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糙汉后我娶了个娇弱小夫郎》林砚沈清禾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我穿成糙汉后我娶了个娇弱小夫郎》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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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异世,官府分配夫郎------------------------------------------,仿佛有千斤重锤反复砸击在太阳穴上,酸胀昏沉的眩晕感席卷四肢百骸。,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没有柔软的纯棉被褥,没有窗外青翠的果蔬田,只剩下低矮斑驳的土坯墙,墙面沟壑纵横,爬满干裂的细纹。发黑的房梁悬在头顶,层层叠叠的蛛网密密麻麻缠绕其间,落满陈年灰尘。陈旧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泥土的干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沉闷地萦绕在鼻尖,陌生又压抑。“嘶……”,指尖撑在冰冷坚硬的土炕上,勉强撑起沉重的身躯。下一秒,无数杂乱破碎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涌入脑海,硬生生钻进他的意识深处,两股记忆交织碰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胀痛。,林砚才缓缓平复下翻涌的思绪,彻底理清了眼下的处境。,自家经营着一片规模不小的生态农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与瓜果蔬菜、五谷杂粮相伴,靠着一手绝佳的厨艺和原生态的田园日常收获了大批粉丝。就在不久前,他还蹲在菜地里采摘新鲜的青菜番茄,打算采摘录制新一期家常美食视频的材料,谁知脚下踩滑,重重摔进湿滑的田埂,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意识。,竟是跨越时空,来到了一个名为大靖朝的陌生古代世界。,也叫林砚,是青溪村土生土长的孤儿,自幼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孤零零靠着村里分下来的几分薄田,加上平日里进山打猎采药,勉强换些钱粮糊口。 ,沉闷内敛,向来不爱与人往来,常年独来独往,在村子里近乎透明。常年的清贫与孤寂,让他身形高大却略显粗糙,日子过得拮据又艰难,今年堪堪二十二岁。,有着一条举国推行、无人可以违抗的铁律:男子年满二十二岁,寻常女子与特殊的哥儿年满二十,若是未曾自行定下婚约、婚配成家,便会由官府统一强制分配婚配对象。,促民生繁衍,稳人丁根基,实则是为了稳固江山人口,强行**姻缘,不由个人半分抉择。,几天前刚被村里村长亲自上门通知,他已经被官府登记在册,强制婚配,衙门为他指派了一名夫郎,三日之后便会亲自送上门。 ,官府会统一下发五两银子作为婚配补贴,算作男方给夫郎家的彩礼,例行公事,不容推脱。,在物资匮乏的乡下村落,足以抵得上普通农户全家一两年的开销,是实打实的巨款。
可对于孑然一身、本就清贫的原主而言,凭空多出来一口人,不是福气,反而是压垮生活的重担。
林砚缓缓消化完所有记忆,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只觉得满心荒谬与无可奈何。
别人穿越,不是锦衣玉食的世家少爷,就是权倾一方的王侯将相,最差也是衣食无忧的小康人家。偏偏他倒好,穿越开局地狱难度,穿成了古代穷乡僻壤里无依无靠的乡下孤汉,家徒四壁,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就算了,还直接被官府硬塞了一个夫郎。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世界独特的族群设定。
除了寻常的男人与女子之外,世间还存在一种特殊的族群——哥儿。
哥儿身形骨架偏向男子,容貌大多清秀柔和,身形纤细*弱,天生拥有孕育子嗣的能力。只是体质偏弱,气力不足,在世间的地位甚至比寻常女子还要低下,生来便容易被磋磨轻视,大多命运坎坷,是底层里最无助的一群人。
每每到了适龄年纪,无人提亲的哥儿,永远是官府强制婚配的首要分配人选,下场往往难以顺遂。
“罢了,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
林砚轻轻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心底的万般感慨,起身下床,认真打量起自己往后要长久居住的家。
小院狭小简陋,格局简单得一目了然。一间昏暗低矮的主屋,便是他如今落脚的地方,旁边连着一间烟熏火燎的破旧厨房,角落还有一间狭**仄的偏房,勉强能够住人。
院子早已荒废许久,地面坑洼不平,遍地丛生的杂草疯长,缠绕蔓延,墙角胡乱堆放着几捆干透的柴火,枯枝败叶散落一地。放眼望去,处处透着破败与萧瑟,妥妥的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半点家底都无。
原主本就不善营生,种田手艺平平,田地收成微薄,进山打猎也只能捕些小兔子、山雀之类的小猎物,换不来多少银钱,常年饥一顿饱一顿,勉强维持温饱。
往后骤然多了一个需要养活的人,若是按照原主的活法,恐怕连一日三餐的温饱都难以维系。
想到这里,林砚轻轻叹了口气。
好在他并非原本那个懦弱寡淡的原主,前世深耕农场多年,耕种、养殖、种菜、育苗样样精通,一手厨艺更是炉火纯青,荤素佳肴、家常小吃无一不精。
只要踏实肯干,凭借自己的本事,养活两个人,撑起这个破败的小家,应当不算难事。
只是不知道,那个被官府强行分配过来的夫郎,会是何等模样,性子好坏,又有着怎样的过往。
强制绑定的姻缘,没有情分,没有选择,两个人皆是身不由己。他没有过多的期待,只当是往后岁月里,多了一个并肩过日子的同伴,相互扶持,安稳度日便好。
日子转瞬即逝,三日光阴匆匆而过。
这天破晓时分,天色刚蒙蒙擦亮,晨雾缭绕在青溪村的山野之间,微凉的晨风裹挟着山野的清寒,吹得院门吱呀轻晃。
林砚早早起身,简单收拾了院子里的杂草,正弯腰打磨整理农具,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伴随着杂乱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林砚!开门喽!快些出来,你家分配的夫郎,衙门派人送过来了!”
是村里的村长,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林砚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锄头,拍了拍衣角的尘土,快步走到斑驳老旧的木门前,伸手缓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村长与村长媳妇并肩站着,神色平和,他们的身后,牢牢缩着一个单薄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躲在角落,仿佛生怕被人注意到。
只是遥遥一眼,林砚的心脏便猛地骤然一揪,心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
那是一个看着格外瘦弱单薄的少年,一身洗得发白泛黄的粗布旧衣,布料粗糙发硬,身上打着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层层叠叠,一看便是穿了许多年。
身形纤细单薄,瘦弱得仿佛只剩下一把单薄的骨头,仿佛山间一阵微凉的秋风,便能轻易将他吹倒。
少年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下颌精致尖细,脖颈纤细脆弱,露出的一截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浑身上下都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弱与脆弱。
他始终深深垂着头,乌黑柔软的发丝凌乱垂落,密密遮住大半清秀的脸颊,只露出一小截泛红发烫的耳尖。一双纤细的小手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指尖泛白,单薄的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误入险境、惶恐无助、任人欺凌的受惊小兽,脆弱又可怜。
沈清禾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眼眶早已通红,温热的泪水在眼底不断打转,却拼命忍着不敢落下。
从出生起,他便不得家里宠爱,身为哥儿,自幼被父母嫌弃,日日干粗活、受冷待,吃不饱穿不暖,更是日日活在苛责与打骂之中。
如今年纪一到,无人愿娶,家里便毫不犹豫将他推出来,任由官府随意分配婚配,像是丢弃一件无用的累赘。
他早就听过无数关于强制婚配哥儿的悲惨下场。
大多会被分给村里粗鄙蛮横的乡下汉子,日日被打骂磋磨,包揽家里所有粗重农活,吃最差的剩饭剩菜,穿最破旧的衣裳,日夜劳作,不得歇息,更有甚者,被活活**、病痛缠身,最后落得个凄惨离世的下场。
眼前站着的这个夫君,身形高大挺拔,肩宽骨壮,眉眼线条冷硬凌厉,周身自带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看着便严肃不好相处。
沈清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无边的恐惧与绝望紧紧包裹住他。
往后,他就要跟着这样一个看起来凶悍冷漠的人过日子了吗?
往后的岁月,是不是注定要在打骂劳累、忍饥挨饿里苦苦煎熬?
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蔓延至心底,压抑的委屈与惶恐瞬间冲破防线,滚烫的泪珠再也克制不住,无声滚落,一滴滴砸在粗糙的衣襟上。
他死死压抑着哽咽,肩膀控制不住微微耸动,不敢发出半点哭声,生怕自己的懦弱惹恼眼前的人,换来一顿打骂,只会让日子更加难熬。
那副默默垂泪、惶恐怯懦、受尽委屈却不敢言语的模样,可怜到了极致。
林砚静静看着眼前瑟瑟发抖、暗自垂泪的少年,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漠然与平淡,尽数化作满心的怜惜。
这般小的一只,瘦骨嶙峋,面无血色,浑身都写满了怯懦与不安,一看便是常年挨饿受冻、受尽亲人冷眼磋磨,受尽了世间的苦楚与委屈。
他前世孤苦一生,无父无母,独自打拼,最见不得这般无依无靠、被至亲舍弃、卑微求生的可怜人。
更何况,这是从今往后,要与他同处一院、朝夕相伴、共度余生的人。
林砚放轻了脚下的步子,放缓了周身凌厉的气场,一步步缓缓走到沈清禾面前,刻意放低了声线,嗓音温润柔和,褪去了所有冷硬,温柔得如同春日和煦的晚风,裹着满满的安抚与暖意。
“小可怜,别害怕。”
“我是林砚,是你的夫君。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再也不会了。”
温和的话语轻轻落在耳畔,温柔又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清禾浑身猛地一僵,微微怔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迟疑了许久,才一点点、缓缓抬起低垂的脑袋。
一张清隽秀气的面容,完完整整地映入林砚眼底。
眉如远山细柳,眉目清浅柔和,一双眼眸清澈似水,眼尾微微泛红,氤氲着未干的水汽,湿漉漉的格外惹人怜爱。小巧秀气的鼻梁,单薄浅粉的唇瓣,方才哭过的缘故,眼眶泛红,鼻尖通红,眉眼间染着浓浓的委屈,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白兔,清秀脆弱,惹人疼惜。
只是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底,盛满了化不开的不安、惶恐与深深的怯懦,深处却又藏着一丝微不可察、小心翼翼的微弱希冀,矛盾又让人心软。
林砚望着他苍白*弱的小脸,心底忍不住连连感慨,思绪疯狂脑补。
怎么瘦成这样,浑身一点肉都没有,肯定常年吃不饱饭,顿顿挨饿,往后必须好好调养,一日三餐顿顿热饭热菜,变着花样做吃食,慢慢把人养得气色红润,白白胖胖。
原生家人这般刻薄冷漠,定然从小到大受尽委屈,受尽磋磨,往后这小院就是他的避风港,我就是他唯一的依靠,绝不会让他再受半点委屈,半点冷眼。
性子这么乖,这么胆小,软乎乎的一碰就怕,往后定要好好护着,村里闲言碎语多,绝不会让旁人的闲话伤到他半分,好好宠着,安稳过日子。
温柔的目光,没有嫌弃,没有冷漠,没有不耐,只有纯粹的怜惜与温和。
沈清禾怔怔望着眼前的人,感受着那份毫无恶意的温柔,听着那句安稳踏实的承诺,萦绕在心头许久的恐惧与寒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悄然消散。
眼前的夫君,和他预想之中凶神恶煞、粗蛮凶狠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眼神温和,语气温柔,没有半分戾气,甚至……格外温柔。
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
或许,往后的日子,未必会如同想象中那般暗无天日。
要不,就试着安心留下来,再好好看看,好好试一试?
林砚见他依旧怯生生的,浑身紧绷,不敢放松,便没有再多言语逼迫,目光落在他冰凉纤细、瘦骨嶙峋的手腕上,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牵住。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一片冰凉细腻,硌人的骨感清晰无比,单薄得让人心疼。
手这么小,这么凉,清晨天寒,定然是冻坏了,不能再站在风口受凉,赶紧进屋取暖,先煮一碗热乎的吃食,暖暖身子压压惊。
“外面风大,天凉,先进屋再说。”
他的动作轻柔无比,力道克制又温和,没有半分强迫。
沈清禾微微一怔,迟疑片刻,终究没有挣扎反抗,乖乖任由他牵着自己微凉的手,一步步踏进这座破旧却即将成为他唯一归宿的小院。
晨风吹过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冷漠与喧嚣。
彼时的少年尚且不知,这个被官府强行指派、看似平平无奇的乡下夫君,会成为他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偏爱。
往后岁岁年年,三餐四季,烟火寻常,他会被细心呵护,被满心宠溺,被妥善珍藏,远离所有苦难与磋磨。
而属于林砚与沈清禾的,烟火袅袅、温情满满的古风种田养夫日常,也在这座小小的青溪村小院里,缓缓拉开了温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