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骨噬心(苏檀苏婉)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灼骨噬心苏檀苏婉
古代言情《灼骨噬心》,由网络作家“梦一老母鸡”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檀苏婉,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废井------------------------------------------。,她被扔进这口废井的那天,天上下着细密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她的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白,嘴里塞着破布,喊不出声。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她,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她拖过后院结了冰的石板路。。轻的,慢的,是那种绣花鞋踩在薄雪上的声音。。“姐姐。”苏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软软的,糯糯的,和她小时候跟在苏檀身后讨...

第3章
仇人的脸------------------------------------------。,她每日按时去给母亲请安,陪母亲说话,亲手煎药,亲手端到母亲床前,一勺一勺看着母亲喝完。苏婉来过两次,每次都带着各种汤羹点心,笑盈盈地喊“姐姐”,笑盈盈地坐在苏檀旁边,用那双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看着母亲喝药。。,把苏婉带来的汤羹放在桌上,一口也不动。,只是眼神在汤碗上停了一瞬。第二次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委委屈屈的:“姐姐,是我熬的不好喝吗?你一口都不尝。”。“我近来胃寒,喝不得甜的。”她笑了笑,“妹妹有心了。”,乖巧地点头,把委屈咽了回去。。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大小姐太不近人情。。她不需要解释。她只是在等。。,春桃回来了。,怀里揣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害怕,又像是愤怒。她进屋的时候左右看了两遍,确认外头没有人,才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小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在发抖,“周老大夫看了。”,打开。
里面除了那包药渣,还多了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一份完整的药方拆解。每一味药材都列得清清楚楚——当归、黄芪、党参、白术、茯苓、甘草。
还有最后一味。
那张纸的最底下,周老大夫用朱砂笔圈了三个字。
断魂草。
苏檀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纸面在她指尖下微微发颤。不是纸在抖,是她的手在抖。她把纸放在桌上,把手按在膝盖上,用力按住,直到指节发白。
“周老大夫怎么说?”她的声音很平静。
春桃吞了口口水,眼圈已经红了:“周老大夫说,断魂草是慢毒,单用无事,但若配上甘草和当归,就会变成一种蚀骨的毒药。每日服用,快则一年,慢则两年,中毒的人会气血慢慢枯竭,五脏六腑一点一点衰竭,最后死的时候面目如常,任何大夫都看不出是中毒。”
任何大夫都看不出是中毒。
苏檀闭上眼睛。
前世母亲死的时候,就是这般——面目如常,气息微弱,像是睡着了一样。苏家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来看,御医摇头说“积劳成疾,气血两亏,回天乏术”。柳姨娘哭得比谁都伤心,苏婉扑在母亲身上喊“母亲不要走”,满府的人都跟着落泪。
没有一个人起疑。
没有一个人想到,那碗端到母亲床前的药,就是**的刀。
“小姐。”春桃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还有一件事。”
“说。”
“周老大夫问我,这药是从哪里来的。我说了苏家药行的名字。周老大夫说——”春桃吸了口气,“他说断魂草不是寻常药材,整个盛京只有两家药行能进**。一家是城北的百草堂,另一家,就是苏家药行。”
苏家药行。
苏檀慢慢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桌上那张纸上,把那三个朱砂字照得刺目的红。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作响。
“春桃。”
“奴婢在。”
“你出府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春桃仔细想了想:“奴婢天没亮就出门了,走的西角门。西角门的张婆子在打盹,没看见奴婢。回来的时候也是走的西角门,张婆子还在打盹。”
苏檀点点头,回过身来看着她。
“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要对任何人说。”
“奴婢知道。”
“往后母亲的药,每一次煎好之后你端来给我。我亲自送过去。”
“是。”
“另外——”苏檀顿了一下,“你悄悄去一趟后院,帮我给赵嬷嬷传句话。”
“小姐请说。”
“名单可以收了。”
春桃点头,转身要走。苏檀叫住了她。
“春桃。”
“嗯?”
苏檀看着她。这张圆脸、小眼睛、有两个酒窝的脸,前世被苏婉卖去窑子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道春桃在那里熬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死的。她只知道,她欠这个丫鬟一条命。
“以后不用再叫我小姐。”苏檀说。
春桃一愣:“那叫什么?”
“和从前一样。”苏檀弯了弯嘴角,“***就行。”
春桃茫然地眨了眨眼,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苏檀站在窗前,看着她穿过院子时蹦蹦跳跳的背影,把心里那口酸涩压了回去。
还不到叙旧的时候。
她转身拿起桌上那张纸,对着阳光又看了一遍。
断魂草。
苏家药行。
远房侄子。
三个月前。
四条线,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城西苏家药行。
而掌控那个地方的人,是柳姨**远房侄子。
苏檀将那张纸折好,塞进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用一把小锁锁住。钥匙她穿在贴身的肚兜绳上,贴着胸口。做完这一切,她在镜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那张十六岁的脸。杏眼,柳眉,肤白,笑起来温婉无害。
这张脸是苏家嫡女的招牌。盛京的人提起苏家大小姐,都会说“那个温柔贤淑的姑娘”。沈怀瑾前世愿意与她订婚,不只是因为苏家的钱,也因为这副温婉贤淑——一个永远不会违逆他、永远不会威胁他、只会乖乖站在他身后当陪衬的女人。
苏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
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镜子里那双杏眼没有笑。
她站起身,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藕荷色的对襟褙子,配月白的百褶裙,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枝白玉簪。素净,端庄,挑不出半点错。
今天有人要来。
她昨天就收到了消息。
赵嬷嬷在后院三十年不是白待的。柳姨娘院子里发生的事,不管多小,不出半天就会传到赵嬷嬷耳朵里。昨夜赵嬷嬷托春桃带了一句话给苏檀——
“明日柳姨娘要在家中小宴,请了两位客人。其中一位,是从翰林院来的。”
翰林院。
苏檀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正在梳头。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梳,梳到发尾的时候用力过猛,扯断了一根头发。
她不觉得疼。
她只觉得冷。
翰林院,从六品修撰,姓沈。
前世她要到三个月后的重阳节才第一次见到沈怀瑾。那天苏父在花厅设宴,请了几位年轻有为的进士来家中赏菊。苏婉拉着她的手说“姐姐,听说沈公子是今科最年轻的进士”,推着她去给沈怀瑾敬茶。她红着脸端了茶,他站起来接,手指不经意间碰了她的手腕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苏婉在旁边捂着嘴笑。
那是前世的初遇。温柔的,美好的,像所有闺中少女都会向往的邂逅。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的赏菊宴,是苏婉和沈怀瑾一起策划的。连她敬的那杯茶,都是苏婉提前和沈怀瑾说好的。
“姐姐脸皮薄,你碰她手腕一下,她保证慌得不行。”
苏婉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笑得很甜。
就像她每次说“姐姐你真好”的时候一样。
苏檀走到院子里,停在那棵桂花树下。树上的花已经谢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碎末,踩上去无声无息。
她站在那里,远远看见前院花厅的窗格后面有几个人影在走动。柳姨娘张扬的笑声穿过半个苏府传到她耳朵里,然后是苏婉细细的说话声,再然后——
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温和,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朗。
那个声音穿过十月的空气,穿过桂花树的枯枝,穿过苏檀三年零七个月又十三天的记忆,抵达她的耳膜。
苏檀没有动。
她站在桂花树下,手指掐进了树皮里。粗糙的树皮磨着她掌心细嫩的皮肤,磨得生疼。这个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花厅那边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婉的笑声响了起来,甜甜的,糯糯的:“怀瑾哥哥真会说笑,我姐姐可比我好多了。”
沈怀瑾回答了什么,苏檀没有听清。
但她听见柳姨娘接了一句:“怀瑾既然来了,不如见见我们家大小姐?她可是苏家嫡女,苏老爷的掌上明珠。”
苏檀松开了掐着树皮的手指。
她转身朝花厅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藕荷色的裙摆拂过地上的桂花碎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在花厅门口停下来。
门虚掩着。
苏檀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花厅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柳姨娘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看见苏檀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永远慈爱的笑容。苏婉坐在柳姨娘下手,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看见姐姐时眼睛亮了一下,开心地喊了一声“姐姐”。
然后苏檀看见了那个人。
沈怀瑾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低头吹茶沫。他穿着月白的长衫,袖口绣着一丛青竹,手指修长而干净。听见苏婉叫“姐姐”,他放下茶盏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苏檀在无数个噩梦里反复看见的脸。
面如冠玉,眉目温润,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他的眼睛很好看,看人的时候专注而温和,仿佛那一刻你在他眼里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前世苏檀就是被这双眼睛骗了。
骗得倾家荡产。
骗得家破人亡。
骗得被**在那口废井里。
“檀儿。”沈怀瑾站起身,对她微微一笑,“久仰苏大小姐之名,今日得见,果然温婉端庄,名不虚传。”
檀儿。
他前世也是这么叫她的。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铲土落下,始终是这两个字,始终是那种温柔得让人想哭的语调。
苏檀站在花厅门口,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砖上。她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沈怀瑾,用那双温婉的杏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她垂下眼睛,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极标准的礼。
“沈大人过誉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多不少,刚刚好符合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分寸,“久闻沈大人才学过人,今日得见,是苏檀的荣幸。”
沈怀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在场的柳姨娘和苏婉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苏婉还在笑嘻嘻地招手让姐姐坐到自己身边来,柳姨娘还在张罗着让丫鬟添茶。
但苏檀捕捉到了。
沈怀瑾的那道目光,比前世更锐利。像是一把藏在温润外壳下的刀,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锋芒的一角。
他也在看她。
不是看一个温婉贤淑的苏家大小姐,而是——
在审视。
在掂量。
在判断眼前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花时间去笼络。
苏檀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头朝苏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地拿起桌上另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
“姐姐来得正好,”苏婉挽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刚才怀瑾哥哥在给我们讲翰林院的事呢。他说明年开春翰林院要编一部大书,他已经被选进编纂的队伍了。”
苏檀把桂花糕咽下去,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沈大人果然才华出众。”她抬头看着沈怀瑾,目光坦然而温顺,“将来必定前程远大。”
沈怀瑾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
是很满意的那种笑。
苏檀认得这种笑容。前世他每次看到她乖乖听话、乖顺温驯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笑容。
“苏大小姐过奖。”沈怀瑾的声音轻柔而谦和,“怀瑾不过是末学后进,侥幸入选而已。倒是苏大小姐——”他顿了一下,“看起来不像寻常闺阁女子。”
苏檀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挂着那个温婉的笑:“沈大人说笑了。苏檀不过是寻常女子,没什么特别之处。”
“是吗。”沈怀瑾笑着端起茶盏,没再说下去。
苏婉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拍手笑了起来:“姐姐和怀瑾哥哥说话怎么这么客气?怀瑾哥哥你不知道,我姐姐平时对谁都是这样,温温柔柔的,从来没跟人红过脸。”
“那倒是。”沈怀瑾放下茶盏,“苏大小姐的贤名,怀瑾早有耳闻。”
苏檀低头喝茶,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早有耳闻。
沈怀瑾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调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她知道,那底下藏着的不是羽毛。
是钩子。
这场小宴持续了一个时辰。苏檀一直坐在苏婉旁边,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喝茶的时候喝茶。她的举止挑不出半点差错,和前世那个坐在沈怀瑾面前就手足无措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散席的时候,沈怀瑾起身告辞。柳姨娘让苏婉送客,苏婉欢欢喜喜地去了。花厅里只剩下柳姨娘和苏檀两个人。
柳姨娘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着苏檀。
“大小姐觉得沈大人如何?”
苏檀站起身,弹了弹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人中龙凤。”她说,“姨娘眼光不错。”
说完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花厅。
柳姨娘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她端详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眉头慢慢拧在了一起。
苏檀方才那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冷淡,也不热络,既给了柳姨娘面子,又没给柳姨娘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该有的分寸。
她忽然想起早上苏婉跟她抱怨的那句话——“姐姐这两天都不喝我的汤了。”
柳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她招了招手。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妇人从侧门走进来,低头等她吩咐。
“去查一查,这两天大小姐都去了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
那妇人应声退下。
花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柳姨娘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对着空荡荡的花厅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小丫头,怎么像是换了个人。”
苏檀没有回自己的院子。
她去了母亲的房间。
苏母刚喝完药,正靠在榻上看账本。苏家的账本每月都要送到她这里来审,这是苏老爷给她唯一的体面——后宅的事她管不了,但账面上过一遍,也算是主母的职责。
苏檀挨着母亲坐下,把头靠在母亲肩上,像小时候那样。
苏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苏檀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母亲身上的桂花和药味包裹着她,像一层薄薄的壳,把方才花厅里那些锋利的目光和虚假的笑容挡在外面。
只有在这间屋子里,她才不用演戏。
但这个壳不能待太久。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陪母亲看完账本,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苏檀回到自己的院子,春桃正在灯下等她。见她进来,春桃立刻起身,把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塞进她手里。
“赵嬷嬷给的。”
苏檀展开纸条。
就着烛光,她看到了一行蝇头小字——
药行那人,姓柳名贵。今日申时,柳姨娘派人给他递了个口信。
信的内容只有四个字:“小心账本。”
苏檀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火苗舔上来,纸片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成灰烬,落在桌面上,像一小撮黑色的雪。
她吹掉那撮灰。
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苏婉的院子里亮着灯。灯火在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对镜梳妆。那个身影看起来很愉快,肩膀轻轻晃着,像是在哼歌。
苏檀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三个月后,沈怀瑾会来提亲。
这一世,她会在那之前就把沈怀瑾的棋盘掀翻。
但在掀翻棋盘的时机到来之前,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理由。
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撮纸灰。
远房侄子。药行账房。断魂草。
第一条线,她已经捏住了线头。明天,她就要顺着这根线头摸下去,看看柳贵在苏家药行里到底还埋了多少东西。而那个被埋在温柔假象之下的网,第一根丝,她要亲手把它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