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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者,必须死(苏晨王建国)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穿梭者,必须死苏晨王建国

时间: 2026-06-17 09:05:05 

幻想言情《穿梭者,必须死》是大神“一划五道”的代表作,苏晨王建国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当死神是个话痨------------------------------------------。,天花板上糊着的报纸已经泛黄,边角卷曲着垂下来。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灰尘和某种陈年汗渍的气味。左边墙壁上有一块深色的水渍,形状像只歪着脖子的鸟。。,铁床架子发出吱呀的摩擦声。他坐在床沿,脚踩在水泥地上。地上铺的红色塑料地板砖已经开裂,缝隙里塞着黑泥。。,一张掉漆的木桌,桌腿用砖头垫着。桌上摆着个搪...

穿梭者,必须死(苏晨王建国)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穿梭者,必须死苏晨王建国

第2章

生锈的工厂和贪婪的人------------------------------------------。,草叶刮过裤腿,发出沙沙的响。空气里有股酸味,混着铁锈和某种化学品的残余气息。他抬头看了看围墙——砖砌的,两米多高,顶上插着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脚下的地不平,碎砖、水泥块、生锈的铁皮散得到处都是。得小心落脚,不然容易崴脚。,围墙出现一个缺口。不是门,是倒塌的一段,砖块散在草丛里。缺口处站着个人,黑影,瘦高,手里夹着烟,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暗。。。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平头,穿着黑色运动服。他打量苏晨,烟叼在嘴上:“干嘛的?老陈让来的。”苏晨说。。“等着。”,按了几下,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颧骨很高,眼睛细长。他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挂断,朝苏晨扬扬下巴:“跟我来。”。,能淹到小腿。远处是几栋厂房,黑黝黝的轮廓,窗户要么破了,要么用木板钉死。一栋厂房顶上还立着烟囱,孤零零地戳向夜空。,脚踩在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晨跟在后面,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大致轮廓。,后面是片空地。空地上堆着些生锈的机器,像被拆散的骨架。再往后,是几排平房,应该是仓库。。
很暗的光,从一扇门里透出来。门开着一道缝,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年轻人走到门口,敲了敲铁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以前可能是值班室。墙角堆着几个麻袋,中间摆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盏充电式应急灯,白色的光刺眼。灯旁围坐着三个人。
开门的是个壮汉,三十多岁,光头,穿着工装裤,胳膊很粗。他扫了苏晨一眼,侧身让开。
桌边坐着的另外两个,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正在看手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方,留着络腮胡,手里拿着个本子在写什么。
“人齐了。”年轻人说,走到桌边,从桌上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络腮胡抬起头,看苏晨:“王建国介绍的?”
“嗯。”
“以前干过没?”
“没。”
络腮胡合上本子,站起来。他个子不高,但很敦实,肩膀宽。“我姓刘,刘大勇。今晚的活儿,我牵头。”他指了指其他人,“光头你见过了,叫他强子。那个戴眼镜的叫老四。带你进来的是小周。”
光头强子朝苏晨点点头。老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小周靠着墙,继续喝水。
“活儿简单。”刘大勇走到墙边,那里挂着张手绘的示意图,用胶带贴在墙上。图很粗糙,用圆珠笔画的,标了几个方框和箭头。
“这里是咱们现在的位置,三号仓库的值班室。目标在五号仓库,从这里过去,穿过这片空地。”刘大勇的手指在图上游走,“五号仓库以前是原料库,后来改成废料堆放点。里面有一批淘汰的冷却管道,铜的,拆好了堆在墙角。咱们的任务,是把那些铜管弄出来,搬到围墙边的卡车那儿。”
他转过身,看苏晨:“听懂了?”
“懂了。”苏晨说,“铜管多重?”
“一根大概二十斤,长度一米五左右。总共有三十来根,六百多斤。四个人搬,每人得跑三四趟。”刘大勇说,“卡车停在围墙外,那边有个豁口,比刚才那个大,能过人。卡车司机是我的人,装好车就走。”
“保安呢?”苏晨问。
“厂子废弃两年了,保安就一个老头,住在前门的值班室。他十一点会打着手电筒巡一圈,大概二十分钟。咱们在他巡过后开工,时间够。”刘大勇看看表,“现在是十点零五。十一点十分行动,一点前收工。有问题没?”
没人说话。
“行。”刘大勇从桌底下拖出个麻袋,哗啦倒出一堆东西。
手套,黑色的,线织的,手掌部分有胶点。头套,只露眼睛和嘴的那种。还有几把工具:钢锯、扳手、撬棍。
“一人一套。”刘大勇说,“工具看需要拿。铜管已经拆好了,主要是搬。但有些可能卡住了,得撬一下。”
小周先过来,拿了双手套,又挑了把撬棍,在手里掂了掂。老四拿了手套和钢锯。强子拿了副手套,又拿了把大号扳手。
苏晨拿了副手套戴上。手套有点大,但还能用。他又拿了把钢锯,锯条上有锈,但齿还算完整。
“记住。”刘大勇自己也戴手套,一边戴一边说,“动静小点。万一被发现了,东西不要了,人分开跑。约定地点是东边那个公交站,两点前在那儿集合。谁没到,自己想办法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每个人:“还有,活儿是大家一起干的,钱按人头平分。六百斤铜,一斤十五,九千块。四个人,一人两千***。当场分,不拖不欠。有意见没?”
“没。”小周说。
老四摇头。强子咧嘴笑了笑:“刘哥规矩,我们懂。”
苏晨点头。
“那就等。”
刘大勇坐回桌边,掏出烟,散了一圈。苏晨接了,没点,夹在耳朵上。小周点了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老四不抽烟,把烟放在桌上。强子点着,抽得很猛,一口接一口。
应急灯的光线在烟雾里变得浑浊。
没人聊天。小周靠着墙玩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老四在检查钢锯,用抹布擦锯条上的锈。强子抽完一根烟,又点一根。刘大勇在看本子,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苏晨坐着,看墙上的图。
图很简略,但能看出大致布局。值班室、空地、五号仓库、围墙豁口、卡车位置。路线用红线标出,弯弯曲曲,像条蛇。
他看向窗外。
窗玻璃很脏,外面一片漆黑。偶尔有风刮过,吹得什么东西哗啦响,可能是铁皮,或者塑料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点半。十点四十。十一点。
刘大勇收起本子,站起来。“差不多了。走之前,把手机都交出来,放桌上。干完活回来拿。”
没人反对。小周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扔桌上。老四也从兜里掏出个旧款手机,放下。强子摸出手机,看了眼,才放下。
苏晨拿出那个屏幕裂了的手机,放到桌上。
刘大勇从桌下拿出个铁盒子,把手机都收进去,盖上盖子。“行了,出发。”
他关掉应急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几秒钟后,眼睛适应了,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人影。
刘大勇拉开门,第一个出去。接着是小周、老四、强子。苏晨走在最后。
门外,夜风很大,带着湿气,像要下雨。
刘大勇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猫下腰,贴着墙根走。脚下是水泥地,裂缝里长着杂草。月光很淡,云层厚,只能勉强看清前面人的背影。
穿过空地时,风刮得更猛,吹得草丛哗哗作响。苏晨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某种化学品泄漏后残留的,混在风里,一阵一阵的。
五号仓库到了。
是个单层建筑,铁皮顶,墙是砖砌的,刷的灰漆已经斑驳。门是两扇对开的铁门,用铁链锁着,但锁已经锈了,挂在门上像摆设。
刘大勇从兜里掏出钳子,夹住锁,用力一拧。
咔嚓。
锁开了,铁链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几个人都停住,屏住呼吸。
远处传来狗叫声,不知道是哪里的野狗。叫了几声,停了。
刘大勇轻轻推开一扇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嘎吱——
声音刺耳。
刘大勇停住,等了几秒,才继续推。门开了一道缝,能容一人通过。
他侧身进去。小周、老四、强子跟着。苏晨最后,进门时回头看了眼。
空地上,只有草在风里摇晃。远处厂房的窗户黑着,像空洞的眼睛。
仓库里更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有浓重的灰尘味,还有铁锈、机油、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品的混合气味。
应急灯又亮了。
刘大勇手里拿着个小手电,光柱扫了一圈。
仓库很大,顶很高,上面是钢架结构。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损的塑料桶、生锈的铁架、成捆的废纸板。靠墙的位置,果然堆着一摞铜管。
铜管是暗红色的,表面有一层氧化后的绿斑,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一根根码放,大概半人高。
“就这些。”刘大勇压低声音,“两人一组,搬。小周跟我,老四跟强子。新来的,你……”他看向苏晨,“你看着点,有情况出声。”
苏晨点头。
小周和刘大勇走到铜管堆前,一人抬起一根。铜管不粗,但长,两人一前一后抬着,往门口走。老四和强子也抬了一根,跟上。
苏晨站在门口,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还在刮,远处有隐约的火车汽笛声,拖着长音,又渐渐消失。仓库里有老鼠的吱吱声,在角落的杂物堆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仓库深处,手电光晃动着,能看见刘大勇和小周抬着铜管出去的背影。老四和强子已经把第一根搬出去,折返回来。
第二趟。
第三趟。
苏晨一直站在门口,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库里的轮廓。除了那堆铜管,仓库另一头还堆着些木箱,箱子很旧,有的已经散了,露出里面的填充物。
**趟时,出了点状况。
一根铜管卡在另一根下面,抬不出来。强子用力拽,铜管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了。
刘大勇快步走回来,手电光扫过那堆铜管。“轻点!”
“卡住了。”强子低声说,汗从他额头流下来,在脸上划出道亮痕。
刘大勇蹲下,看了看。“得撬一下。新来的,来搭把手。”
苏晨走过去。
三根铜管交错卡在一起,最下面那根被压住。刘大勇指挥苏晨和强子抬住上面两根,他自己拿起撬棍,**缝隙,用力一撬。
嘎——
金属变形的声音。铜管松动了一点。
“再来。”刘大勇咬牙,再次用力。
撬棍弯曲,铜管终于被撬开。强子趁机把最下面那根拖出来。
“快搬。”刘大勇喘了口气,看看表,“十一点四十了,抓紧。”
铜管一根根被搬出去。
苏晨也加入搬运。他抬起一根铜管,入手很沉,但比预想的轻。是强化药剂的效果?他试着抬高点,手臂的肌肉绷紧,但能承受。
二十斤左右,不算太重。但长度是个问题,一米五,一个人搬不好走,得两人配合。
他和小周搭档。小周在前,苏晨在后,抬着铜管穿过空地。铜管在手里微微晃动,两端的摆动让走路的节奏变得别扭。得小心,不能绊倒,不能撞到东西。
一趟,两趟,三趟。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刺得疼。苏晨用胳膊擦了擦。手套已经湿了,手心发热。
围墙豁口到了。
那是个倒塌的豁口,比之前那个大,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豁口外停着一辆卡车,蓝色车头,没开灯,像蹲着的野兽。
卡车车厢挡板放下来了,搭在地上,形成一个斜坡。刘大勇指挥着,把铜管一根根滚上去。铜管在车厢里滚动,发出隆隆的闷响。
“轻点!”刘大勇压低声音吼。
铜管一根接一根被搬上车。车厢里的空间渐渐被填满。
苏晨搬着第六根走到豁口时,远处突然有光闪了一下。
是手电光。
在厂房那头,晃了一下,又灭了。
所有人都停住。
刘大勇做了个手势,几个人迅速蹲下,躲在豁口边的砖堆后面。
苏晨也蹲下,铜管还扛在肩上,他轻轻放下,让铜管靠在砖堆上。
手电光又亮了。
这次能看清,是从前门方向来的。光柱在空地上扫,慢慢往这边移动。
“**。”强子低声骂,“不是说不巡这边吗?”
“闭嘴。”刘大勇说,声音压得极低。
光柱越来越近。
能听见脚步声,很慢,拖沓的步子。还有哼歌的声音,不成调,断断续续。
是那个保安老头。
光柱扫过空地,扫过草丛,扫过堆在路边的废机器。然后,朝仓库方向转来。
苏晨屏住呼吸。
他蹲的位置,能看到光柱的边缘。光里,尘土在飞舞。
老头哼着歌,走得很慢。手电光晃来晃去,偶尔照到仓库的铁门。
门开着。
铁门开着一道缝,刚才搬铜管时没关严。
光柱停在门上。
老头不哼歌了。
脚步声停了。
几秒钟的安静。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朝仓库门走去。
刘大勇的手在抖。苏晨看见他握紧了撬棍,指节发白。
老头走到仓库门口,手电光照进去。
光柱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扫过那堆铜管——已经搬走了一半,留下个明显的缺口。
老头站住了。
他似乎在犹豫,手电光停在铜管堆上。然后,他转身,手电光朝豁口这边扫来。
光柱扫过砖堆,扫过苏晨头顶的砖块。
苏晨缩了缩脖子。
光柱移开,又扫向别处。老头似乎没发现什么,又转身,朝仓库里走去。
他进了仓库。
脚步声在里面响起,很轻,但能听见。手电光在仓库里晃动,从门口能看见光柱扫过墙壁、屋顶、地上的杂物。
然后,光柱停在那堆木箱上。
老头似乎对木箱感兴趣。脚步声朝木箱方向去了。
“走。”刘大勇用气声说,“快,把剩下的搬完。”
几个人从砖堆后出来,动作比之前更轻。小周和苏晨抬起刚才那根铜管,快步走向卡车。刘大勇和强子、老四返回仓库,继续搬剩下的。
时间变得粘稠。
每一秒都拉得很长。苏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铜管在车厢里滚动的声音,能听见远处仓库里老头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最后一根铜管搬上车时,刘大勇看了眼表。
十二点二十。
“上车,走。”他说。
几个人迅速从豁口钻出去,爬进卡车车厢。车厢里堆满了铜管,人得蜷在缝隙里。刘大勇最后上来,拉上车厢挡板,敲了敲驾驶室的后窗。
卡车发动了。
发动机的轰鸣在夜里显得格外响。卡车缓缓起步,颠簸着驶上土路。
车厢里很暗,只有从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几个人挤在铜管之间,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
苏晨靠在车厢板上,能感觉到卡车在转弯,加速,驶上平坦的路。风吹进来,带着夜间的凉意。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套。手套手掌部分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手心发红,有铜绿蹭在上面,绿兮兮的。
旁边,小周在咳嗽,压抑着声音,咳得脸通红。老四摘下眼镜,用衣角擦镜片。强子从兜里摸出烟,想点,又塞回去。
刘大勇坐在车厢最里面,背靠着铜管,闭着眼,但没睡。
卡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了。
刘大勇睁开眼,敲了敲驾驶室窗户。车又往前开了一点,拐进一条更窄的路,然后彻底停下。
“下车。”
车厢挡板放下。几个人跳下车。
是个废弃的停车场,水泥地面开裂,缝隙里长着半人高的草。周围是破败的厂房,没灯,只有远处路口的红绿灯在闪烁。
卡车司机也从驾驶室下来。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戴顶**。他走过来,和刘大勇点点头,没说话。
刘大勇走到卡车旁,拍了拍车厢。“过秤。”
司机从驾驶室拿出个便携电子秤,放在地上。几个人开始把铜管一根根搬下来,过秤。
铜管堆在地上,秤上的数字跳动。一根,两根,三根……
最后一根秤完,司机按了按计算器。
“六百三十八斤。”他说,“一斤十五,九千五百七。算九千六。”
刘大勇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递给司机。“老规矩,运费五百。”
司机接过钱,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点了点,塞进口袋。“行,那我走了。货你们自己处理。”
他上了卡车,发动,倒车,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剩下五个人,站在一堆铜管旁。
刘大勇又掏出钱,数出四份,每份一叠。“一人两千四。多出来的,算今晚的辛苦费。”
小周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内衣口袋。老四接过,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看了看,也收起来。强子接过,当场数了一遍,咧嘴笑了。
苏晨接过钱。
纸币很新,带着油墨味。他数了数,二十四张一百的。
“点清楚了?”刘大勇问。
“清楚了。”
“行,那散了吧。老地方集合的手机,自己回去拿。”刘大勇说,“记住,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要是说出去,后果自负。”
没人应声。
小周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老四推了推眼镜,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强子拍了拍苏晨的肩膀:“小子,还行。下次有活儿还叫你。”
说完,他也走了。
停车场里只剩苏晨和刘大勇。
刘大勇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你住哪儿?顺路的话,我捎你一段。”
“不用了。”苏晨说,“我走回去。”
“随你。”刘大勇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苏晨一眼,“新来的,问你个事。”
“嗯?”
“你以前,真没干过这个?”
“没。”
刘大勇盯着他,烟雾从鼻孔里飘出来。“搬东西的时候,我看你手挺稳。一般人头一回干,要么慌,要么笨手笨脚。你不一样。”
苏晨没说话。
刘大勇把烟扔地上,用脚碾灭。“行,不问了。总之,今晚谢了。以后有活儿,我让老王找你。”
他挥挥手,朝停车场外走去。
脚步声渐远。
苏晨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铜管。铜管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像凝固的血。
风刮过来,带着草叶的腥气。
他掏出那叠钱,又数了一遍。
两千四。
加上之前的一万,现在有一万两千四百。欠债一万三,还差六百。
一周时间,六百块,不难。
他把钱塞进内袋,拉好拉链。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随机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24小时内,将今晚所得2400元捐赠给任意慈善机构
任务奖励:穿梭点数×5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穿梭点数×10
备注:本任务为可选任务,宿主可拒绝接受。拒绝无惩罚
苏晨停下脚步。
“捐赠?”
是的。将所得金钱无偿捐赠,不可索回,不可用于抵扣债务或换取其他利益
“如果我拒绝呢?”
任务自动取消,无惩罚
苏晨继续往前走。
停车场外是条小路,没路灯,只有月光。路两边是荒地,长满杂草,远处有铁路,偶尔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响。
他沿着小路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系统。”

“这种随机任务,是经常会有,还是偶尔?”
系统会根据宿主行为及所处环境,随机生成任务。任务难度、奖励、惩罚各不相同
“目的是什么?”
锻炼宿主的综合能力,包括但不限于决策、风险评估、道德判断等
苏晨笑了。
笑声在风里散开。
“道德判断?一个逼人二十四小时搞一万块不然就抹除意识的系统,跟我谈道德?”
系统沉默。
苏晨不再问。他走到大路上,拦了辆夜班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女人,打着哈欠。苏晨报了地址,车启动,驶入夜色。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掠去。霓虹灯,便利店,夜宵摊,喝醉的人摇摇晃晃地走。
苏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手心还在发烫,是搬铜管时磨的。肩膀有点酸,脖子也僵。但很奇怪,不觉得累。
是强化药剂的作用。
他睁开眼,看向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模糊,变形,像另一个人的影子。
车停在出租屋楼下。
苏晨付钱下车,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他摸黑往上走。
回到房间,开灯。
一切还是老样子。铁床,破桌,掉漆的椅子,裂开的镜子。
他脱掉夹克,扔到床上。夹克上蹭了铜绿,还有灰尘。他抖了抖,挂到门后。
然后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塑料皮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他在之前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系统的任务有规律可循。”
写完,他合上本子。
窗外传来猫叫,凄厉,一声接一声。
苏晨走到窗边,往外看。
巷子里,一只黑猫蹲在垃圾桶上,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它叫了几声,跳下垃圾桶,消失在阴影里。
苏晨关窗,拉上窗帘。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上有灰,还有一道黑印,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清醒,太清醒了。
“系统。”

“如果我把钱捐了,那六百块的缺口,你会给我新任务补上吗?”
不会。宿主需自行解决债务问题
“所以这个随机任务,是纯粹给我添堵的。”
本系统旨在全方位提升宿主素质。道德选择是重要一环
苏晨脱下T恤。身上有汗,粘腻。他走到墙角,那里有个红色塑料桶,桶里还有半桶水。他拿起搭在桶沿的毛巾,浸湿,拧干,擦身体。
冷水擦过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擦完,他把毛巾搭回桶沿,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里的弹簧硌人。
他躺下,盯着天花板。
报纸上的字,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某种密码。
“我拒绝那个任务。”他说。
随机任务已取消
系统不再出声。
房间里只有旧日光灯的电流声,嗡嗡的,很轻。
苏晨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墙壁上,挂历的山水画在灯光下显得虚假。山不像山,水不像水,只是一片模糊的色彩。
他闭上眼睛。
手心还在发烫。
肩膀的酸痛在蔓延。
但脑子里很清醒,清醒得让人睡不着。
化工厂的夜风,铜管的重量,保安老头的手电光,卡车车厢里的颠簸,还有那叠带着油墨味的钱。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打转。
还有系统的声音。
冰冷的,机械的,没有情绪的。
苏晨睁开眼,坐起来。
他摸出那叠钱,又数了一遍。
二十四张,一张不少。
他抽出一张,对着灯光看。水印,安全线,凹凸感。是真的。
他把钱塞回口袋,躺回去。
这次,他强迫自己闭上眼。
睡觉。
明天还得想办法,弄那六百块。
窗外的猫又叫了,这次离得远,声音飘忽,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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