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被你看见许归许归已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我死后才被你看见(许归许归)
书名:《我死后才被你看见》本书主角有许归许归,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rikkachyan”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借书卡上的余温------------------------------------------,只觉得脖子很酸,像趴着睡了一整夜。她想抬手揉一下后颈,手却穿过了自己的肩膀,落在了身后那排书脊上,直接陷了进去,没有触感。。半透明的,带着一层很淡的银灰色,像晨雾里隔着玻璃看出去的那种模糊。,面前是她自己——身体笔直地躺在担架上,被两个穿深蓝制服的人抬出去。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是,头发散在枕面上,像一...

第2章
旧书店二楼的灯------------------------------------------,迟暮发现自己还蜷在巷子里。她以为一夜过去了会发生什么变化——比如变得更透明,或者开始忘记自己的名字——但什么也没变。她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样子,身上的银边薄了一点点,像冰在室温里慢慢融化。,拍了拍身上(其实什么也没有),穿过巷口的墙,走到旧书店门口等着。,许归才下楼。她换了件黑色的高领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色比昨晚更差,眼下一片青灰,显然没睡好。她看到迟暮站在门口,没打招呼,直接低头开锁,推开店门,侧身让了一下,示意迟暮进来。。白天的旧书店比晚上更乱,书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只有一条窄窄的过道通往二楼的楼梯。许归的相谈所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屋子不大,一张旧书桌、一张摇椅、两个塞满文件的书架,窗帘是深蓝色的,白天也拉着一半。,点了支烟,抽了一口,才开口:"信的事,你昨晚想起来多少?"(因为没有椅子了),摇了摇头:"没想起来。""收件人?"迟暮摇头。"内容?"还是摇头。许归吐了口烟,眯起眼睛看她:"那你让我怎么找?你连信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收件人是谁也不知道,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记得那封信很短,就一两句话。最后一句话是所以今天必须说出来。""说出来什么?""不知道。"迟暮的声音低下去,"我死了之后,很多事都模糊了。但我知道那封信很重要。我写了很久,改了很多遍,最后也没寄出去。我想在消失之前把它送到那个人手里。",在椅背上靠了靠,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本旧册子,翻开第一页,推给迟暮。。上面贴着证件照,照片里是她去年换的工牌照,头发别在耳后,表情生硬,嘴角勉强挤了个弧度。"你昨天跟我说你叫迟暮。"许归指着工作证上的名字和单位,"我去查了。你生前在市立图书馆工作,前天晚上在值班室里倒下的,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送去之前你手里攥着一张纸,护士说抢救时掉地上了,后来清理的时候可能被扫走了。",照片里的自己看起来很陌生,像在看着另一个人。她想不起来拍照那天的任何细节,只记得取工牌的时候前台说"拍得还行,就是笑得太僵硬了"。"你遗物里没有信。"许归合上册子,"但你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没被翻到——你的公寓,你上班的地方,或者你常去的地方。你活着的时候把信放在哪儿,你自己应该记得。"
"我忘了。"迟暮说。
"那就去找。"许归站起来,拿外套,钥匙串挂在门边的钩子上,她取下来的时候清脆地响了一声,"你带路,我带路。你昨天住哪儿?"
迟暮想了想,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间很小的房间:朝北的窗户,一张单人床,墙上贴了几张便利贴,都是提醒自己交水电费、还书之类的琐事。还有一盆多肉植物,放在窗台上,很久没浇水了。
"我……好像住在图书馆后面的老小区。"她努力回忆着,"三楼还是四楼,记不清了。"
"走吧。"许归先下了楼。
她们步行穿过了三条街。路上的行人都看不见迟暮,她跟在许归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像一个只有许归能看见的影子。到了老小区门口,迟暮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到一栋楼前,抬头看了看,又不太确定。
许归看了她一眼,没问,直接进了单元门。三楼左边那户,门锁着。许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我认识的房东,跟她借了钥匙。你死之后她还没来收房。"开了门。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有半杯没喝完的水,杯壁内侧结了薄薄一层灰。厨房的垃圾袋还没倒,里面有几个速食面的包装。卧室的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上摆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倒扣着,怕折页。
迟暮跟着许归走进来,看见这间自己住过的屋子,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走进了别人的生活,但每一样东西又都有熟悉的气味。
许归站在屋子中央扫了一圈,然后开始翻。书桌的抽屉、衣柜的夹层、床头柜的底格,甚至连枕头套都被她拆开检查了一遍。迟暮坐在床沿上,看着许归的手指划过自己的遗物——一本旧日记、几支用了一半的笔、一沓超市的购物小票——所有这些都让她觉得遥远,像在看一部跟自己无关的电影。
许归翻到最后,在最底下那个抽屉的深处,摸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扎着。
她抽出来,拆开橡皮筋,倒出里面的东西。
迟暮愣住了。
那全是信。不是一封,是一整叠,厚得几乎撑破了牛皮纸袋。每一封都是标准信封,没封口,没贴邮票,也没写收件人。只有日期,从最上面那封的"2016年4月"一直排到最底下的"2023年9月"。
许归数了一遍。"四十三封。"
她坐在地板上,把信按时间顺序排开,从最早的到最近的,一字排开,铺满了半个卧室的地面。迟暮飘到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些自己的字迹——一封一封,从高一的蓝色圆珠笔,到后来用黑色水笔,字迹从稚嫩变得越来越稳,但始终是那种微微向右倾斜的、带着点圆润的写法。
许归拿起最早的一封,拆开,念出了第一行字:
"今天你借了我一支笔,还回来的时候笔帽上多了一个牙印。"
迟暮的心脏(如果还有)猛地缩了一下。她看着许归的侧脸——许归低着头,读信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她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发白。
许归把信纸翻到背面,继续看。迟暮在旁边一个字也看不见,只能看到许归的视线一行一行扫过纸面,眉心偶尔轻轻动一下。
"第三封……"许归换了一张,"今天你吃面包的时候掉了很多渣在课桌上,我帮你擦了。你可能不知道。但你吃面包的样子,跟别人不太一样。你会先把皮撕掉再吃中间的。"
迟暮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她确实做过这些事。高三那年坐在她前排的那个女生,每天下午第二节课后会吃一个面包,撕皮,然后慢慢地吃完中间的。她每次都在那个女生吃完之后,假装擦自己的桌子,顺带把前面桌沿的面包渣也拂掉。
那个女生的背影——迟暮忽然看清了一些。黑色的头发,扎得很低,后颈有一小块浅棕色的胎记,圆形的,像一滴不小心滴上去的墨水。
"第九封……"许归又换了一封,"你今天体育课跑八百米,姿势特别丑,像只被追着跑的**。但是你还是跑完了。我在终点旁边的树下站着,你跑过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许归把信纸翻过来,看了背面,忽然顿住了。她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放回信封里,放下的动作比之前轻了很多。
迟暮想问"背面写了什么",但看到许归的表情,没开口。
四十三封。许归一封一封看过去,从上午看到了正午。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床尾,照在那些排开的信封上,纸面泛着暖**的光。迟暮坐在旁边的地板上,看着许归翻信的侧脸,忽然发现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许归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擦。
直到最后一封——"2023年9月7日",日期旁边用铅笔写了一个很小的"43"。许归拆开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她抽出信纸,展开,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没有念出来。
迟暮问:"写了什么?"
许归把信扣在膝盖上,抬起头来看她。午后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迟暮注意到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喜欢这个人。"许归说。不是问句。
迟暮看着那些铺满地板的信封,忽然觉得每一封都是一个秘密,而她这个写信的人,却已经忘了信里的内容,也忘了收件人是谁。但那些信认得她,信上的字是她的笔迹,信里的那些"今天"都是她真实经过的日子。
"我不知道。"迟暮说,"我记不清了。"
"那你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吗?"
迟暮想了很久。那个吃面包会撕皮的背影,跑步姿势被她说成**的女孩,后颈有一块浅棕色胎记。那些细节像拼图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浮动,但她拼不出完整的一张脸。记忆在她死后变得像沙漏里的沙,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漏。
许归站起来,把那叠信重新扎好,放进自己外套的内袋里。
"你喜欢的这个人,她知道吗?"她问。
迟暮摇头。
许归停顿了两秒。然后她说了一句:"傻瓜。"
她从迟暮的公寓走出去,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迟暮追了出去。她看见许归站在楼道的窗户边,肩膀在微微发抖。窗外是午后的街道,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传上来,很清脆。
许归没有回头。她只是站在那儿,让窗外的光照着她低垂的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后转身下楼,步子比平时快,像在逃什么。
迟暮站在走廊里,看着许归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手里还捏着昨晚那张空白的便签纸。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43封信,每一封的收件人都是同一个人。她写了好多年,一封都没寄出去。
她低头看那张便签纸,终于提笔(用念力),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帮我找到那个人。我想亲口告诉她。"
虽然是骗人的——她根本没有亲口了。但至少要在消失之前,让那封信抵达它该去的地方。
迟暮把便签纸折好,塞进许归的外套口袋。
许归还不知道。迟暮决定不告诉她,直到找到收件人为止。可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是——那个收件人的脸,其实已经在许归低头看信的时候,从记忆深处浮上来过一次了。
只是她太害怕,没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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