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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者(林远陈素云)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访谈者(林远陈素云)

时间: 2026-06-22 11:42:58 

长篇都市小说《访谈者》,男女主角林远陈素云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吴潇2026”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们这一代------------------------------------------“我们这一代”的对话:清江市老城区的一家独立书店,名字叫“河岸”。书店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摆着几张旧沙发和木椅子。窗外是清江的支流,河面不宽,水流很缓。下午三点,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木地板上,空气里有旧书和咖啡的味道。:林远,四十三岁,自由职业者(曾经是报社编辑,后来做过出版,现在偶尔写点东西,大...

访谈者(林远陈素云)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访谈者(林远陈素云)

第5章

蓝屋顶------------------------------------------ · 蓝屋顶:城西老居民区深处的一家私人画室,下午两点半。这地方不好找,要先穿过一个菜市场,拐进一条两边堆满废旧自行车的巷子,再上一个生锈的铁楼梯。画室在三楼,其实是一个改建过的天台,用蓝色铁皮搭了屋顶,三面都是窗户。窗户很脏,透进来的光带着一层灰调子。画室里堆满了画框、石膏像、干掉的调色盘,空气里有一股松节油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角落里的收音机放着古典音乐,声音很小,像是从墙那边传过来的。:方晴,四十四岁,画室的主人。以前在师范学院教美术,三年前辞了职,靠教几个学生和偶尔卖画为生。她个子不高,穿一件沾满颜料的牛仔围裙,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袖口也蹭上了群青。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她也懒得拢。她正在画一幅还没完成的大画,画面上是一个半抽象的城市夜景,颜色很暗,但有几点不合理的金色光斑,像是在拒绝沉入黑暗。:没有名字。只有声音。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看那幅画,手上端着一个一次性杯子,里面是她刚才倒的凉白开。:这金色的光是什么?:(没回头,笔刷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可能是路灯。也可能是某个人家里的灯。我只是觉得它应该在那个位置,所以就画了。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解释。:如果别人问呢?:问就说不知道。画完了它就是一个东西,有自己的生命。你问我它是什么,不如问它自己想成为什么。(她终于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审视的意思)你是来问问题的,还是来看画的?:都算。:(把笔刷放回松节油罐子里,转过来靠在画架上)你是做什么的?:自由撰稿,写东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什么)写东西的。我以前也写东西。写检讨。上学的时候写,上了班也写。有一年学校让我写一份检查,因为我在课堂上讲了不该讲的东西。:讲了什么?:让他们画自己想画的东西。任何东西。不许画苹果不许画石膏不许画静物。一个学生画了一堆正在腐烂的梨。校长说这叫什么,不健康,阴暗。我说梨本来就是会腐烂的。他说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后来我就不讲了。不讲,反而安全。:后来辞职就是因为这个?
方晴:不是。这个只是让人累。真正让我决定不干的,是一天下午在办公室,我坐在那里填表格,突然发现自己填错了三次自己的名字。我就在想,我连自己叫什么都要想一下。我在干什么?我学画画二十年,就是为了坐在这里填表格。(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上沾着的颜料蹭在了耳朵上)然后我就写了辞职信。写辞职信的时候手没抖,心跳也没加快。我就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访谈者:辞职以后过得怎么样?
方晴:第一年很好。自由。睡到自然醒,想画什么画什么。钱不多,但够用。我在网上接一些插画的活儿,画儿童绘本,一本两千块。画那种小兔子小**,棕色的栅栏,绿草,满天都是微笑的星星。画到第五本的时候,我发现我不会画别的了。拿笔想画点自己的东西,脑子里全是那些微笑的星星。
访谈者:后来怎么调整过来的?
方晴:没调整过来。(她转身走到窗边,把一扇窗户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废纸翻了个面。她对着窗外吸了一口气,然后关上窗户,又转回来)我现在还在画那些星星。上个月刚交了一本。我觉得我是一边画那些星星,一边等。等有一天那些星星自动从我脑子里退掉,然后我就画黑的。就画这种。(她指了指身后那幅城市夜景)可是画这种,没人买。画廊老板说,你画点让人高兴的。我说什么叫让人高兴。他说就是颜色亮一点的,花啊鸟啊风景啊。他说你画的那种,挂在家里,晚上起来上厕所看到会吓一跳。
访谈者:所以你靠什么生活?
方晴:教学生。两个。一个初中生,一个退休老头。初中生是妈**着来的,他自己不想学。每次来就坐在那里看手机,我说你画两笔,他说老师我不会。我说你不画永远都不会。他说,嗯。然后继续看手机。**妈每节课给我一百五。我不能不收。退休老头倒是想学,但手抖。他画一个苹果,画完看着像土豆。他很沮丧,我说没事,你就当它是个土豆。他说方老师,我小时候想学画画家里不让,现在有钱有时间了,手却不听使唤了。
访谈者:你听了难受吗?
方晴:刚开始有一点。后来不了。人跟人之间的缘分不一样。他七岁时候的缘分到了七十岁才来,那你就得接受这个缘分是七十岁的样子。手抖也是他的缘分。我教他怎么抖着画。我说你手抖的时候笔触是活的,你看这个线条,有一种颤动的美感。他听完觉得好像是这样,就又高兴了。
访谈者:你自己画画的时候,手抖吗?
方晴:(伸出右手,手指上全是干掉的颜料,指甲缝里也有。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好像那只手不是她的)不抖。但是有时候我会站着,拿着笔,一笔都不画,就那么站一个下午。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连颜色都想不起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好像你身体里面有一个仓库,仓库里装着你看到过的所有颜色和形状,但是有一天你打开仓库的门,发现里面是空的。然后你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关门。就那么站着。
访谈者:这种情况常发生吗?
方晴:越来越常。以前一个月一次,后来一周一次,最近差不多隔天就来。我不太敢跟别人说。说了别人会觉得你在矫情。你一个画画的,又不累,又没人逼你,有什么好痛苦的。你想想那些工地上的人,那些送外卖的人,人家比你累多了。你算什么。
访谈者:你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方晴:(点头)每天都这么说。然后我就去画那些星星。微笑的星星。画完一只兔子,再画一朵花。画到想吐,然后去厕所洗把脸,回来继续画。
访谈者:这种状态,有人知道吗?
方晴:没人知道。我妈不知道。她一直觉得我在搞艺术。她跟邻居说,我女儿是画家。邻居问画什么,她说画油画。她不说是画插画,更不知道画的是兔子。我也不跟她解释。她要是来我这里看一眼,看到这堆兔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访谈者:她来过吗?
方晴:没有。我不想让她来。她也没提过要来。我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就是尽量不给对方添麻烦。她住在老家,我一个人住这边,逢年过节回去一下,吃顿饭,聊几句不相干的话,然后我就回来。这种距离挺好的。
访谈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
方晴:五岁。我爸活着的时候。他给我买了一盒蜡笔,十二色的,我记得很清楚。盒子上画了一只猫,拿笔在画一条鱼。我打开的时候,闻到那个蜡的味道,觉得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后来我爸死了,那年我八岁。他死了以后那盒蜡笔我舍不得用,放在枕头底下,放到干掉了,变成一小节一小节的石头一样的东西。我妈收拾屋子的时候丢掉了。我哭了一整天。
访谈者:是因为蜡笔还是因为**。
方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手指在围裙上缓慢地蹭着,蹭出一道深灰色的痕迹)都有。小孩子分不清楚。你丢了那盒蜡笔,就好像把他又丢了一次。后来我经常梦到他。梦里他还是那个样子,三十多岁,瘦瘦的,戴个眼镜。他坐在桌子对面看我画画,不说话。我跟他说,爸爸你看,我会画了。他还是不说话。醒了以后我就去画画,画一整天,画到手指头都伸不直。我老公以前不理解,说你为什么非要画,歇一天不行吗。我没法跟他解释。
访谈者:你离婚了?
方晴:离了。五年了。
访谈者:也是因为画画?
方晴:不全是。但画画肯定是一个理由。他觉得我花在画画上的时间太多了,又没有产出。他说的产出是钱。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做一件不赚钱的事做那么久。后来他理解了,但已经晚了。理解的标志是后来有一次他给我打电话,说在商场看到一个卖数字油画的小店,说第一反应是,方晴肯定会骂这个东西。他说对了。但那个电话已经晚了。
访谈者:你发过火吗?离婚的时候。
方晴:没有。离婚是我提的。我说我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对不起你。他问对不起他什么。我说我一画画就不理你,一画画就忘记时间,做好了饭你一个人吃。他说那你别画啊。我说我做不到。然后我们就离了。
访谈者:就那么简单?
方晴:(转头看着窗外,蓝色铁皮屋顶在阳光下反着光,把她的侧脸映上一层冷冷的色调)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拿结婚证的时候两个人站在一起笑,拿离婚证的时候两个人站在一起也不哭。手续办完,他请我吃了一碗面,在民政局对面那个小面馆。他说,方晴,你以后别找我了,你要是找我你会后悔。我说好。然后他走了,我坐在面馆里把那碗面吃完。面坨了,一坨一坨的,我全吃完了。回来以后站在这个画室里,看着那幅画了一半的画,就想,我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一个人,一张画布。画好了没人看,画坏了也没人看。
访谈者:现在呢?有新的关系吗?
方晴:(很快地摇头)别。一个人好。两个人在一起,要做好多妥协。比如你想吃清淡的对方想吃辣的,比如你想看这个节目对方想看那个,比如你想去这个地方旅游对方想去那个地方。这些都没什么,但是加起来就很重。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做妥协,在家里跟我妈妥协,在学校跟老师妥协,结了婚跟老公妥协。现在我不想妥协了。我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去哪,想画到凌晨三点就画到凌晨三点,画布上的颜色干不干我不管。第二天起床发现画坏了,我可以站在画前面骂自己,但是是自由的骂自己。自由。你明白吗?
她说完“自由”两个字,收音机里的古典音乐恰好停了,转入一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主持人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介绍下一首曲子。她走过去把收音机关掉了。
访谈者:为什么不听了?
方晴:这个主持人说话的声音让我想起学校的广播站。每周一升完旗,广播站就开始念那些表扬稿和批评稿。我一听那种声音就胃不舒服。
访谈者:你对过去的东西,好像都不太留恋。
方晴:不是不留恋。是不敢留情。我是那种容易陷进去的人。比如听一首老歌,可以单曲循环一个礼拜,听到最后满脑子都是那个旋律,什么都画不出来。所以我就不听。把CD都收起来了,放在床底下。不翻不看,慢慢地就想不起来了。
访谈者:那你想起来的时候怎么办?
方晴:(露出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追问这个)想起来就让它想。你总不能控制自己不思想。大脑又不是画布,说涂白就涂白了。有时候画着画着,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件事,一个画面,手就会停下来。前两天画这个(指了指那幅城市夜景),忽然想起了我小时候住的那条街。那条街晚上有很多卖宵夜的,炒粉炒面,那个火烧起来的时候,一**都是金色的。我就加了一笔金色上去。加完以后觉得不对,又用黑色盖掉。盖掉了又后悔,又添了一笔。你看,这一块,底色全是改过的痕迹。
她指着画面的右下角。那里确实有一片颜色很复杂,一层叠一层,隐隐约约能看出底下的暖色在往外渗。
访谈者:看着像一团火被压在里面。
方晴:(盯着那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对。就是火。被压住了的火。
访谈者:你有想过放弃吗?不画了。
方晴:(没有马上回答。她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沙发上坐下,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响。她两只手平摊在膝盖上,手背上有好几道细小的裂口,是冬天干出来的)想过,不止一次。去年冬天,一个月没画一笔。我甚至把画架拆了,颜料全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我出去逛街,看电影,吃饭,做一些正常人做的事。到了第三天,我坐在电影院里,银幕上在放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在海边接吻。我看着那个画面,突然开始构图。我在脑子里画那片海,浪花的形状,天空的色温,沙滩上那个脚印怎么处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放完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影厅里,保洁员站在门口看着我。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可能放弃。这个东西在你里面。你扔掉画架扔掉颜料,它也不走。它在你血液里。
访谈者:那个月后来怎么过的?
方晴:去沃尔玛买了一堆便宜的画材,重新开始画。然后我就开始画星星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从想放弃到画微笑的星星,我不知道这算进步还是退步。
访谈者:可能两者都不是。可能就是活着。
方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要是早几年来,可能我们会有更好的对话。这几年我不太会说话了。一个人待久了就是这样,嘴巴变笨了。以前上课的时候我能对着四五十个学生讲两个小时,现在跟一个学生单独待着,有时候二十分钟就说完了,然后我们就安静地画。那个初中生正好,他就想安静地看手机。
访谈者:你觉得这种安静,对你画画有帮助吗?
方晴:有帮助,也有害处。有帮助的是没人打扰你。画到深处,你跟画之间是一种……怎么说,像两个人对坐。画一笔,它回应你一笔。那个过程需要的不是热闹,是专注。但害处是,你陷得太深了。你在里面待久了,走出来就变成一个任务。我有时候画完一整天,从画室下楼去买菜,走到菜市场,觉得那些灯光的颜色和卖鱼摊的水光,全是我调色盘上的东西。我看人不看脸,看光打在脸上的那个调子。这是病。职业病。
访谈者:有画过自己吗?
方晴:很少。画过几次。不怎么好看。画别人的时候你可以客观,可以冷,可以热。画自己的时候,全是情绪。画出来的脸不像自己,像是自己讨厌的那个人。后来就不画了。
访谈者:你讨厌自己吗?
方晴:(这个问题似乎打到了某个点。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画架前,拿起一支最小的笔,在画布的边角轻轻地补了极其细小的一笔深蓝色,几乎看不出来)有时候讨厌,有时候不讨厌。讨厌的时候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四十四岁了,没家庭没孩子,画卖不出去,做着最俗气的活养活自己。不讨厌的时候觉得,起码我还在画。起码没人能把我脑子里的东西抢走。你不做这一行可能感觉不到,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就是放弃。最难的事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放弃了的时候,你还在画。哪怕画的是兔子,是微笑的星星,你还在画。
访谈者:(沉默了几秒钟)那个退休老头上次画了啥?
方晴:(突然被这个问题逗出了真正的笑意,眼尾的皱纹全挤出来)画了一盆仙人掌。画完以后他说方老师这是啥,我说你自己画的是什么,他说我画的是一盆仙人掌,但是看着像一只绿色的刺猬。我说那就当刺猬,刺猬挺好的。他说不行,我种的是仙人掌,不能是刺猬。然后他就拿着笔改,改了一个半小时,改到最后变得更像刺猬了。他坐在那里看着画,眼睛红了。他说,方老师,我老了。
访谈者:(没有说话)
方晴:你能说什么呢?你只能说,老就老了吧,你画的那盆仙人掌,虽然像刺猬,但是是活的。你的手抖得让它的每一根刺都朝不同的方向长。这种生命力,你让一个手不抖的人来画,画不出来。他说真的吗。我说真的。
访谈者: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吗?
方晴:(望着窗外蓝色的屋顶,光线已经不如之前亮了,下午深了。她站在那里,身形瘦小,但骨骼的轮廓透过围裙和毛衣有一种很硬的质感)相信。不相信我就不说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有一个毛病,不会说谎。一辈子都在这个毛病上吃亏。小的时候大人问谁打碎了花瓶,我就说是我。其实不是我,是我弟弟。但我说不出“不是我”这三个字。后来我明白了,我不是不会说谎,我是不忍心。我总觉得,我说一个谎,这个世界就多了一个假的。画画的都知道,假的东西是没有生命力的。你画一万笔假的,不如涂一笔真的。
访谈者:那你画那些星星的时候,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晴:(沉默了很久。久到访谈者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慢慢走到窗边,把另一扇窗户也推开,让对流风穿过画室。几张废纸在地上移动了位置。她转过身,嘴唇动了动)那是一种交易。用假的养活真的。那些星星是假的,但卖星星的钱可以让我继续画这些黑的。如果没有那些微笑的星星,你今天就看不到这幅画,也听不到我说这些话。所以你说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它假,但它支撑了一种真。我们活着不就是这样。上班的人用假的假笑应付老板,换来下班的自由。搞艺术的人也一样。没有谁比谁高贵。
访谈者:你现在快乐吗?
方晴:(没有转身,背对着他,声音从窗边的逆光里传过来)快乐这个词,太亮了。我不太敢用。问一个画画的快不快乐,就像问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风大不大。风肯定是大的,但你问的不是风。我只能说,我还站在这里,没有跳下去。不是因为快乐,是因为我舍不得。舍不得那些还没画出来的东西,舍不得那些学生,舍不得明天可能出现的某一个瞬间——你不知道它会不会来,但万一它来了呢?万一明天拿起笔,画布上的东西忽然活了,它看着你,它叫了你的名字。你就是为了那个万一活着的。
(访谈者没有再说话。他把那个一次性杯子放在桌上,杯底还有一点残余的白开水,晃了一下又平静了。方晴仍然站在窗前,风吹起她散下来的头发,灰色的发丝在蓝色的天光里几乎透明——她不像一幅画,倒像一个站在自己画布前的落款。)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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