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花尽时，与君绝》，大神“惊喜吃猫条”将裴砚辞姜蘅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怀胎三月那日，我在佛堂前见了红。我遣青黛去请裴砚辞，三次都被拦在长公主府外。府医替我施针时，低声问：“世子呢？”我还没回答，沈柔身边的婢女便送来一盒海棠酥。她笑道：“今日是我家姑娘生辰，世子亲手替她簪了赤金海棠，还说今夜只陪她一人。少夫人素来贤惠，想必不会计较。”盒底压着一幅席间小像。画上，裴砚辞正低头替沈柔扶簪。半个时辰后，孩子没保住。深夜，他终于回来，衣襟上还沾着沈柔惯用的梨花香。“不过见了些...

第3章 3

傍晚时，裴砚辞没有回来。
倒是沈柔先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粉衣裙，肩上披着裴砚辞的玄色斗篷，脚上踩着我的软底绣鞋。
看见我，她立刻露出慌乱神情。
“姐姐，你醒着？”
裴砚辞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伤药。
“小柔脚伤了，太医说不能走远。长公主府今日无人，我便让她在侯府歇一晚。”
我看着她脚上的鞋。
那是母亲生前亲手替我绣的，鞋面上有两枝并蒂兰。
沈柔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急忙往后缩。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姐姐的。”
裴砚辞皱眉。
“一双鞋而已。”
我抬眼看他。
“我说什么了吗？”
他一顿。
沈柔坐到软榻上，熟门熟路地拿起我桌边的白玉杯。
裴砚辞下意识开口：“那个杯子……”
沈柔已经喝了一口。
她眨了眨眼。
“不能用吗？”
裴砚辞看了我一眼。
“无妨。”
我淡声道：“那是我的药。”
沈柔脸色一白，立刻放下。
“姐姐，对不起，我太渴了。”
裴砚辞问：“什么药？”
“小产后调理身子的。”
他怔了一下。
这时才想起，我也是个病人。
沈柔眼眶迅速红了。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裴砚辞叹气：“她不是故意的。”
我点头。
“她自然什么都不是故意的。”
裴砚辞脸色沉下去。
“你说够了吗？”
沈柔急忙拉住他。
“砚辞哥哥，你别凶姐姐。她刚小产，心里难过也是应当的。”
屋里骤然安静。
我缓缓抬头。
“谁告诉你的？”
沈柔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顿时白了。
她看向裴砚辞。
裴砚辞的神情也僵住。
我望着他。
“孩子没了的事，是你告诉她的？”
他喉结动了动。
“她问你为何生气，我随口提了一句。”
“随口？”
我扶着桌角站起来。
小腹一阵抽痛，青黛急忙扶住我。
“那是我的身子，也是我们的孩子。”
“你凭什么告诉她？”
裴砚辞皱眉。
“小柔又不是外人。”
话落，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沈柔却红着眼落泪。
“姐姐别怪砚辞哥哥。他昨夜守着我时一直自责，说没能护住你和孩子。”
“我只是陪他说了几句话。”
我看向她。
“陪到天亮？”
她脸颊微红。
“不是姐姐想的那样。”
裴砚辞挡在她面前。
“姜蘅，说话不要这样难听。”
“她才十七岁，什么都不懂。”
我笑了。
“十七岁，不懂不能穿别人夫人的鞋？”
“不懂不能用别人的贴身器物？”
“不懂不能深夜留一个有妇之夫在自己房里？”
沈柔哭得更厉害。
“我从小没有兄长，只把砚辞哥哥当亲哥哥。”
裴砚辞明显心软了。
“好了，别哭。”
他从案上拿了帕子递给她。
那方帕子就在我手边。
昨夜我疼得满身冷汗，伸了几次手都没有够到。
如今沈柔掉两滴泪，他却看见了。
我弯腰脱下她脚上的绣鞋，直接扔进炭盆。
火苗舔上并蒂兰。
沈柔惊呼：“姐姐，你做什么？”
“脏了，不要了。”
裴砚辞声音发冷。
“姜蘅，别太过分。”
我抬起头。
“过分？”
“她为何知道听雪院的小门钥匙放在哪里？”
裴砚辞一顿。
沈柔抢先解释：“上回砚辞哥哥饮醉，是我送他回来。他怕我进不来，便告诉了我。”
我看向裴砚辞。
他没有否认。
原来在我不知道时，沈柔早已来过这间院子。
甚至不止一次。
我对青黛道：“把院门的锁换了。”
裴砚辞抓住我的手腕。
“有必要吗？”
“有。”
我甩开他。
沈柔小声道：“姐姐是不是太多心了？”
“你已经嫁给砚辞哥哥，为何还要同我争这些小事？”
我动作停住，慢慢看向她。
“沈柔。”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别碰我的夫君，也别碰我的东西。”
她的眼泪一下停了。
裴砚辞也愣住。
因为从前我从不把话说得这样直白。
他陪沈柔游湖、让她坐我的车驾，我都忍了。
我给过他们体面。
可体面给了不懂分寸的人，便成了纵容。
“我不知道姐姐如此介意。”
“若早知道，我便不来了。”
她起身时脚下一软，裴砚辞立刻扶住她。
我垂下眼，把她用过的白玉杯也扔进炭盆。
玉杯受热，裂成两半。
裴砚辞眼底压着怒火。
“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
我望着他。
“因为我的孩子没了。”
“因为我躺在血里时，我的夫君正替别的女子簪花。”
“因为我疼得站不起来时，他在担心别人有没有哭。”
裴砚辞嘴唇动了动。
沈柔忽然捂住胸口。
“砚辞哥哥，我喘不过气……”
他脸色骤变，俯身将她抱起。
所有迟来的愧疚，顷刻从他脸上消失。
“我送她去请太医。”
走到门口，他回头道：“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