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下的独居者陆远沈亦乔推荐完结小说_免费阅读霓虹下的独居者(陆远沈亦乔)
小说叫做《霓虹下的独居者》,是作者圣者有道的小说,主角为陆远沈亦乔。本书精彩片段:别处------------------------------------------ 别处,客厅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在割皮革。,面前摊开着一只打开的行李箱。他看着这间住了六年的房子,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曾经精挑细选的痕迹——北欧风的白橡木茶几,那是他和林浅在新婚旅行时,在宜家花了三个小时组装起来的;墙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画,是林浅升职总监那年送自己的礼物,据说出自某个新锐画家之手,价值不菲...

第3章
互不侵犯------------------------------------------,陆远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唤醒。,像是隔着一层浓雾传来的叹息,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他躺在床上听了许久,才确定那是从客厅传来的。他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套,轻轻推**门。,只有落地窗边亮着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沈亦乔坐在钢琴前,背脊挺得笔直,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昏黄的光线下,整个人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陆远站在阴影里,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雨夜,他曾陪她在琴房练琴,那时她也是这样,弹错一个音符就会懊恼地咬嘴唇。“看够了就回屋睡觉。”,声音冷得像冰。,连忙退后一步:“抱歉,我以为有什么事。我失眠,弹会儿琴不行?”沈亦乔终于按下一串音符,曲子是肖邦的《雨滴》,但弹得支离破碎,毫无美感可言。,转身回了客房。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耳边依然是那杂乱的琴声。他忽然觉得,这个住着八百平米豪宅的女人,或许比他这个无家可归的租客,还要孤独得多。,陆远按照约定,来到了沈亦乔所说的艺术空间。,门口挂着一块低调的黄铜牌子——“亦境空间”。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着旧木头的气息。空间不大,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的红砖墙,水泥地面,挂着几幅抽象画。、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迎了上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眼神怯生生的。“**,请问是陆先生吗?我是这里的实习生许知意。”,打量着这个女孩。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过时的眼镜,给人一种书**气的乖巧感。“沈老师让我带您熟悉一下环境。这边请。”
许知意带着陆远在空间里转了一圈。一楼是展厅,二楼是办公区和仓库。员工加上陆远,一共只有四个人。
“平时主要是策展和举办一些小型沙龙。”许知意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崇拜,“沈老师眼光特别好,上次她推荐的那位青年画家,作品在苏富比拍出了高价。我们这儿虽然小,但在圈子里很有名气的。”
陆远听着,心里盘算着。这种非营利性质的艺术空间,盈利模式很单一,主要靠赞助和门票,沈亦乔投钱进来,显然不是为了赚钱。
“陆老师,您的工位在这儿。”
许知意把陆远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桌面一尘不染,电脑是最新款的Mac*ook,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手冲咖啡。
“谢谢。”陆远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空间过去一年的运营报表。数据惨不忍睹,亏损高达七位数。
“沈老师说,让您先看看这些,下午她会过来。”许知意放下咖啡,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陆老师,您以前是大厂总监吧?我在新闻里见过您。您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呀?”
陆远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机缘巧合。”
许知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陆远翻开报表,眉头越皱越紧。这个空间的运营模式极其混乱,财务账目不清,人员职责不明,完全是一副“有钱任性”的玩票状态。以沈亦乔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来,但她放任不管,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下午两点,沈亦乔准时出现。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装,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走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进门,原本有些懒散的工作人员立刻精神抖擞。
“沈老师好。”
沈亦乔微微颔首,径直走到陆远工位旁:“看完了?”
“看完了。”陆远合上文件夹,“亏损严重,造血能力不足,过度依赖外部输血。如果不改变运营模式,最多撑不过明年年中。”
“所以呢?”沈亦乔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陆远早就有了腹稿:“第一,砍掉所有不盈利的展览板块,专注做青年艺术家孵化,走轻资产路线。第二,建立会员制沙龙,针对高净值人群提供定制化艺术咨询服务,这部分利润率高。第三,开发周边文创产品,利用线上渠道分销。”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亦乔的表情,见她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你需要明确这个空间的最终目的。是纯公益,还是商业变现,或者是……另有用途?”
沈亦乔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陆远,你还是这么敏锐。”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这个空间,是我用来‘**’的。”
陆远瞳孔微缩,握着鼠标的手僵住了。
“开玩笑的。”沈亦乔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不过,它确实承担着一些不方便走明账的资金流转功能。你刚才说的那几点,我都同意。具体的方案,你出一版给我。工资按之前说的,月底结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远:“对了,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饭局?”
“我投资的另一家公司,做预制菜的,今天开业。你也去见识见识,顺便……”沈亦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见见老熟人。”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老熟人,除了林浅,还能有谁?
晚上七点,陆远换上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站在穿衣镜前整理领带。这是他唯一一套还没送去干洗的高级定制,虽然有些旧了,但胜在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
沈亦乔从卧室出来,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露背长裙,钻石项链在锁骨间闪闪发光。她看着陆远,吹了声口哨。
“不错嘛,陆总监。看来失业也没让你丧失审美。”
“过奖。”陆远淡淡回应。
两人打车前往餐厅。路上堵车,车子在延安高架桥上蜗牛般爬行。沈亦乔靠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
“紧张吗?”她忽然问。
“还好。”陆远目视前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别嘴硬。”沈亦乔收起手机,侧头看他,“周明宇肯定会去,林浅也会去。你面对他们,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衣服的猴子,等着被审视。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陆远转过头,对上她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沈亦乔耸耸肩,“不过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想。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在他们面前丢了脸,丢的不止是你自己,还有我沈亦乔的脸面。”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所以,给我争点气。”
陆远没说话,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挺直了脊梁。
餐厅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顶楼,名字叫“云境”。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
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觥筹交错,烟雾缭绕。陆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周明宇,他正举着酒杯谈笑风生。而林浅,就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礼服,优雅得体。
看到陆远和沈亦乔一起进来,包厢里的声音明显低了一瞬。
周明宇率先反应过来,笑着站起身:“亦乔,你可算来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陆远身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和玩味。
“介绍一下。”沈亦乔挽住陆远的胳膊,这个动作让陆远身体微微一僵,“这是我新聘请的运营总监,陆远。以后我那个艺术空间,就交给他打理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林浅苍白的脸上:“至于其他的,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说完,她拉着陆远在主位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霸气十足。陆远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里,好奇、探究、鄙夷,五味杂陈。
“陆远,好久不见。”林浅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
“是啊,托你的福,找到了。”陆远举起面前的茶杯,示意了一下,“多谢关心。”
周明宇眯起眼睛,看了看沈亦乔,又看了看陆远:“沈总,你这人才挖掘的眼光,真是独树一帜啊。不过,艺术空间那种清水衙门,恐怕委屈陆总这员大将了吧?”
“各有所长。”沈亦乔给自己倒了杯酒,漫不经心地说,“有些人适合在泥潭里打滚,有些人适合在云端吹风。我啊,就喜欢在云端看风景。”
这话里的讥讽意味太浓,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点心被端上桌,其中有一道蟹粉狮子头,做得极为考究。
林浅夹了一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陆远说:“陆远,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最爱吃这个,说我做的比饭店好吃。”
这句话一出,周明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陆远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林浅:“记得。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我的口味变了,喜欢吃沈老板做的饭。”
沈亦乔正端着酒杯,闻言差点呛到。她狠狠瞪了陆远一眼,却没否认。
林浅的脸色白了白,低下头不再说话。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中途陆远借口去洗手间,刚走出包厢,就被人拦住了。
是周明宇。
“陆远,借一步说话。”
周明宇把他带到走廊尽头,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我不知道你和沈亦乔搞什么名堂。但我警告你,离林浅远点。她现在是周**,不是你能惦记的。”
“周总,你想多了。”陆远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我和林浅早就没关系了。至于沈亦乔,那是我的雇主,仅此而已。”
“雇主?”周明宇嗤笑一声,“你以为沈亦乔是什么好人?她那个艺术空间,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你跟着她,小心哪天把自己搭进去。”
陆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他以为周明宇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被嫉妒和占有欲吞噬的可怜虫。
“多谢提醒。”陆远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不过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说完,他转身回了包厢。
晚饭结束后,沈亦乔喝了不少酒,脸颊绯红。陆远扶着她走出酒店,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
“冷。”她嘟囔着。
陆远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沈亦乔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发丝间的酒香混合着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陆远,今天表现不错。”她含糊地说,“没给我丢脸。”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林浅会来。”陆远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告诉你,你就不来了。”沈亦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样就没意思了。我就想看看,被剥光了衣服扔在狼群里的陆总监,到底还有没有牙。”
陆远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恶趣味,五年没变。”
“变了一点。”沈亦乔忽然认真起来,声音很轻,“至少现在,我有义务保证我的租客不被狼吃掉。”
车子迟迟打不到,陆远只好扶着她慢慢往前走。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陆远。”沈亦乔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或者背叛了我……”她眯起眼睛,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猫,“我会把你从这个城市最高的楼上扔下去。”
陆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那你得先把我骗到楼上去。”
沈亦乔也笑了,笑声清脆,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那一刻,陆远恍惚觉得,时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还没有那么多恩怨纠葛的夜晚。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沈亦乔醉得不省人事,陆远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她弄回卧室,放在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陆远正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别走。”沈亦乔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陪陪我……”
陆远僵在原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沈亦乔苍白的脸上。她眉头紧锁,眼角似乎有泪痕。
陆远叹了口气,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我就在这儿。”他说,“睡吧。”
这一夜,陆远没有回客房,而是守在沈亦乔的卧室门外,直到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那一丝残存的愧疚,或许是因为那句“陪陪我”,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契约精神。
毕竟,租客保护房东的安全,也是服务的一部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