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陈国栋无限:归墟纪元最新章节阅读_陆渊陈国栋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小说《无限:归墟纪元》“唯一态的渊”的作品之一,陆渊陈国栋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坠落------------------------------------------。,整层写字楼只剩下他自己的工位还亮着灯。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惨白,映出眼角干涩的血丝。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四十七。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拎起桌上的双肩包,朝电梯走去。电梯里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陆渊靠在角落里,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普通的身高,普通的五官,中分的黑发有些凌乱,下巴的胡...

第2章
笑声------------------------------------------,那个声音还在回荡。不是从一条走廊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每个人的名字,用每个人自己的语调,从墙壁里、从天花板里、从脚底的石板下渗出来,像水从裂缝里往外冒。那个笑声没有停,它时远时近,有时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笑了一下,有时又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闷响。。穿工装的胖子王浩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都劈了:“它在叫我!它知道我的名字!”他旁边的女生李小萌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反复念着“听不见听不见”。戴眼镜的瘦高个张伟蹲在墙角,浑身发抖,眼镜歪在脸上,瞳孔散得像死人。穿灰色夹克的刘远骂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头攥在手里,指节白得像骨头。穿外卖服的小哥周明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直直地盯着黑暗深处。穿蓝色工装的李程没有动,他只是把后背贴在石壁上,双手垂在身侧,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条走廊入口,像是在数有几个方向会来东西。。他站在大厅正中间,手按在腰间那把黑色的**上,没有***。他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都闭嘴。**保护罩还在,它们进不来。你们还活着。”,但大厅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到了。尖叫声断断续续地停了下来。有人还在哭,有人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但没有人再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人身上。陈国栋把手从枪上拿开,转过身,背对着黑暗的走廊,面朝着挤在大厅角落里的十九个人。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我叫陈国栋。你们可以叫我老陈。我经历过三次副本,活到现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你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车祸、坠楼、猝死、意外,不管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空间在你们濒死的时候把你们的身体拉了过来,进行了修复。这里不是虚拟世界,你们的身体就是你们原来的身体。在这里死了,就是真死了。没有第二次。”,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们的任务是在这个副本里活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你们刚才都看到了。活过去,回到**空间,用积分兑换强化、血脉、武器、功法。活不过去,死在这里,连**都不会有人收。”:“积分?强化?”。“对。积分。完成副本有基础奖励,活下来的人都有。杀怪有额外奖励,触发隐藏任务也有奖励。积分可以在**空间换东西,换血统,换内力,换魔法,换各种你们在小说里看过的东西。前提是你们得活着回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眼睛亮了一下,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在掰手指头算七十二小时是几天。恐惧还在,但恐惧上面多了一层别的东西。不是勇气,是希望。哪怕只是一丝极细极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希望。。他伸手指向大厅四周的墙壁,那层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膜正在慢慢变淡。“**保护罩,就是这层光。它在的时候,副本里的东西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它消失之后,副本正式开始。倒计时已经跳了,保护罩还能撑几分钟,具体多久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那层光膜闪了一下,变得更淡了。
大厅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从东边那条走廊的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不是笑声,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有人在黑暗里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是西边,南边,北边。四个方向,四种不同的叹息。它们不是在模仿人声,听起来就是人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陈国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伸出手,朝四个方向各指了一下,然后竖起四根手指。“四条走廊。只有一条有月光。”他抬起头,指着穹顶上那道裂缝。月光从裂缝里照进来,银白色的,落在大厅正中间的地面上,光斑不大,但很亮。“光的方向,是西边。”
他转过身,面朝西侧那条走廊。走廊入口的拱门下,壁灯还亮着,昏**的,光很暗,但至少没有灭。走廊深处什么都看不见,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我建议走西边。有光的地方,那些东西不敢站太久。”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没有人反对。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刘远已经把石头换到了右手,攥得更紧了。
然后光膜灭了。不是慢慢消失,是像灯被关掉一样,一瞬间就没了。大厅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爬。那是古堡本身的气息,潮湿的、腐朽的、带着甜腥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张开了嘴,等着他们自己走进去。
沉默了大概三秒。
戴眼镜的瘦高个张伟突然往东边走廊的方向走了一步。他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眼睛直直地盯着走廊入口的黑暗。没有人看到他为什么要走,也没有人来得及拉住他。他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猛地加速,整个人消失在走廊入口的黑暗中。
“张伟!”王浩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
从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重物摔在石板上。然后是撕扯的声音,不是撕裂布料,是撕扯肌肉和骨头,那种湿漉漉的、带着破碎的声音。张伟的尖叫声只响了不到一秒,然后就断了。一副碎了的眼镜从黑暗里飞了出来,摔在石板上,镜片碎了,镜腿弯了。镜腿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陈国栋没有退。他拔出**,对准东边走廊入口的黑暗,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开枪。他等了几秒,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完整的形体,是一半的躯体,从走廊拐角处探出来。它的轮廓不对,肩膀一高一低,头歪向一边,像被人拧过的抹布。皮肤是灰白色的,没有光泽,像泡了很久的水。它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手指比正常人长一倍,指甲嵌进了石板的缝隙里。
陈国栋开枪了。枪声在穹顶下来回弹了好几次,**打在那个东西的肩膀上,穿了过去,嵌进它身后的石墙里。那个东西没有流血,没有叫,甚至没有动。它只是歪了一下头,用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朝着陈国栋的方向。**对它无效。
陈国栋放下枪,骂了一声。“又是这种诡异的副本。普通**打不了它们。”
他把枪插回腰间,转过身,看着房间里剩下的人。“走西边。现在就走。”
他第一个冲进了西侧走廊。陆渊跟在他后面,然后是李小萌,然后是王浩,然后是刘远、周明、李程,还有剩下的人。十八个人挤在狭窄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石壁之间来回弹,听起来像有一百个人在跑。壁灯在头顶闪烁,一盏接一盏地灭,灭的速度比他们跑的速度慢不了多少。每跑过一盏灯,那盏灯就在身后熄灭,黑暗像一条尾巴一样追着他们的脚后跟。
走廊很长,长到陆渊觉得没有尽头。他的肺像着了火,小腿的肌肉在发酸,但他不敢停。身后的黑暗在追,不是慢慢地追,而是每一次他回头,它都比上一次更近。他不再回头了,只是盯着前方那个弓着背、稳步跑在最前面的身影。
跑了大概两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拱门。拱门后面是一个房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银白色的,铺在地上,像一床被打开的被子。陈国栋第一个冲进去,然后是陆渊,然后是其他人。十八个人挤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有人直接瘫在地上,有人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蹲在角落里发抖。房间里有月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很亮,把整个房间照得清清楚楚。窗户不大,镶着铁栅栏,窗外是虚空,什么都没有。
陈国栋没有喘。他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背靠着窗户,面朝着所有人。月光打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
“你们刚才在走廊里跑了多久?”他问。
没有人回答。
“两分钟。不到两百步。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跑的时候,身后的灯灭得比我们跑得快?那不是在灭,是在追。那些东西想让你们以为跑得快就能活,但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黑暗。”
他指着走廊入口的方向。壁灯已经灭了,走廊口一片漆黑。“它们把我们从大厅赶到了这条走廊,从走廊赶到了这个房间。这不是我们选的,是它们选的。它们想让我们来这里。”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王浩的脸白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跑?”
“因为不跑,现在就死了。”陈国栋的语气很平,“跑,至少还能多活几个小时。”
他走到墙角的干草堆旁边,翻出几根铁条,一头已经磨尖了。他递给陆渊一根,自己留了一根,剩下的分给刘远、周明、李程几个看起来还算壮实的男人。
“拿着。比石头强。”
陆渊握着手里的铁条,指尖还在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在往回找平衡。
陈国栋走到门口,把倒了的桌子和椅子堆在走廊入口,勉强组成了一道路障。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我们守夜。不能所有人同时睡。两人一组,四个小时一班。”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三扇小门,左右各一扇,正对面还有一扇,都关着。“那几扇门后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所以守夜的人不光要看走廊,还要看门。”
没有人反对。
陆渊靠坐在窗户下面的墙角,铁条横在膝盖上。月光从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他的右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自己在抖。
李小萌没有睡。她坐在离陆渊不远的地方,抱着膝盖,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的月光。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渊以为她已经睡着了,那个声音才从膝盖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哥哥。”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嗯。”陆渊应了一声,没有转头。
“我们会死吗?”
四个字,问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但陆渊听得出来,她不是在问他概率,不是在问他推理。她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她能继续攥住那根铁条、继续睁着眼睛、继续呼吸的答案。
他不知道答案。他不知道这个古堡里有多少东西在黑暗中等着他们。不知道倒计时走完的时候,自己还会不会站在这片月光里。不知道那个会喊所有人名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他转过头去。
女生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水光,没有哭,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在等。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不会。”
就两个字。
女生眨了眨眼,那双红红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骗她。陆渊没有躲开她的目光。过了几秒,女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哭好看一点。她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声:“嗯。”
没有再问了。
陆渊转过头,重新盯着那扇关着的小门。月光在窗前缓缓移动,他手里的铁条贴着掌心,冰凉的,但手心是热的。
走廊深处,远远地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朝他们来的,而是慢悠悠地、像是在月光下散步一样,从走廊深处走过。越来越远。
好像在告诉他们:我在这。我一直在。
陆渊握着铁条的手收紧了。指甲嵌进掌心,微微的疼。那个脚步声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威胁,不是恐吓。是一种猫捉老鼠时,知道老鼠已经无处可逃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