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而凉亭里的宁芙，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宗肆的目光，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依旧和沈清月、谢景然说笑。

她就是要这样，离他远远的，让他知道，她宁芙，再也不是那个围着他转的小丫头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谢景然温和的目光，他轻声问：“宁芙，方才说的诗，你觉得如何？”

宁芙回过神，笑着点头：“谢三少的诗，自然是极好的，我自愧不如。”

她的笑容明媚，眼神清澈，没有了往日里对宗肆的痴迷，反而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灵动。

不远处，宗肆站在假山后面，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烦躁，越发浓烈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个一直追着他跑的小丫头，突然不看他了，反而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他的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而此刻的宁芙，完全没有察觉到宗肆的异样，她正和沈清月说着话，沈清月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阿芙，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往你见了宗世子，眼睛都直了，今天怎么跟没看见似的？”

宁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通了，宗世子那样的人物，不是我能攀得上的，与其自取其辱，不如早早放手。”

沈清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你真的想通了？”

“嗯。”宁芙点头，眼底一片清明，“以前是我不懂事，一门心思钻牛角尖，现在想想，京中好儿郎那么多，何必单恋一枝花？”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练剑的少年将军陆迟，他身姿挺拔，剑法凌厉，引得不少贵女侧目。

还有站在湖边，正和几个文人谈诗论道的三皇子萧珩，他风流俊朗，气质温润，也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

还有身边的谢景然，温文尔雅，才华横溢。

这些人，哪一个不比宗肆好？至少，他们不会像宗肆那样，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只会冷待她、无视她。

沈清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了然一笑：“看来，我们阿芙这次是真的开窍了！”

宁芙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不经意的一眼，恰好被假山后的宗肆尽收眼底。

宗肆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沉冷，他死死盯着宁芙，看着她的目光在陆迟、萧珩、谢景然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在谢景然身上，带着几分笑意。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她在看谁？

陆迟？萧珩？还是谢景然？

她以前，不是只看他的吗？

宗肆的指节捏得发白，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溢出来，连身边的小厮都吓得不敢靠近。

他看着宁芙和谢景然相谈甚欢的样子，看着她对着谢景然笑靥如花，心底的烦躁和怒火，越来越盛。

他想冲过去，把她从谢景然身边拉开，问她到底在干什么。

可他没有立场。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凭什么管她？

可他就是不爽，非常不爽。

尤其是当他看到，谢景然伸手帮宁芙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前世的画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冰冷的床榻上，女子穿着单薄的寝衣，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语气疲惫地说：“宗肆，我累了，我们和离吧。”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皱着眉，语气不耐：“宁芙，别闹，安分做你的世子妃。”

女子笑了，笑得凄凉：“安分？我安分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你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何必耽误我？”

“我心里的人是谁，与你无关，”他当时的语气，冷得像冰，“只要你是世子妃，就安分守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后来，她递了和离书，他压着不批，她一次次求他，他都置之不理。

再后来，他接到消息，她在府里自缢了。

死的时候，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只有一封被他驳回的和离书，和一封写满了失望的遗书。

遗书里，她只写了一句话：“宗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你。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画面一闪，又消失了。

宗肆猛地回过神，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额头上竟冒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