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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眼泪止不住的滚落。
我死死咬着下唇，不让陆司晏听出我声音里的颤抖。
“陆司晏，你这是在逼我？我哥曾经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这个案子的一审，是我亲自打下去的。你觉得京都哪个律所敢接？”
“你乖乖回家，只要你听话，二审我帮你接了。”
我嗤笑出声，同一个坑，我不会再掉进去两次。⁤‍
当年，他也是这样骗我的。
男人终于彻底沉下语气：“你可以继续试，看看整个京都，谁敢接你沈南屿的案子。”
电话被挂断。
我瘫坐在地，浑身力气被抽空。
他是铁了心要阻止我。
沈家早已落败，他在律师界一手遮天，我又拿什么跟他斗？
我颤抖着手重新拨回电话，声音里浸满呜咽：“陆司晏，你就不怕有一天真的把我逼疯吗？”
他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微微，别开玩笑了。你在外面求那些不入流的律所，不如直接来求我。”
原来，他一直把我的绝望当成笑话来看。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要能救哥哥，我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我红着眼眶，一字一句，满是卑微地妥协：“好，我求你。陆司晏，求求你放过我哥哥。”
电话那头，陆司晏烦躁地扯开颈间领带。
“先回家。晚上跟我一起去王总寿宴，你哥的官司，我管了。”
挂断电话，我走到镜子前，用厚重的粉底一点点盖住红肿酸涩的双眼。
沈予微，再信他最后一次，就这一次。
夜幕降临，陆司晏没有亲自来接我，只派了司机专程接送。
直到我走进寿宴现场，才彻底明白他为何抽不出分毫空闲。
宴会厅最耀眼瞩目的位置，陆司晏身侧紧紧站着盛装精致的宋晚。
他带着她周旋在一众名流权贵之间，字句皆是对宋晚的偏袒与赞赏。⁤‍
“阿晚人漂亮，业务能力极强，是我的得力助手。”
“是我更需要阿晚，她跟在我身边多年，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宋晚微微扬起下巴，俨然一副陆家正牌女主人的姿态，从容又张扬。
她羞涩浅笑，柔声回道：“都是陆总教导得好。”
身旁有富家公子笑着调侃：“这里没有外人，你跟司晏在学校里的那些事，咱们谁不清楚？别一口一个陆总了。”
陆司晏端着酒杯轻笑，默认不语，未曾半分反驳。
宋晚当即**地低下头，眉眼间尽是暧昧缱绻。
全场欢声笑语，无人察觉我孤零零立在宴会厅入口，格格不入。
直到陆司晏无意回眸，视线与我眼底盛满讥讽的目光相撞。
他只愣了一瞬，便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埋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我神色淡漠：“看你在忙，不敢打扰。”
他伸手想来挽我的胳膊，我本能侧身。
他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警告：
“我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写我们夫妇感情不和。微微，你既然今天来了，我以为你会懂事一点。”
懂事？
来之前，我的确想过，就算吞下千根钝针，也要隐忍克制演完这场和睦的戏。
可当宋晚那道带着肆意挑衅的目光再次狠狠刺向我时，我压抑了整整一年的委屈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尽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