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转头盯着他。

赵贵生躲了一辈子，这次没躲。

“你让我别说。我以为你只是怕麻烦。我没想到你还拿了司机的钱。”

二婶扑过去打赵贵生。

“你个没良心的，吃我们家多少饭。”

赵贵生任她打，只说，“我也得有一回良心。”

大伯被带走时，还在喊。

“李沉舟，你别得意。你爸的老屋还在村里，你姐还要回娘家。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看着他被拖出告别厅。

我说，“没完。”

他回头。

我说，“我爸受过的委屈，一件一件算。”

父亲安葬那天，山上没有李家湾的唢呐。

有整齐的礼步声。

有白菊。

有我姐哭到发哑的声音。

棺木入土前，徐老问我，是否放入那枚勋章的复制件。

我摇头。

“那是国家给我的，不是给我爸的。”

徐老说，“可他值得。”

我拿出父亲那封没看完的信。

最后一行写着。

沉舟，别把东西带回村，别让他们知道。他们眼皮子浅，会惹祸。

我把信放进棺旁的小盒。

“爸比谁都清楚他们。”

土落下去的时候，村里来的人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三叔跪在最前面，一直磕头。

小满把那两张皱巴巴的纸钱补烧了。

王木匠扛着自家的锄头，在坟边平土。

我姐问我，“你什么时候走？”

我说，“办完事。”

她问，“办什么？”

我看着山下李家湾的方向。

“清账。”

大伯被带走的当晚，李家湾炸了。

二婶带着李耀祖堵到我家门口，身后跟着一群本家女人。

她们不敢靠近那些制服人员，只敢站在门外哭嚎。

二婶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沉舟害亲大伯坐牢了。老天爷开眼看看，侄子害伯父，祖宗都要气活了。”

李耀祖踢门。

“出来。你有本事叫外人抓我爸，有本事出来。”

我姐要出去，被我拦住。

她说，“让她这么骂？”

我说，“让她骂。骂得越多，证据越多。”

姐夫在旁边问，“你还要告他们？”

我说，“该谁承担，谁承担。”

姐夫看了看院外。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问，“以前什么样？”

他说，“小时候你被人抢了书包，只会捡回来，擦干净继续上学。你爸说你脾气太硬，但不狠。”

我看着灵堂撤下来的白布。

“我爸活着，我可以不狠。”

院外，二婶哭得更大声。

“李建国啊，你睁眼看看，你儿子把你亲大哥送进去了。你死了也不能安宁。”

我推门出去。

她立刻止住哭，往后缩了一下，又觉得丢脸，坐直了。

“你出来干什么？想打我？”

我说，“二婶，我爸不会睁眼了。您要是想见他，可以去坟前说。”

她脸色发青。

李耀祖冲上来。

小说《父亲停灵三日无人相助，直升机盘旋那刻众人才知后怕》 第15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