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睡七年沙发,舅舅送百套房(抖音热门)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让我睡七年沙发,舅舅送百套房抖音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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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舅舅在我家白吃白住整整十五年。
从我八岁那年秋天,他拎着一个蛇皮袋子站在我家门口开始。
那天母亲炒了一盘西红柿炒蛋,没放肉,因为月底了,家里的伙食费只剩十七块。
舅舅蹲在门口抽完三根烟才进屋。
母亲多添了一碗水,把西红柿蛋汤又兑稀了些。
“先住几天。”
母亲只说了这四个字。
父亲放下筷子看了母亲一眼,没说话。
那一年我八岁,不懂“几天”是多久。
后来我才知道,大人嘴里的“几天”,有时候是十五年。
舅舅搬进了我的房间。
我抱着枕头去客厅沙发上睡。
八岁的我个子小,沙发勉强能蜷着。后来我十二岁、十五岁,腿越来越长,沙发越来越短。
我在沙发上睡了整整七年,直到考上大学搬进宿舍。
那七年里,我从没问过母亲——舅舅什么时候走。
因为我知道她答不上来。
舅舅不是坏人。
准确地说,他是那种让你找不到理由赶他走的人。
他不偷不抢,不喝酒闹事,不**骂人。
他只是不工作。
母亲帮他找过超市理货员,他干了三天说腰疼。找过小区保安,他干了一周说夜班伤身体。找过工地小工,他还没去就说膝盖不好使。
父亲每次听到这些,就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
那个声音我太熟了。
不是摔,是搁。
比摔更让人难受。
因为摔了就吵了,吵了就有个结果。搁,是忍。
父亲忍了十五年。
直到舅舅中风那天晚上,母亲接完电话,说要去医院。
“他一个人,没人管,我得去。”
母亲已经在找***了。
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还没放下,电视里正演天气预报。
“去了之后呢?”
“先看看情况——”
“看完呢?是不是又要接回来住?”
母亲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父亲站起来。
遥控器被他放在茶几上,轻轻的,像平时一样。
然后他抬手扇了母亲一巴掌。
我当时正从卧室出来接水。
那一巴掌的声音在客厅里很清脆。
母亲捂着脸,没哭。
父亲的手还举在半空。
他们就那样站着,像两座旧雕塑。
后来父亲的手放下来了,他说的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记不记得,念念八岁那年睡沙发,冬天冷得发烧,我半夜背她去医院。你在干什么?你在给你弟弟炖排骨汤,因为他说他最近没胃口。”
母亲的手从脸上慢慢放下来。
“十五年。你给过这个家什么?你欠你弟弟的,凭什么让我和念念一起还?”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
那一刻我发现,水已经凉了。
第二天一大早,母亲还是去了医院。
父亲整晚没睡,坐在阳台上抽了一宿的烟。
我推开阳台门的时候,地上全是烟头。他四十七岁,但那天早上的背影像六十岁。
“爸。”
他没回头。
“念念,你别怪**。”
我没说话。
“她就是这种人。**姥从小告诉她,你是姐姐,得让着弟弟。让了四十年,让成习惯了。”
他掐灭最后一根烟。
“但这个家,我撑不动了。”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在沙发上的那些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父亲的委屈,比我大得多。
他是一个修了一辈子家电的手艺人。
每个月挣四千块钱,养活一家四口——其实是一家三口加一个舅舅。
舅舅的烟钱、手机话费、每年两套换季衣服,全是父亲出的。
他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不是不想说。
是说不出口。
因为母亲会哭。
母亲一哭,父亲就沉默了。沉默就是让步,让步就是默认。
这个循环维持了十五年。
我去医院看了舅舅一次。
他躺在病床上,左半边身子不能动。嘴歪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病房里有股消毒水混着馊味的气味。
母亲在旁边给他擦嘴,动作很轻,像照顾一个婴儿。
“念念来了。”
母亲笑着说,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舅舅的右手动了动,似乎想跟我打招呼。
我在门口站了三秒钟。
“妈,医生说他恢复期要多久?”
“说不好,三个月到半年,看恢复情况。”
“费用呢?”
母亲的笑容僵了一下。
“先用**给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