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墓园当保安,听死人闲聊暴富(林野周航)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我在墓园当保安,听死人闲聊暴富(林野周航)
热门小说推荐,《我在墓园当保安,听死人闲聊暴富》是想养一只雪狐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野周航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林野毕业那天,朋友圈像一场大型人生胜利展览。室友周航晒了一张大厂工牌,照片里的塑料牌被他拍得锃亮。配文是:新的开始。前女友晒了一张考公上岸截图,头像旁边挂着一朵小红花。配文是:努力没有白费。班长更离谱,发了一张机场照,定位伦敦希思罗机场。配文是:世界很大,我先去看看。林野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世界确实很大,大到他投了一百多份简历,都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收下他。他也想发点什么,证明自己毕业后也在积极...

第3章
林野站在东区第三排墓碑前,整个人像冰雕一天僵住了。
手电光落在那座墓碑上。
墓碑照片里的白发老头板着脸,五官严肃,眼神很硬。
可问题是,照片不该说话。
墓碑也不该说话。
尤其不该在半夜十二点多,开口骂孙子败家。
林野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两秒。
然后,它开始努力的给自己找合理的解释。
可能是哪个缺德家伙半夜藏在墓园里吓人。
可能是手机里哪个视频没关,声音外放了。
也可能是他晚上泡面没吃饱,低血糖导致幻听。
几个理由里,林野最希望是第一个。
因为如果真有缺德的人,他至少还能用**讲讲道理。
旁边那道慢悠悠的声音又响了。
“老李,你消停点吧。你孙子都卖了半个月了,你天天骂,他也听不见。”
白发老头的声音立刻拔高。
“听不见我也要骂!败家玩意儿!我那本集邮册,我从八十年代攒到九十年代,他十二块就卖给收废品的了!十二块啊!”
林野手指一抖,**差点掉到地上。
声音确实是从墓碑附近传出来的。
而且不是一个。
是两个。
他缓缓把手电往旁边挪。
旁边那座墓碑照片上,是个脸圆圆的老人,看起来比老李和气一些,甚至带着点退休老干部式的淡定。
可这份淡定,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老李继续骂。
“那本册子我活着的时候,谁碰我跟谁急。你知道我藏在哪儿吗?我藏在衣柜最下面,毛衣底下,还用塑料袋包了三层。”
圆脸老人叹了口气。
“那你孙子能翻出来,也算有耐心。至少他找得挺认真。”
“认真个屁!他翻出来之后问都没问,连册子带旧报纸一起抱下楼,卖了十二块。他拿那十二块干什么了你知道吗?”
“干什么了?”
“买奶茶!”
圆脸老人沉默了一下。
“那是不太值。”
“重点是奶茶吗?重点是我的集邮册!”
林野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跑。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立刻转身,以最快速度冲回保安亭,关门,上锁,盖被子,辞职,报警,去医院,最好顺便找个地方拜一拜。
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它们像两根打进地里的木桩,直挺挺地杵在原地。
他只能被迫听两座坟继续聊天。
圆脸老人慢悠悠开口。
“老李,往好处想,至少你孙子还知道卖钱。我那儿子更孝顺。”
老李的火气稍微停了一下。
“你儿子怎么了?”
圆脸老人冷笑一声。
“他把我的玛瑙鼻烟壶拿去南桥旧货街,跟一个胖老板换了两条烟。”
老李愣了愣。
“两条什么烟?”
“红塔山。”
老李沉默了。
林野也沉默了。
在这个阴冷的夜晚,一人两坟同时对红塔山的价值进行了短暂评估。
片刻后,老李语气复杂地说:“那确实也不太值。”
圆脸老人声音一下子高了。
“重点是烟吗?重点是我的鼻烟壶!那是老物件!我年轻时候从一个老先生手里收来的,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结果他两条烟就换出去了,还觉得自己占便宜。”
老李冷哼。
“你这还算好的。至少你儿子换了两条烟,我孙子卖十二块,喝完奶茶连杯子都扔了。”
“你那集邮册到底有什么稀罕的?”
“多了去了。八十年代的票,纪念票,生肖票,还有一版我压箱底的。”
“什么?”
老李停了停,声音里带着一种死了都没能散去的骄傲。
“猴票。”
林野的耳朵轻轻一动。
他不懂古董,不懂鼻烟壶,也没摸过什么老物件。
但猴票这两个字,他听过。
哪怕再没有收藏常识,他也在网上刷到过几次。
好像挺值钱。
林野的心跳快了一拍。
紧接着,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很疼。
说明他没做梦。
可没做梦就更糟了。
没做梦代表,他正在清醒地站在公墓里,听两座坟吐槽自己的不肖子孙。
林野终于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地开口。
“谁……谁在说话?”
老李还在骂孙子。
“十二块!他还跟人讲价,说家里旧书多,下次还卖!”
圆脸老人接话。
“那你孙子做事挺有规划。”
“老周,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儿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承认,所以我没替他说话。”
两人完全没有理林野。
林野咽了口唾沫,又提高了一点声音。
“喂?”
还是没人理。
两座坟聊得热火朝天,像小区门口两个退休大爷。
林野慢慢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听不见他。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旁边站了一个快被吓掉魂的夜班保安。
这个发现没有让林野更安心。
反而让他更不安。
因为如果对方能听见他,他至少还能沟通一下。
比如请他们尊重一下新员工的心理健康。
可现在,对方听不见他。
这就很尴尬了。
他像个误入业主群语音会议的陌生人,只能听,不能发言,连退出键都找不到。
林野又试着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踩到一片落叶,发出轻轻的碎响。
老李和老周依旧没有反应。
林野确定了。
他们真的听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逃跑。
可就在这时,老李忽然又开口。
“城南老秦也不是东西。收废品就收废品,连翻都不翻。那本册子压在旧练习册下面,他一称重就拉走了。”
林野刚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城南。
老秦。
旧练习册。
集邮册。
猴票。
几个词像一串小钩子,啪嗒啪嗒钩住了他的理智。
林野僵在原地。
他告诉自己,不要听。
这不正常。
可他的脑子已经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
城南老秦,应该是个收废品的。
那本集邮册可能还没被处理。
如果里面真有猴票……
林野的喉结滚了一下。
不行。
不能想。
这太离谱了。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青年,怎么能相信这种离谱的事情呢?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受过高等教育有什么用?
现在不还是在墓园巡逻?
林野默默把刚才那点尊严咽了回去。
尊严这个东西,有饭吃的时候可以讲究一下。
没饭吃的时候,最好让它往后站。
老周还在旁边叹气。
“我那鼻烟壶也不知道被卖到哪儿去了。南桥旧货街那么多摊子,那胖老板眼睛小得跟瓜子似的,一看就不是实在人。”
老李冷笑。
“你儿子看起来实在,不也把你东西换烟了?”
“所以我说活人不靠谱。”
“你死了才知道?”
“总比你死了还惦记奶茶强。”
两座坟又吵了起来。
林野抱着**,站在旁边,整个人越来越麻。
怕是真的怕。
可怕到最后,他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就像一个人欠债欠到一定程度,忽然觉得催款短信也没那么刺眼了。
他缓缓退到主路上。
然后又退了两步。
老李和老周仍然没有反应。
林野这才转身。
他原本想稳重地走回保安亭,保持一个夜班保安最后的体面。
但走了三步之后,他放弃了体面。
他开始跑。
**被他夹在腋下,手电光在路面上乱晃。
风从后面追过来,松柏沙沙作响。
身后老李还在骂。
“十二块!我的猴票!那败家玩意儿!”
林野跑得更快了。
他冲进保安亭,砰的一声关上门,又反锁,插上插销,最后把椅子也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保安亭里灯光明亮。
泡面味还没散。
登记本摊在桌上。
上面那行“一切正常”安静地躺着。
林野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四个字比刚才那声“败家玩意儿”还吓人。
他拿起笔,想把记录改掉。
比如改成:
夜间巡逻,发现异常。
又比如:
东区第三排,两座坟涉嫌深夜聊天。
可笔尖悬在纸上半天,他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这种事写进值班记录,赵叔明天看见,大概率会建议他去挂精神科。
林野把笔放下。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里,东区墓碑安安静静。
没有人。
没有鬼影。
也没有两个退休老头蹲在坟头聊天。
只有风吹过松柏,纸钱偶尔晃一下。
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林野知道自己听见了。
他听见老李骂孙子。
听见老周骂儿子。
听见集邮册,城南老秦,旧练习册。
也听见了两个字。
猴票。
这个词像一枚小石子,扔进了他原本惊恐的脑子里。
扑通一声。
溅起的不是水花。
是钱味。
林野坐在保安亭里,一直坐到天亮。
期间他没敢再出去。
三点那一圈巡逻,他在值班记录上写了四个字:
风大,已巡。
天快亮的时候,赵叔提着早点来了。
他看见林野坐在椅子上,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脸色白得像一夜没睡。
赵叔愣了一下。
“小林,你没睡?”
林野慢慢转头看他。
“赵叔。”
“嗯?”
林野声音有点哑。
“咱们墓园,晚上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动静?”
赵叔把豆浆放到桌上,看了他一会儿。
“风声?”
林野沉默。
赵叔又说:“猫?”
林野继续沉默。
赵叔想了想,补了一句:“还有树枝。”
林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忽然不确定赵叔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说什么?
说他昨晚听见两座坟聊天。
赵叔可能会把豆浆塞给他,然后温柔地劝他:“孩子,喝完去医院吧。”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公交软件显示,去城南的第一班车还有二十分钟。
赵叔接过登记本,让林野回去休息。
林野站起来时,腿还有点发软。
赵叔问:“你去哪儿?”
林野抓起外套,表情十分严肃。
“我去验证一下科学。”
赵叔皱眉。
“什么科学?”
林野已经推门出去了。
“废品回收学。”
天色刚亮,青山公墓门口的风还很冷。
林野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东区方向。
一排排墓碑隐在晨雾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脑子里,老李昨晚那句骂声还在反复回荡。
“里面有猴票!”
林野深吸一口气。
恐惧还在。
但***余额也在。
两者短暂交锋后,后者赢得非常没有悬念。
他摸出手机,查了一下去城南废品站的路线。
然后坐上了第一班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