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春,正年少(苏橙林绛)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那年青春,正年少(苏橙林绛)
现代言情《那年青春,正年少》,主角分别是苏橙林绛,作者“妲己九条尾巴”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风过九月------------------------------------------,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泼洒进来,把整条走廊晒得像一根刚出锅的油条,亮晃晃的,冒着热气。,站在初三三班的门口。,毛笔字写着"初三(3)班",墨迹洇开了一点,像是谁写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她盯着那洇开的墨迹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混着新教材油墨的清香和校服布料被阳光晒过的气息。头顶的吊扇嗡嗡地转着,吹得贴...

第5章
声声入心------------------------------------------"姐姐"的?。某天早读,他又用笔戳她后背,她头也没回地说"干嘛",身后传来一个黏糊糊的声音——"姐姐,第三题怎么做?"。她慢慢转过头。,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刚偷完腥还冲你摇尾巴的狗。"你叫谁?""叫你啊,姐姐。"尾音故意拖长了,带着懒洋洋的撒娇劲儿,像蜜糖化在温水里。"苏橙,你正常点。""我很正常啊,你不比我小吗?我十月生的,你几月?""……十二月。""那不就是嘛,"苏橙两手一摊,"我比你大两个月,叫**妹你愿意吗?""不愿意。""那就叫姐姐呗。""我也不愿意被叫姐姐。""姐姐——"
"苏橙!"
"姐姐姐姐姐姐——"
林绛深吸一口气,把物理习题册翻到第三题啪地拍在他桌上:"做完了再叫。"
苏橙欢天喜地地接过去,嘴里还念叨"谢谢姐姐",被林绛用笔帽敲了一下脑袋,这才老实了。
但从那天起,"姐姐"就像一枚黏性极强的标签,被苏橙牢牢地贴在了她身上。早读叫"姐姐帮我看看这道题",课间叫"姐姐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放学叫"姐姐明天见"——频率高得像一只报时鸟,整点必响。
——
小弟听到苏橙叫"姐姐"的那天,是课间操回来的路上。
他正跟在林绛后面嚼着一块饼干,碎屑掉了一校服,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林绛姐姐"——声音不大,但在走廊里足够清晰。
小弟的饼干停在嘴边。他转过头,看见苏橙笑嘻嘻地从后排跟上来。
"你怎么不叫她老大,要叫***呢?"小弟一脸困惑,皱着眉头,好像遇到了一道超纲的数学题。
苏橙看了他一眼,笑了:"因为她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啊。"
"可她也是我老大啊。"
"老大是老大,姐姐是姐姐,"苏橙拍了拍小弟的肩膀,"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苏橙想了想,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老大是管你的,姐姐是——"他顿了一下,目光飘向前方林绛的背影,"姐姐是可以撒娇的。"
小弟歪头想了半天,最后的结论是——"那我也要叫姐姐。"
"不行,"苏橙立刻否决,"你叫老大就行,姐姐这个名额满了。"
"凭什么?"
"凭我先叫的。"
小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论据,只好默默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闷闷地跟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林绛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没回头,但嘴角抽了一下——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幼稚。
——
歌词本也是那段时间开始的。某天语文课,苏橙低着头在一个浅蓝色硬皮笔记本上写什么,封面贴着一颗手绘的小橙子。下课林绛凑过去看,苏橙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啪地合上,被她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递过来。
里面是周杰伦《晴天》的歌词,用很漂亮的行楷抄的——横平竖直,撇捺舒展,照例每一笔的最后都拉长出优美的弧度。
"你字写得确实好看。"
"那是,"苏橙得意,"你呢?有没有歌词本?"
林绛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笔记本,右下角用银色笔画了一朵小花。苏橙接过来翻,她的字更锋利,一笔一画像刀刻的。
"你写得太规矩了,"他在空白页上写了一个"风"字,最后一撇拉长甩出漂亮的弧度,"有起伏才好看。"
"我不要起伏,我要清楚。"
"清楚有什么用?歌词是拿来感受的。"
“字是用来看的,方方正正,让每个人都认识才好。”
林绛私想了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她不会承认。歌词小道尔~
"那我们换着抄?"苏橙提议,"下周换回来,两个人都能多一首歌。"
"你这是想让我帮你抄歌词。"
"互利共赢嘛,姐姐。"
"……别叫姐姐。"心里**的
"好的姐姐。"
林绛翻了个白眼,但把本子递给了他。两个本子在空中交换,像某种不可名状的契约。
——
沈蓝叫她妹妹这件事,发生得更晚,也更安静。
某个晚自习前的课间,林绛打水回来路过沈蓝的座位。他靠在椅背上翻一本泛黄的旧书,见她路过,忽然开口:"你们那个歌词本挺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
"苏橙说的,"他翻了一页书,语气漫不经心,"就是觉得你们挺闲的。"
"你上课睡觉不更闲?"
沈蓝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风在水面上点了一个点,涟漪还没扩散就消失了。
"那我也叫**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只手还搭在书页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就一下。手掌落在她发顶的力度很轻,像落了一片树叶。但那片树叶带着温度——指尖几乎没怎么用力,在她头顶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回了。
"你们都叫,我也叫。"他说。依然是漫不经心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谁要你叫。"林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扭。
"妹妹。"
他说"妹妹"的语气太*****,仿佛这是一个既定很久的事实,平淡到林绛觉得她的拒绝没有任何意义。但她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他的"平淡"跟苏橙的"就这么定了"不一样——苏橙是热的,像汽水冒泡,叫你姐姐的时候整个人都亮着;沈蓝是凉的,像深潭投石,表面没动静,底下不知道沉了什么。
——
后来林绛真的习惯了叫沈蓝"哥哥"。
初始是值日那天。轮到她和沈蓝,周小棉擦窗户擦得心不在焉,被林绛赶回家了。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夕阳把课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蓝擦黑板,林绛擦讲台。黑板擦推过去,粉笔灰在夕阳里变成金色的雾。他个子高,擦上面几行不用踮脚,手臂一伸就够到了。
擦到最上面那一条边的时候,差一点。
"沈蓝——"林绛想说"我来帮你",但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哥哥,你够不到就别够了吧。"
声音很轻,像是从嘴边溜出去的。
沈蓝擦黑板的手停了。
他没有回头,但林绛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很轻,像被一根极细的线拉了一下,又松开了。
安静了两秒。
"嗯。"他说。
就一个字。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走廊上的人声吞没。但那个"嗯"不像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平时的沈蓝说话是淡的、飘的,像风过树梢;这一个"嗯"是沉的,像石子落进深水,沉下去,沉得很深。
他踮脚擦到了最上面那条,放下黑板擦,转身看她。
夕阳照在他半边脸上,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映成琥珀色。但这一次——林绛看得清楚——他的瞳孔暗了一度,又暗了一度,像夜色从瞳仁深处漫上来。
然后他笑了一下。嘴角只是微微动,但那个笑不像他平时的淡——那里面有一点什么,被压在很深的地方,透上来的只有一丝热气,像冰面下的温泉。
"你叫我什么?"他问。
"没叫什么。"林绛立刻否认,低下头擦讲台,耳朵尖热得发烫。
"哦,那我听错了。"他转过身继续擦黑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
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林绛埋着头擦讲台,擦了三遍,比平时多擦了两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叫他哥哥。大概是苏橙叫姐姐叫多了,跟苏橙学的,跟沈蓝没关系。
但她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像琴弦被指尖碰过,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苏橙叫***的时候,她觉得软——像棉花糖,甜腻腻的,化在耳边。
她叫沈蓝哥哥的时候,她觉得紧——像绳子,轻轻勒了一下心脏,不是疼,是那种你忽然意识到什么东西在那里的感觉。
同一个词,叫进两个不同的人心里。
一个软了。
一个塌了。
——
周小棉在她耳边低声道:"他最近怎么老跟着我们?"
林绛知道周小棉说的"他"是沈蓝。
"他本来就走那条路。"
"以前可不一定。"
"你想多了。"
周小棉做出一个"哼"的表情。林绛把手头转过去,没再接话。
——
转折发生在十一月初的一个课间。
苏橙从后排跑过来,表情有点微妙。他在林绛桌旁站了两秒,弯腰凑近了些。
"那个……赵磊,你知道吧?"
林绛想了半天:"谁?"
"最后一排靠墙那个,戴眼镜的。"
"哦——"她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仅限于知道。她本身感情就有点淡,和很多同学处的就是单纯同学的礼貌**际,这种没什么特殊交集的男生,就和过往很多来来回回分班面熟,存在于班级列表上的同学一样,需要搜索对号入座一下。
苏橙的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在里面攥着什么。语气很随意的说道:"他好像喜欢你,让我帮忙带个话。"
"什么话?"
苏橙没掏出来。那封在口袋里攥了半节课的浅粉色信纸,边角已经被捏皱了。
"他就是想知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和他不熟。"
"那你喜欢他吗?"
"不熟怎么会谈论到喜欢?"林绛莫名其妙。
苏橙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我知道了。"他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普通闲聊。"那我去跟他说一声。"
"你说什么?"
"就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让他别费劲了。"
"我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不喜欢就是有别人了嘛。"
"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苏橙拍了拍她的桌角,"放心,姐姐的事我办得妥妥的。"
他转身蹦跳着走了。林绛看见他弯腰跟赵磊说了什么,赵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了一样。嘴唇动了动,最后低下头,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那封信,始终没有交到林绛手上。
——
三天后的午后,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
林绛正趴在桌上补数学大题,听见教室后面有动静。不大,但突兀——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声。
赵磊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毛衣,头发梳过但不太成功,有一撮倔强地翘着。脸涨得通红发黑。
他手里攥着一沓信纸——十几二十张浅粉色信纸,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他把那沓纸举到胸口的高度,朝林绛的方向走了两步。
教室里的嗡嗡声降了下来。窃窃私语像水面涟漪一样扩散。
赵磊站在林绛桌子前面一尺的距离,倔强的看着林绛。嘴唇在抖。
"林绛——"
他喊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清清楚楚。
然后他把手里那沓纸撕的粉碎往天上一扬。
用力地、决绝地——像是做出什么交代般
纸片从指尖飞出去,被风卷起来,漫天散开。浅粉色的、写满了字的信纸,一张一张在空中翻转、旋转、飘落,像一场荒唐的雪。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把那些飘落的纸片照得透亮——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一笔一画都是工工整整的楷体,每一个字都在说同一件事。
纸片落在课桌上、落在地上、落在前排女生的头发上、落在苏橙摊开的课本上。
整个教室安静了。
赵磊的手垂在身侧。他看着林绛,声音沙哑——
"我知道了,是我不配,林绛。"最后的名字听着咬牙切齿,感觉像是从嘴里嚼出来似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很重,走出教室门,消失在走廊尽头,背影在夕阳里被拉成一道细长的线。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嗡嗡声。
林绛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一张浅粉色的信纸落在她课本上,正面朝上——"林绛,我喜欢你很久了。"字迹工整,像他这个人一样笨拙但认真。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教室,最后落在苏橙身上。
苏橙手里还保持着翻书的姿势,但眼睛没看书。一张粉色信纸落在他肩头,他没拂掉。表情很复杂——不是心虚,也不是得意,而是被自己亲手造成的结果堵住了喉咙的感觉。
林绛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纯粹的困惑——
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前后排能听见:"我有这么说过吗?"
苏橙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放学铃响了。林绛背起书包跟周小棉走了。路过苏橙的时候没有看他。苏橙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教室后面还散落着几张信纸,被穿堂风吹得在地上滑来滑去,像迷路了找不到家的东西。
——
那天晚上,林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不是在意赵磊。她在意的是苏橙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她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苏橙怎么就替她定了?
还有赵磊最后那句"我不配"。什么啊?他们几乎就只是同学,叫得上名字的关系,搞的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翻了个身,睡吧。
窗外的风比昨天又凉了一点。十一月的夜,秋天的尾巴快被冬天拽走了。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些飘落的粉色纸片,在阳光里翻转、旋转、下坠。
像雪。又不是雪。
雪是冷的,但那些纸片上写着的东西,大概是热的吧。
只是她没接到,并且莫名其妙,开始和结束都莫名其妙,不过算是解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