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分子勿靠近金妙尼尔热门完结小说_最热门小说危险分子勿靠近金妙尼尔
都市小说《危险分子勿靠近》是作者“乐初十”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金妙尼尔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2分------------------------------------------。 、血腥气、以及某种只有长期卧床才能酝酿出的腐朽甜腻。,勒在这栋三层灰白色建筑的每一寸空气里。,已经闻不到了。,她已经学会了在嗅觉发出警告之前,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她的指尖正捏着一根弯针,穿过一片撕裂的腹直肌鞘膜。。,露出底下精悍的身体。,是被子弹和刀刃反复修正过的、只服务于杀戮的肌肉线条。,看不清长...

第3章
孤儿院------------------------------------------。“走”都算客气了。,白大褂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黑色长发从马尾里散出来大半,垂在脸侧,随着她移动的步伐轻轻晃动。,她每天至少走两遍,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长过。,中间几乎没有休息。,但现在那股劲儿用完了,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突然松开,剩下的只有酸痛、麻木和一种空洞感。,站了足足十秒钟才想起来要按钥匙解锁。,她把自己摔进驾驶座,座椅的皮革表面冰凉,透过毛衣贴着她的后背。,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像是视神经还在延续手术台上的紧张。,睁开眼,拿起手机。。“金医生!”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她很少听到的轻快,“我正想着给你打电话。手术做完了是吗?嗯。”金妙说。“怎么样?”卫问。
他问的并不是手术结果。
他知道结果,护士长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
他问的是金妙。
“稳住了。”金妙没有说自己的情况,“四十八小时观察期,过了才能说完全脱离危险。”
卫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然后停顿了片刻。
金妙能听见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很轻,很有节奏,是院长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辛苦了。”卫说,声音沉下来,轻快褪去了,多了长辈特有的温度,“我听说手术过程很不容易。你从头站到尾,一步都没退。金医生,说真的,这件事交给你,我一直放心。”
金妙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的冷静,你的技术——”卫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这种手术换别人来做,我不一定能睡得着觉。但是你在台上,我就不担心。”
“院长。”金妙开口了。
卫停下来。
“尼尔那边我让护士长盯着了。”金妙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说得有点费劲,像是在从嗓子里往外挤,“四十八小时观察期,有任何异常我会收到通知。目前他的生命体征稳定,血压在正常范围低值——”
“金医生。”卫打断了她。
金妙闭上了嘴。
“你回去休息。”卫说,语气沉下来,刚才激动消失得一干二净,“剩下的我来盯。你把自己累倒了,我可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医生。”
金妙没有客气,也没有说谢谢。
她应了一声“嗯”,然后说:“我回家了。”
“好。”卫说,“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
金妙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靠着椅背,盯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出是傍晚还是已经入夜。
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她想也想不动了。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烫,却还在勉强运转。
过了一会,金妙发动了车子。(大家不要学习哦,疲劳不开车~!)
疗养院其实有员工宿舍。
条件不错,单人间带独立卫浴,离手术室走路不到五分钟。
金妙甚至有一间自己单独的宿舍,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朝东,每天早上阳光会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条线。
但她今天不想住宿舍。
她特别想回家。
这个念头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就冒出来了,像一株从裂缝里钻出来的草,压都压不下去。
她甚至没有多想为什么。
也许因为宿舍的床单是医院统一配发的白色,和她躺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台太像了。
她需要一个地方,那里的空气不再有消毒水的气味。
金妙住的地方在老城区。
库诺领地发展了几十年,新城区规划得整整齐齐,街道宽阔,建筑规整,是势力高层的办公区和富人的居住区。
疗养院就在新城区和旧城区的交界处,往北走是新城的笔直大道,往南走是旧城的窄巷矮楼。
金妙买了旧城区的一套小房子。
说“买”也不太准确。
在这个没有**的时代,房产交易没有房本、没有产权证,只有一纸势力的居住许可,证明你有权在这块土地上住。
大多数人选择租房。
势力更迭太快,今天你住在这里,明天这块地可能就换主人了。
买房不如租房,租房不如住宿舍,这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但金妙买了。
用她工作两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在老城区买了一套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房子。
中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黑眼圈很重,说话快得像连珠炮。
他带她看房子的时候不停地强调“这套真的很划算老城区虽然旧但是周边环境好房主急着出手价格还能谈”。
金妙从头到尾只说了四句话:“卫生间在哪卫生间的水管通不通隔音怎么样签哪里”。
然后就在一张手写的转让协议上按手印,交钱,拿到了钥匙。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此刻,车停在老城区的巷口。
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
金妙熄火下车,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老城区的路灯稀稀疏疏,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光圈。
她的影子从一个光圈走到另一个光圈,拉长、缩短、再拉长。
楼道里没有灯。
这栋楼建了大概有三十年了,墙壁上的白色涂料****地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楼梯的扶手是铁制的,上面锈迹斑斑,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颗粒感。
金妙摸着扶手上楼,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一层,两层,三层。
她在自己门前站定,掏出钥匙。
钥匙**锁孔,转动,咔嗒一声。
门开了。
金妙走进去,反手关上门,然后在门口站了很久。
公寓很小。
一室一厅一卫,全部加起来大概不到四十平米。
客厅和卧室之间隔着一面薄墙,墙上开了一个门洞,连门都没有装。
厨房是开放式的,贴着墙面做了一排简陋的橱柜,台面上空空荡荡。
客厅的窗户朝西,此刻天色已经暗下来,窗外是旧城区的天际线。
低矮的楼房,错落的屋顶,远处有一个教堂式的尖顶,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轮廓。
金妙的目光落在窗户上。
那里贴着一张窗花。
红色的花朵。
是她随手买的。
卖窗花的老头说这个寓意好,贴在家里能带来好运。
金妙不信这些,但她买了,贴了。
因为窗户上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她不舒服。
此刻那张窗花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小团暗红色的影子,边缘微微翘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金妙顺着门板滑坐下来,坐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地毯是她搬家那天在旧货市场买的,深蓝色,边缘已经磨得起毛。
虽然黑色的眸子看起来好像还在看窗花,实际上金妙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手术步骤,没有监护仪的滴滴声,没有护士递钳子时手指的触感。
只是一片灰蒙蒙的空白,像一块被擦拭过无数次的黑板,粉笔灰落了一地,但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金妙在门口坐了大概十分钟。
这才她站起身,走进浴室。
浴室不算大。
淋浴的喷头是那种最便宜的塑料款,出水很不均匀,有的孔出**,有的孔出水少,喷出来的水柱有粗有细。
金妙拧开热水,脱掉衣服,站在水流下面。
温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流过脸颊、脖颈、肩膀、后背,一路往下。
金妙闭上眼睛。
水很热,比她平时洗澡的温度要高。
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迅速升腾,镜子上结了一层白雾,她的脸在白雾后面变得模糊不清。
水流冲击她的头顶、她的肩颈、她的脊柱。
肌肉在热水的浸泡下慢慢松弛下来,像是有人在替她解开一个个打了死结的绳子。
但这种松弛并不让人舒服。
反而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告诉她:你已经到极限了。
金妙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手术台上不能抖。
站在手术台前,手必须稳如磐石,钳子夹住血管的瞬间不能有一丝偏差。
现在没有手术台,没有病人,没有监护仪的滴滴声,没有止血钳没有弯针没有缝合线。
她可以抖了。
金妙蹲了下来。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她的后背上,顺着脊柱的沟槽往下流。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
然后抱着自己,身体一下一下地颤抖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热水器的水温开始下降,从滚烫到温热,从温热到微温。
金妙的背部被水流冲击到麻木,皮肤失去了对温度的敏感,她甚至感觉不到水是热是凉了。
她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停止的瞬间,浴室变得异常安静。
只有水滴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
金妙站起来,拿过毛巾擦干身体。
毛巾是旧的,棉质的,吸水性不太好,擦过之后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套上睡衣,走出浴室,把自己扔进床上。
床单是冷的。
金妙蜷缩在被子里,侧躺着,面朝窗户。
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旧城区的灯光稀稀疏疏,像几颗被随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那张窗花的红色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了。
金妙闭上眼睛,没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
…………
孤儿院是黑色的。
墙壁是灰黑色的。
白色的涂料脱落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走廊是暗黑色的。
灯泡永远是瓦数最低的那种,昏黄的光线照不到尽头。
连孩子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被恐惧和饥饿磨光了所有光彩的、死气沉沉的黑。
每个势力都会建孤儿院。
这是这个时代的“人道**”。
势力之间再怎么打,表面功夫不能丢。
收留孤儿、抚养他们长大,这是势力展示“文明”的窗口。
但窗口里面是什么样的,没人管。
金妙不知道自己是几岁进的孤儿院。
她有记忆起,就在这栋阴冷高大的建筑里了。
孤儿院表面上是收容所,实际上是一座巨大的筛子。
势力的招募官会定期来,像挑牲口一样把孩子们排成一排,看牙齿、摸骨骼、测试反应速度。
合格的会被带走,没人知道带走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大概是送去训练营,将来成为势力的士兵、劳工,或者更低级的消耗品。
不合格的留下来,被称作“废肉”。
很明确,意思是这些人没什么用,活着浪费粮食,死了也不可惜。
废肉们不会被赶走,因为赶走了不好看。
他们会被“破费”地养着。
吃最差的饭,住最冷的屋子,穿最破的衣服。
活着就行,别的不用想。
负责照顾孩子们的大人们,对这批废肉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金妙记得那些大人的脸。
那里面有愤怒,有厌恶,但最可怕的是让人发冷的东西,冷漠。
你饿不饿,冷不冷,疼不疼,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废肉,废肉不需要被当人看。
金妙学会了分辨脚步声。
这是“爸爸”的脚步声。
不是她的爸爸,是孩子们对男性***的统称。
今天这个“爸爸”喝了酒,脚步声比平时重,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鼓槌敲在胸腔上。
“孩子们——”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醉意的拖腔,“我们来玩个游戏,千万不要被我找到哦~”
金妙缩在旧橱子里。
橱子很小,小到她必须把膝盖蜷到胸口才能把自己塞进去。
里面一股**发霉的味道,不知道以前装过什么东西,气味黏糊糊地糊在鼻腔里,闻久了会让人想吐。
她一只手捂住口鼻,手指压着嘴唇,指甲嵌进手背的肉里。
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今天分到的粥太稀了,喝下去不到一个小时胃里就开始叫。
她怕肚子叫的声音被听到,用力把胃压向脊柱,压在饥饿的痛感。
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有时候近,有时候远。
金妙听到其他孩子藏身的地方被一一打开的声音。
柜门被拉开、床板被掀翻、箱子被踢开。
每一次都有尖叫声,然后是一声闷响,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然后哭声。
压抑的、不敢大声的哭声。
金妙把自己缩得更小。
脚步声又近了。
这一次它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间隔都很均匀,像某种狩猎者在扫视自己的领地。
金妙屏住呼吸,肺里烧得厉害,但她不敢呼气,不敢吸气,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脚步声停在了橱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