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觉得，如果能让她不生病，让我喝再苦的药我也愿意！

我的命是她给的。

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她的，只有这条命……

5

主人六岁的时候开始上学了。

第一天去学校，她背着新书包在门口跟我挥手。

“摇摇，我走了！你在家乖乖的！”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走出巷子。她的背影小小的，书包好大，压得她背有点驼。

她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笑了。

“等我回来！”

然后她跑了，她的马尾辫在脑袋后面一跳一跳的。

我趴在院子里等了一整天。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树上的蝉叫了一整天。

我听着巷子口的动静。

每有脚步声，我就会竖起耳朵。那些脚步声都不是主人的……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从巷子口跑进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摇摇！摇摇我回来了！”

她跑到我面前蹲下来抱住我。

“你有没有想我呀！我今天可想你了！老师讲的课我都听不懂，我就想你……”

她的手搂着我的脖子，好紧好紧。

我闻到她的味道，太阳晒过的味道，没闻过的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味。

我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想你了……

我好想你……

从你早上走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了……

后来每天下午，我都趴在院子里等她。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冬天多冷夏天多晒，我都会趴在那里。

等巷子口响起她的脚步声，等她喊一声摇摇，等她跑过来抱住我。

那是我的狗生里最期待的时刻。

比吃肉还期待，比睡觉还期待！

每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就会跳得很快很快，快到我以为它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然后她就出现了。背着书包，绑着马尾辫，有时候衣服上沾着颜料，有时候膝盖上磕破了皮。

但她永远在笑，看到我的那一刻永远在笑。

“摇摇！”

她把脸埋进我的毛里，深深地吸一口气。

“还是摇摇好！”

那时候我想，这辈子就这样过吧。

每天等她回家，每天被她抱一抱，不要别的了。

够了。

6

主人八岁那年养了一只猫。

那只猫好瘦好瘦，毛色发灰，眼睛一大一小。

不知道主人喜欢它哪里，反正主人说喜欢。她说喜欢，我就不会说不好。

但是那只猫好讨厌好讨厌！

它抢我的饭，睡我的窝，还挠我的鼻子！

我去找主人告状，主人就笑，摸着我的头说摇摇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呀。

我不是姐姐！我也不想要妹妹！我想要主人只看我一个人！

以前主人每天回来第一个抱的是我，现在她有时候会先去抱那只猫。我就蹲在旁边，看着那只猫在她怀里打呼噜。我心里酸酸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不太舒服。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有点疼……

后来我想通了。

主人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只是也有点喜欢那只猫。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我，因为她每次抱完猫，都会来抱我。

“摇摇，你是不是吃醋啦？”

她把我的脸捧起来，额头贴着我的额头。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摇摇。”

好吧……

那就原谅那只猫了。反正它也很笨，连主人叫它名字都听不懂。不像我，主人一叫摇摇，我就知道是在叫我。

不管隔多远，不管在多吵的地方，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