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中药细细嗅闻，不禁冷笑一声。

她舀起勺子尝了一口，苦味在她的口腔蔓延开来，她却没有一丝反应，直到将整碗中药都喝下。

她依旧想不通为什么人类会相信只要喝***做药引熬成的汤药就可以容颜不衰。

……

车里，程以谦靠在椅背闭目修神，他微微屈起手指，敲打膝盖，这是他惯来思考的动作。

脑海中不停地回响顾清鸢刚才的心声还有咄咄逼问的脸。

顾清鸢的心声就像是他的心魔一般，反复回荡，敲击他的心脏。

“我从来没有爱过程以谦。”

“反派程以谦的攻略值快满了，看样子我终于可以走了。”

“他的攻略值怎么一直都不动了？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吗？”

程以谦咬紧后槽牙，手臂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想不通他曾经深爱过的人竟然是一个异世界派来攻略他的系统者。

他从来没有质疑过顾清鸢对他的爱。

顾清鸢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当中，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别有目的，以为她和那些人都一样是为了得到他的权势金钱。

然而，出乎意外的是她干干净净地待在他身边，一直陪伴着他。

所有人都认为程以谦在家中的地位显赫，毕竟他是傅家唯一的孩子。

可没有人知道，他在傅家并没有大家想象过得那么好，他的母亲被父亲关在顶楼，不见天日。

每周唯一一次可以和母亲见面的机会，他总是贪恋母爱，十分珍惜，可是每次母亲看见他脸的那一刻，就会发疯。

母亲总是会掐住程以谦的脖子，一遍遍翻来覆去的质问：“你怎么会活着！你不应该活着！为什么我改变不了结局！”

她的嘴里总是念叨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母亲对他父亲的恨延伸到他的身上，有的时候他也会恨父亲的冷漠无情，恨父亲将母亲逼成一个疯子。

可恨来恨去，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能在这个冰冷的家中完成父亲的规划，成为优秀的继承人，这就是他人生的任务。

哪怕十分枯燥，哪怕没有一丝自己的愿意。

直到在他15岁那年，他放学回来亲眼看着母亲像一只挣脱牢笼的蝴蝶，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他没有问任何为什么。

只看见父亲发疯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地质问母亲，父亲抱着母亲发出低吼：“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不是说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吗！怎么可以离开我！”

程以谦攥紧肩上的书包带，那一天他失去了他的母亲。

那天是顾清鸢突然出现带他逃离崩溃的家。

他至今不知道顾清鸢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他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些什么，大概是任务者的特权吧。

他们两个人跑到人多繁杂的地方，周围全是地摊，程以谦微微蹙眉，对这些烟火气息虽然有一丝新奇却十分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