我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会反复问自己，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

后来我看见苏燕宁靠上他的胳膊，含情脉脉。

他嘴上说着“别靠太近”，身子一动没动。

我质问他。

他不耐烦。

“不过是小事，别无理取闹。”

那一刻我才看清——

他从来没拒绝过苏燕宁的靠近。

错的不是我。

是他。

此刻他站在我面前，以为说中了我的心事。

他叹口气。

“念之，我们自幼有情分，何必走到这一步？”

我没说话。

“我去跟你爹娘说。”

“让你和燕宁一同嫁入裴府，给你平妻之位。”

“以后不分高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