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西游记(玄奘长捷)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完结免费小说真实西游记(玄奘长捷)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青灯飘曳的《真实西游记》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剃度·少年心事------------------------------------------,长安,大庄严寺。,十二岁的陈祎正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他瘦弱的身躯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那是三日前剃度时,师兄们给他换上的。后颈的皮肤还隐隐作痛,剃刀刮过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退。“祎儿,你当真想好了?”母亲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哭腔。。洛阳城外,陈家老宅。父亲陈惠坐在堂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母亲...

第5章
沙河·第一道鬼门关------------------------------------------,玄奘一路向西,朝着玉门关的方向走去。,五十里路。按照达摩和老客的指点,这条路多数是沙石混杂的**滩,间或有几片盐碱地,白花花的,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像踩在碎骨头上。。**那句“追兵可能已经上路了”像一根鞭子抽在他背上,让他无论如何也慢不下来。。,玄奘觉得脚下越来越软。低头一看,沙土渐渐取代了碎石,没过了脚踝,又没过小腿,最后到了膝盖。。,是一望无际的沙丘。金**的沙子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像大海凝固成的波浪,层层叠叠,绵延到天边。。,从瓜州到玉门关的路虽有沙,但不算难走。眼下这片沙丘,显然不是普通的路段。难道是他走错了方向?,对照着太阳的方位看了半天。没有错,方向是对的。但舆图上可没标注这里有这么大一片沙地。,把裤腿扎紧,踏进了沙海。,每迈一步,整条腿都会陷进去,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再迈下一步。走了不到一里路,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沙子上,瞬间被吸干,连个痕迹都不留。。没有风,空气静止得令人窒息。汗出得太多了,嘴巴里开始发苦。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每一次吞咽都是一种折磨。,想喝口水,又不舍得。这才走了不到半天,要是把水喝完了,后面怎么办?,抿了一小口。水是温的,带着皮囊特有的腥味,但进了喉咙,像甘露一样滋润着干裂的咽喉。
他咽下那口水,把水囊塞好,继续走。
走到傍晚,他终于走出了那片沙丘。眼前是一片平坦的**,沙子和碎石混在一起,踩上去踏实多了。玄奘大大松了一口气,在路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拿出半块干饼,慢慢地嚼着。
太阳向西边沉下去,天边燃起了**的火烧云,把整个**滩染成了血红色。那景象壮丽得不像人间,可这份壮丽里藏着的是死寂——没有人烟,没有鸟兽,甚至连一棵草都没有。
这是文明世界遗忘的角落。
玄奘吃完了干饼,站起来继续走。天色渐渐暗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黑绒布上。**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星星亮得刺眼,银河从东北流向西南,横亘在整个天穹之上。
玄奘抬头看着星空,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从未真正看过天空。
在长安,在洛阳,在成都,他见过无数次夜空。但那都是用寺庙的天井框起来的夜空,四四方方,被屋檐切掉了四角。而这里的夜空是完整的,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三百六十度,无遮无拦,浩大得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子。
他从包袱里摸出**送的小油灯,用火折子点上。一小团橘**的光在黑暗的**上跳动着,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路,但就是这小小的一团光,让玄奘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他又走了一个时辰,又两个时辰,又三个时辰。
月亮升起来了,缺了一角的月亮挂在东边的天空上,清冷的光芒洒在**上,照得那些碎石像一片片白色的骨头。
玄奘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告诉自己,必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不然不等追兵来,他自己就会倒下。
他在路边找到一块大石头,靠着石头坐下来。油灯放在脚边,微弱的灯火勾勒出他瘦削的侧脸。他把僧袍裹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
只有一刻钟。他对自己说,只睡一刻钟。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玄奘猛地坐起来,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睡了至少两个时辰,白白浪费了时间。
他连忙收拾东西,灭了油灯,借着月光继续赶路。
走到第三天拂晓,他终于看到了玉门关。
这座在史书上、在诗文中被反复吟咏的雄关,此刻真实地矗立在玄奘面前。
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大雄伟。不过是黄土夯筑的一座方形关城,四角有角楼,城墙上开了几个射孔。但它的位置选得极险——北边是疏勒河,河水湍急,深不见底;南边是连绵的沙丘,寸草不生。整座关城像一把锁,卡在河西走廊最窄的咽喉上,任何人想要从大唐去西域,都必须从这座关城下面经过。
天还没有全亮,玉门关笼罩在晨雾中,像一头伏卧的巨兽,沉默着,等待着。
玄奘趴在远处的沙丘后面,仔细观察着关城的情况。城门紧闭,城墙上隐约能看到哨兵的身影在移动。城门口没有行人,商队不敢清早过关,一般都等到天光大亮才敢接近。
怎么过关?
硬闯是不可能的。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连城门都推不开,更别说对付全副武装的守军。偷渡?城北是疏勒河,水深流急,他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下去就是送死。城南是沙丘,看似可以绕行,但那些沙丘绵延不绝,走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
玄奘趴在那里,脑子里飞速运转。
忽然,他想起了老客说过的一句话:“玉门关西边有一条水路,从疏勒河上游绕过去。但那条路凶险,水里常有流沙漩涡,我这三十年也只走过一次,还差点死在里头。”
老客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玄奘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心跳骤然加速了。
他趴在地上,慢慢往北边挪动,探出头去看疏勒河。
河水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水流确实很急,打着旋涡往下游冲去。但河面不算太宽,最窄的地方大概只有二十来步。更关键的是,他在上游大约两里远的地方,看到了一处河面收窄、水流变缓的河段——那里似乎有一道天然的沙坝,横在河道中间,把河水拦成了一个浅滩。
玄奘的心砰砰直跳。如果他能从那里趟水过河,就可以绕开玉门关,直接进入关西的**滩。
他匍匐着往那处沙坝的方向爬去。沙石磨着膝盖,生疼生疼,但他不敢站起来,怕被城墙上的哨兵发现。足足爬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那处河段。
沙坝横在河中间,露出水面大约一尺高,宽度只容一人通过。坝上的沙子被河水冲得光溜溜的,踩上去滑得厉害。
玄奘脱下包袱举过头顶,一脚踩上了沙坝。
沙子在他脚下塌陷,浑黄的河水立刻灌进了他的裤腿。三月的疏勒河,水是从祁连山上流下来的雪水,冷得像**一样扎进骨头里。
玄奘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对岸走。
沙坝在他脚下不断塌陷,河水没过了膝盖,没过了大腿,没过了腰。他的僧袍浸透了水,重得像铅块一样往下坠。包袱高高举过头顶,里面的干饼和过所千万不能湿。
河水裹挟着泥沙冲刷着他的身体,好几次他差点被冲倒,都是硬生生靠膝盖抵住河底的石头才稳住。水流的力量大得惊人,像一只手在拼命地拽他,想把他拖进那个打着漩涡的深潭里。
最后几步了。
玄奘弓着腰,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倒在河对岸的沙滩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包袱还举在头顶,他连忙拿下来检查——水囊、干饼、过所、油灯,全都完好无损。
玄奘瘫在沙滩上,忽然笑了。
第一次了,这趟西行路上的第一次命悬一线。而这只是第一关。往后还要死多少次,他心里没数,但他知道,每一次只要还活着,就要继续走。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第一烽——也就是玉门关西边第一座烽火台。
按照达摩和老客的交代,玉门关以西,沿着古官道,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座烽火台,共五座,分别叫作第一烽、第二烽、第三烽、**烽、第五烽。这些烽火台是边境预警体系的一部分,驻有守军,时刻监视着关外的动静。
“法师,你要用水,只能在第一烽或者**烽取。”达摩当时指着舆图对他说,“第一烽的守军头目叫王祥,是陇西人,跟我是旧相识。你拿着我的信物去找他,他应该会给一口水。”
“那要是他不给呢?”
达摩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只有去**烽。**烽的火长叫尔朱,胡人,不讲交情,但他要钱。你有五十文,也许够买一皮囊。”
从玉门关到第一烽,大约三十里路。玄奘一边走一边拧着僧袍上的水,浑身湿漉漉的,冷风一吹,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走了大半天,远远看到一座土墩子矗立在**上。那是一座烽火台,呈方形,上窄下宽,高约四五丈,顶上有一个平台,堆着柴草和狼粪——那是用来点烽火的。旁边有几间低矮的土房,大概是守军的营房。
玄奘在距离烽火台半里外停下了脚步。他从包袱里翻出达摩给他的信物——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些胡文,据说是达摩当年在一支商队里当翻译时发的身份牌。
他把铜牌攥在手里,站直了身子,朝烽火台走去。
走了不到两百步,烽火台上传来一声厉喝:“站住!再往前走就放箭了!”
玄奘停下脚步,举高双手,喊道:“贫僧是大唐僧人,从瓜州来,要去西天求法。贫僧有故人达摩引荐,求见王将军!”
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烽火台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三个士兵,手里提着横刀,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中间为首的那个高个子,三十来岁,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子,穿着铁甲,甲片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他走到玄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玄奘湿漉漉的僧袍和缠着破布的光脚上,皱了皱眉。
“你就是那个凉州通缉的和尚?”王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陇西口音。
玄奘心里一沉——连第一烽都收到了消息!李大亮的通缉令竟然传得这样快。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合掌道:“贫僧不知什么通缉令。贫僧只是一个大唐僧人,发愿西行求法,路经此地,想讨一碗水喝。”
“不知道通缉令?”王祥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你的名字、样子、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全写在上头。玄奘法师,你不认识自己的名字?”
玄奘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写着:“僧人玄奘,私渡边境,图谋不轨,各州关津严加盘查,捕获后押解回凉州。”下面盖着凉州都督府的大印。
玄奘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王祥。
“王将军,贫僧不争辩。”他的声音很平静,“贫僧只想问您一句:您信佛吗?”
王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和尚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信又怎样,不信又怎样?”
“信的话,贫僧有一桩事要请您成全。不信的话,贫僧现在就掉头回去,绝不麻烦将军。”
王祥盯着玄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那纸通缉令揉成一团,塞回怀里。
“你先说,什么事。”
玄奘把达摩的铜牌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王祥接过铜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的表情慢慢变了——从防备变成了迟疑,从迟疑变成了若有所思。
“达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回忆什么,“达摩现在在哪儿?”
“在瓜州。他让我跟您说,三年前那坛酒,他欠您的。”
王祥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大声,在空旷的**上回荡。
“老东西,还记着那坛酒呢!”王祥拍了一下大腿,把铜牌**腰带里,“你既是达摩老哥的人,那就不一样了。进来,先喝口水,暖和暖和。”
玄奘跟着王祥进了烽火台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水冰凉的,带着一股子咸涩味,但比没有水强一万倍。玄奘蹲在井边,先喝了个饱,又打了一桶水把脸洗了,把脚上缠的破布解下来,露出那双伤痕累累的脚——脚底全是磨破的水泡和血痂,脚趾甲脱落了三个,脚背肿得像馒头。
一个士兵端来一碗热乎乎的粟米粥,玄奘接过来,三口两口喝完了。胃里有了热东西,浑身上下才渐渐暖和过来。
王祥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翘着腿看他喝粥。
“法师,我问你一句实话。你真要去西天?”
“真去。”
“你知道西天在哪儿吗?我是说,具体在哪儿,不是经书上说的那个西天。”
玄奘放下碗:“天竺,摩揭陀国,那烂陀寺。”
王祥咂了一下嘴:“那烂陀寺……我听说过。一个印度和尚路过这里的时候提过一句,说那是天底下最大的寺庙,有上万和尚。”他挠了挠头,“跑那么远,就为了念经?”
“不为了念经,”玄奘说,“为了求经。东土的经论残缺不全,各家说法互相矛盾。贫僧想去天竺找到完整的经论,求一个正解。”
王祥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点明白了。”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指着南边的天际线,“看到那边没有?从这儿往南走五十里,有一座野马泉,那是方圆百里唯一的水源。你要去西天,必须先到野马泉装满水,然后往西进入莫贺延*。”
他转过身看着玄奘,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法师,莫贺延*,八百里长,没有水,没有草,没有人烟。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一个壮年男子,在沙漠里****,最多活三天。八百里的路,最快要走十几天。你算算,你能撑几天?”
玄奘没有说话。
王祥叹了口气:“法师,我不是拦你。我是怕你死在路上。这样吧,你在我这儿住几天,我帮你联系一支商队,等有人结伴了,你再走。”
“王将军,”玄奘站起来,合掌道,“贫僧多谢您的好意。但贫僧不能等。”
“为什么?”
“追兵在后面,多等一天,就多一分被抓住的危险。”
王祥皱起了眉:“追兵?我这儿是边境烽火台,哪来的追兵?”
玄奘把李大亮发通缉令、自己从凉州逃到瓜州、**给他办过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王祥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个**……”他终于开口了,“胆子也太大了。”
“他不是胆子大,”玄奘说,“他是信得真。”
王祥从腰带上拔出那把铜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铜牌上有达摩用刀尖刻的一行小字:“王祥弟,帮这个和尚,算我欠你的。”
他把铜牌重新插回腰带,站起来,朝营房走去。
“你等着。”他说。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王祥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羊皮水囊、一布袋干粮,还有一件半旧的羊皮袄。
“水囊装满能装一斗水,省着点喝够你撑五天。干粮是炒面,掺了盐巴,吃一把能顶一天。羊皮袄夜里穿,莫贺延*的晚上能把人冻成冰棍。”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石桌上,又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刀,放在最上面。
“这把刀是铁匠打的,不是很锋利,但杀只野兔剥皮够用。”王祥看着玄奘的眼睛,“法师,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再往西,就是沙漠,我做不了你的向导,也做不了你的护卫。你是一个人走,还是一座山走,都由你自己决定。”
玄奘把东西收进包袱,朝王祥深深一拜,然后起身就往外走。
王祥在身后喊了一句:“从这儿往西南走,找到野马泉!千万别走岔了!莫贺延*里没有第二条活路!”
玄奘举起手晃了晃,示意听到了,脚步却没有停。
他出了烽火台,朝王祥说的西南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半里路,他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回头一看,是王祥,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
“王将军?”
王祥勒住马,从马背上扔下一个东西,落在玄奘脚边。是一个陶罐,不大,但沉甸甸的。
“这是我自己酿的青稞酒,本来是留着过年喝的。”王祥说,“带在路上,晚上冷的时候喝一口,能暖和。”
玄奘弯腰捡起那个陶罐,抱在怀里。
“王将军,贫僧……”
“快走吧。”王祥调转马头,“别废话了。再磨蹭天黑之前到不了野马泉。”
他从袖子里抽出马鞭,抖了一下,马长嘶一声,朝烽火台的方向跑回去。
跑出十几步,他又勒住了马,回过身来,远远地喊了一句:
“法师,你要是能活着到天竺,帮我在那烂陀寺点一盏灯!就当是我王祥拜的!”
玄奘没有回答,只是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陶罐,摇了摇。
王祥看到了,笑了。
他猛地一夹马肚子,马撒开四蹄跑了起来,扬起的尘土遮住了他的背影。
玄奘抱着陶罐,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尘土落尽了,才转过身,继续朝西南方向走去。
太阳偏西了。**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玄奘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心里想:从今天起,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达摩走了,老客走了,**留在瓜州了,王祥也回去了。
往后的路,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面对八百里莫贺延*,一个人面对没有水没有草没有生命的大漠,一个人面对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明天。
他想起王祥的话——“你是一个人走,还是一座山走?”
一座山?玄奘笑了。
他不做山。他做水。水往低处流,流到不能再流的地方,就停下来,等太阳把它晒干,等风把它吹散。散的,化成云,飘到天上去;再落下来,又是新的水,继续流,继续往下走。
就是这么简单。
玄奘把陶罐放进包袱里,紧了紧包袱的带子,加快了脚步。
西南方向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小片暗绿色的影子。也许那是野马泉周围的胡**,也许只是海市蜃楼。
不管是什么,都要走过去看看。
玄奘的脚步没有停。
(第五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