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年雾色深(谢之昂倪夏)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终年雾色深谢之昂倪夏
现代言情《终年雾色深》,讲述主角谢之昂倪夏的甜蜜故事,作者“栖夕”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首富谢家找到谢之昂时,我和他刚刚一起从孤儿院考上大学。那时候我才知道,谢之昂是流落在外的谢家继承人,坐拥百亿家产。谢之昂拉着我的手,语气坚定。“要我回去可以,但是她要和我一起!”他的母亲笑了笑。打量了我一番后,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这五百万就当是资助你继续上大学的,希望你收下。”她笑的疏离,也让我瞬间明白,这笔钱是买断我和谢之昂关系的封口费。谢之昂当即就要带我离开,却被我拉住了。我缓缓挣开他的手,...

第一章
首富谢家找到谢之昂时,我和他刚刚一起从孤儿院考上大学。
那时候我才知道,谢之昂是流落在外的谢家继承人,坐拥百亿家产。
谢之昂拉着我的手,语气坚定。
“要我回去可以,但是她要和我一起!”
他的母亲笑了笑。
打量了我一番后,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
“这五百万就当是资助你继续上大学的,希望你收下。”
她笑的疏离,也让我瞬间明白,这笔钱是买断我和谢之昂关系的封口费。
谢之昂当即就要带我离开,却被我拉住了。
我缓缓挣开他的手,接过了那张卡。
“谢之昂,你自己回去吧。”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去了你家,我会不习惯。”
谢之昂,你不知道,我曾陪你回去过。
只是上一世死得太惨,这一世我不想重蹈覆辙了。
01门外小朋友还在做游戏,欢笑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谢之昂再次拉住我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倪夏,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委屈又害怕。
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可不同的是,我没有像从前一样心软。
我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他身后乌泱泱的人群,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谢之昂,这笔钱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所以,你不要继续拖累我了好不好?”
闻言,他拉着我的手有一瞬间的泄力。
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谢之昂时,他刚刚查出了躁郁症,经常一言不合就打架。
没人愿意跟他玩,连院长和老师也不喜欢他。
而我,偏偏做了那个例外。
或许是出于少女时期的英雄**,我主动靠近他。
又或许是因为我见过他一个人坐在墙角发呆的模样,我开始心疼他。
因为和他走得近,小朋友们也疏远了我。
他们说,谢之昂是疯子,我是跟疯子玩的傻子。
谢之昂听见了,要去**。
当时,我用双手轻轻地捂住他的耳朵。
“之昂,不去听,不去想。”
“那些伤人的话便只停在他们自己的嘴里、心里。”
他最听我的话了。
所以现在,他颤抖地拉起我的手,缓缓攀上自己的耳朵,捂住。
“倪夏你看,别丢下我好不好?”
我撤回手,不去看他。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哽咽。
“没关系,你不愿意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我不走了,我哪儿都不去了,我就跟你在一起。”
话落,他身后的谢夫人急忙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家里辛辛苦苦找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忍心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对我们呢?”
她说得声泪俱下,全是一个母亲的心酸。
这场面看的让人难受。
而我像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可笑的是,我见过结局。
深知自己最后在谢之昂心中的分量,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我抬头,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谢之昂,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但凡你还要脸,就不要继续纠缠我。”
“实话告诉你,就算你不走,等我们上了大学,我也会离开你,和一个正常的人谈一段正常的恋爱。”
“倪夏……”他轻声喊我的名字,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受伤。
我错开眼神,对他身后的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你们少爷带回去,省的在这里惹人厌烦。”
保镖一拥而上,架着他往外走。
谢之昂还在挣扎,喊得声嘶力竭。
“倪夏,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一定是他们逼你的对不对?”
“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不信你会这么对我!”
恍惚间,我想起了前一世。
我也是这样,求他不要那样对我,不信他会那样对我。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哀求,并没有换来他半分心软。
谢之昂,你不知道。
前世我选择跟你一起回去了。
直到你不相信我,和别人在一起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我向上天祈祷,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不会再和你回京州。
02送走谢家的车队后,院长和老师们拿着谢夫人给的支票凑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堆着笑,激动得话都说不全整。
“倪夏,谢家这条大腿你可得好好抱住了,以后要常回来看看啊!”
“没错,谢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以后你嫁给之昂,就变成豪门阔太了。”
一起长大的几个也来凑热闹。
“怪不得谢之昂从小就冷着脸,原来以后是要当豪门继承人的。”
他们把我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
没一会儿就把我给谢家传宗接代的事安排好了。
我被堵的喘不过气,打断了他们的兴致勃勃。
“以后我不会再跟谢之昂联系,更不可能嫁给他。”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倪夏,你说什么傻话呢?”
说话的是院长,她看着我和谢之昂长大,最知道我们的感情羁绊有多深。
我平淡地说道:“院长,我不傻,我只是个孤儿,谢家那样的家庭我高攀不上。”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过去的十年,只有我一直陪在谢之昂身边。
他们理所应当地认为,谢之昂离不开我。
而我也放不下他。
人群还在切切私语,议论我太傻,错过了飞上枝头的机会。
我懒得再说什么,绕开他们进了屋。
“姐姐……”小念怯怯地喊我,声音小如蚊呐。
看见她苍白小脸的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她是我和谢之昂在放学路上捡回来的孩子。
那时候,她才四岁。
我们叫她妹妹,也的确把她当成亲妹妹来看待。
三个月前,她被确诊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前世谢家在最后关头帮她找到了,却被谢之昂亲手让给了别人,导致她才六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姐姐,你哭了。”
“是不是哥哥走,你不开心?”
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压下心里的酸涩。
“当然不是。”
“姐姐只想跟小念在一起。”
听到我的话,她乖巧地笑了,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我也想跟姐姐在一起。”
“可是哥哥说过他也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他怎么走了?”
我愣了一下。
“哥哥他……他找到自己的家了。”
孤儿院的孩子,都渴望有个家。
那天下午,小念一直高兴地跟我说她好羡慕谢之昂。
只是她身体虚弱,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倚在她身侧,也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梦里,我又回到了前世。
03跟谢之昂回到谢家的那天,我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干净整洁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更没有一个破洞。
可是当站在金碧辉煌的谢家时,我还是显得那样的突兀。
掌心控制不住地出汗,紧张得迈不开步子。
谢之昂看出来我的局促,毫无征兆地拉起了我的手。
他笑着对我说:“别怕,有我在。”
他说这话时的眼睛亮亮的,好像会发光。
一瞬间,我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这话,是从前我总对他说的。
他的躁郁症,又叫双向情感障碍。
会因为一点小事发怒暴躁,和别人动手打架。
那样的他谁也不敢惹。
可谢之昂更多的时候,是发作抑郁的一面。
他会找个偏僻的角落藏起来,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不动,不说话。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孤儿院的小朋友会以此为乐,比谁先找到他,谁先欺负他。
每一次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替他出头,跟他说:“别怕,有我在。”
每一次,没有例外。
直到某天,他看着我因为保护他受伤流血的胳膊,突然认真地说:“倪夏,以后我会保护你。”
我笑了,也信了。
只是后来,他没做到。
“你叫倪夏?”
问这话的是谢之昂的父亲。
他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赶紧抽回手,应了声:“叔叔好。”
他点点头。
吃饭时,我亦步亦趋地跟在谢之昂身后,坐在他的旁边。
饭桌上,没人说话。
只有谢之昂在不停地给我夹菜。
我能感觉到,似乎是因为我的到来,让这场期盼已久的认亲变得不那么愉快了。
门再次打开,玄关处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谢叔叔,谢阿姨,我来啦!”
几乎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谢夫人已经笑着站起了身。
就连谢先生脸上的表情也温和了不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江婉心,也是第一次见到富家千金的具象化。
她优雅,漂亮,自信,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当我绞尽脑汁地想还有什么美好的词来形容她时,她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可以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吗?
谢谢。”
她说得理所应当。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位置的确是她的。
她和谢之昂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命中注定,十八岁这年,谢之昂回来了。
我看着她热络地跟谢之昂寒暄,看着谢之昂悄然变红的耳朵。
有些东西从那时起,似乎就变了。
谢家给我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我的学校附近。
谢之昂没课的时候经常来找我,带我一起去吃饭,逛街,看电影,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
后来,他把小念接了过来。
谢家动用人脉,把病重的小念接到京州最好的私立医院,专人照料,全天候着匹配骨髓的消息。
那段日子是我前世为数不多的甜。
他会牵着我的手去医院看小念,小姑娘攥着我们两人的手指,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会挤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他会把我冻凉的手揣进他口袋里。
情到浓时,我们一起憧憬未来。
我抱着他的腰,真的信了我们能这样安稳一辈子。
可这份安稳,碎得猝不及防。
谢之昂回来得越来越晚,起初是课业繁忙,后来是社团活动,再后来是家族应酬。
我守着一桌子菜,凉了热,热了又放凉。
来回折腾好几遍,常常趴在餐桌上睡熟,等他回来后把我抱进卧室。
再往后,他连面都难得露一回。
电话占线,消息不回,有时候半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十九岁生日那天,谢家在私人庄园办了盛大晚宴。
我攥着亲手织的围巾,鼓足勇气踏进去。
一眼就看见舞池中央的谢之昂。
他牵着江婉心的手跳开场舞,身姿挺拔,舞步流畅从容。
明明从前他连跟人靠近都觉得局促,此刻却和江婉心配合得天衣无缝。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这几个字砸在我心上,钝重地疼。
周围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格格不入的我。
有好奇,有戏谑,有鄙夷。
可这一次,谢之昂没有看向我,更没有牵起我的手,笑着说一句:“别怕,有我在。”
一曲舞毕,谢之昂被他父亲叫走了。
江婉心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倪夏,你看到了吗?
这里才是谢之昂的世界。”
我刚想走,却被她挡住了路。
她垂眸,视线落在我手上,轻轻嗤笑了一声。
那双手从小在孤儿院干活,布满薄茧,泛着粗糙的纹路。
我下意识想要藏起来。
她忽然攥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我挣不脱。
“你这双手怎么配碰谢之昂,你又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我不想和她纠缠,用力想抽回手。
江婉心却骤然松开我,身体猛地朝后仰去,撞翻了身后层层叠叠的香槟塔。
水晶杯碎裂的脆响刺耳,吸引了全场目光。
谢之昂从人群里冲出来。
“倪夏,你在干什么!”
04江婉心坐在地上,眼眶泛红,委屈地看向谢之昂。
她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好像已经判了我的罪。
我僵在原地,一直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我……”可谢之昂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脱下外套裹在江婉心身上,随即弯腰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自始至终,他没有对我说一个字。
可他扫向我的那一眼,我永生难忘。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还有深深的厌恶。
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玷污了他身边的干净人。
回家后,我给谢之昂发了长篇大论的消息解释了前因后果。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后知后觉,脸上湿凉一片。
其实,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在我面前时,我就知道,他不信我。
可是有的事实,就是要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才甘心。
那天他很晚才回了我三个字。
知道了。
半个月后,我再次见到他。
谢之昂阴沉着脸走进来,双手用力桎梏着我的肩膀。
“倪夏,是不是你把我在孤儿院时患有躁郁症的事曝光的?”
“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
我被他问的一愣。
“不是我。”
“我从来没跟京州的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你还在狡辩!”
谢之昂烦躁地拧了眉,拿出手机,找出一个聊天图片点进去。
是一个位置信息。
上面IP地址显示的赫然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倪夏,最开始我也没想过是你,所以我找人去查发帖的地址。”
“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吗?”
我摇头,极力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之昂,我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呢?”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谢之昂眼里布满了***,像个随时爆发的凶兽。
“以前的你不会,可现在呢?”
“难道你不是想毁了我的名声,让我一辈子在这个圈子被别人指指点点吗?”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这样我就只能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这么不择手段的女人。
为了留住他,不惜做出这样龌龊的事。
小念从屋里跑出来,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哥哥,不是姐姐,姐姐没有说过,你别凶姐姐……滚开!”
谢之昂正是焦躁的状态,情绪一上来,猛地挥开手。
小念重重摔在地上,小脸瞬间没了血色,疼得蜷缩起来。
我慌忙抱起小念,心凉得彻底。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从前那个谢之昂不会回来了。
现在的他,只是个陌生的谢家继承人。
离开前,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我真后悔带你回京州。”
我知道,他的后悔是真心的。
就像江婉心说的,这里才是谢之昂的世界。
可我,不属于这里。
谢之昂摔门离开后不久,他跟江婉心订婚的新闻上了头条。
电视上,他看着江婉心深情款款地说:“错过的那十年,我会慢慢给你补回来。”
我忍不住笑了,笑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所以我们那十年,到底算什么?
我又算什么?
这话我还没来得及问谢之昂,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倪夏,我妈说的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他挂断了电话。
看着锁屏界面上我们的合照,我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来到京州的第二年,谢之昂亲手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可我没想到,他给我的伤害还不止于此。
不久,小念的白血病急剧恶化。
谢家却突然收回了他们匹配到的骨髓。
我颤抖着手给谢之昂拨去电话。
第一次,拒接。
第二次,拒接。
……打到第九次的时候,他终于接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跟谢之昂通话,也是第一次哭着哀求他。
“谢之昂,我不见你没关系,可是小念已经不能再等了,她身体撑不住了。”
“你把骨髓交出来救救她好不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你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负婉心,让她出丑,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
“骨髓我不会给,想要就自己去找!”
说完,他再次挂断了电话。
只是这次,他把小念最后的希望也断了。
上天没有给第二次机会。
手术室的灯灭了。
小念结束了她短短六年的生命。
我忘了自己抱着她逐渐变得冰凉的身体哭过了多久。
只知道那种绝望哪怕是在梦里,也能把我吞没。
我猛地惊醒,额头布满冷汗,指尖都在发抖。
幸好,一切只是个梦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起身,缓缓拉**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
是谢之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