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签的离婚协议,背面是我癌症确诊单抖音热门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你签的离婚协议,背面是我癌症确诊单(抖音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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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婚协议摆到餐桌上的时候,我正在热排骨汤。
排骨是早上六点去菜市场挑的,小排带软骨,他喜欢嚼那个脆劲儿。我焯了三遍水,撇净浮沫,姜片切到透光。结婚六年,这锅汤我从厨房杀手炖成了肌肉记忆。
“签了。”陈屹把文件夹推过来,不锈钢勺碰着瓷碗沿,叮的一声,“条款你看看,西江那套房子归你,车也留给你。”
他语气很平,像在跟合作方谈解约条款。
我用围裙擦擦手,拿起那份协议。A4纸打印的,页脚还带着律所LOGO的水印。第一页是财产分割,第二页是债务清单,第三页——我的手指停住了。
“孩子……归你?”我抬起头看他。
陈屹坐在餐桌对面,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带松了一截。三十七岁的男人,鬓角剃得干净,眉眼还是当年我在法学院模拟法庭上第一眼看见的样子。那时候他打辩论,我在台下旁听,他结辩陈词前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这辈子完了。
现在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份过期的合同没有区别。
“我的经济条件更适合抚养陈念。”他说,“况且念书、将来出国,这些你一个人负担不了。”
“我是**。”
“你也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可以探视。”
探视。这个词像一根鱼刺,卡在我喉咙里。
汤锅咕嘟咕嘟响,排骨的香气溢满厨房。我转过身去关火,趁机用袖子按了一下眼角。不能哭,陈屹最烦女人哭,他说情绪化的表达是谈判桌上的劣质**。当年他追我,也是因为我跟别的姑娘不一样,理性,**,讲逻辑。
可我现在只想把整锅滚汤泼到他脸上。
“我想想。”我说。
“三天之内签好给我。”陈屹站起来,拎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公司那边还有会,今晚不回来吃饭。”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我盯着那份协议,倒了半杯凉白开,手抖得水洒了一桌。
如果只是离婚,我不会签。
前提是——
我拉开餐边柜最底下的抽屉,从一摞体检报告下面抽出那张对折的白纸。两个月前单位体检,乳腺彩超做到一半,操作的医生顿了顿,换了个探头位置重新扫了一遍,然后叫来了主任。
主任看完片子没说什么,只让我去肿瘤医院挂个专家号再查一次。
钼靶、穿刺、免疫组化。结果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蓝色塑料椅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客户催方案的消息。陈屹没接电话,他在飞往**的航班上,谈一个标的额三千万的并购案。
穿刺报告上写着:浸润性导管癌,HER2阳性。
医生说这种分型侵袭性强、复发风险高,必须先做六轮新辅助化疗,再手术,再靶向。治疗周期一年到一年半,五年生存率——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人在很远的房间里拧收音机调频旋钮。我把报告折了两折塞进包里,打车回公司,改完了当天的PPT。
没告诉陈屹。
因为那时候我们已经冷战了四个多月。起因是他在外面有人,一个叫周曼的投行女,比他小八岁,会三门外语,陪他出席过两次行业峰会。我在他衬衫领口发现过一根栗色长发,我的头发是黑的。
没闹,没撕。我甚至没有当面质问。只是有一天晚上他回来得晚,我把他的枕套换了新的,旧的塞进洗衣机,倒了除菌液,按下启动键。
陈屹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我一会儿,说:“我们之间出问题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我在试着解决。”
我没问他解决的方式是不是让另一个女人参与进来。
那之后我们进入一种诡异的和平。他依然每天回家,偶尔帮我洗碗,开家长会时坐在我旁边,签字的时候父女俩的名字挨在一起。但床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他翻身的频率比以前多,我知道他没睡着,他也知道我没睡着。
谁都不先开口。
直到两个月前他把离婚协议摆上桌。
我没签,不是不想离,是我需要他的钱。
癌症治疗的费用,医保报销之后自费部分仍然是个无底洞。靶向药一支两万二,六次化疗加手术加靶向维持,算下来至少五十万起步。我一个人扛不住。
陈屹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