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情感故事”的倾心著作，麦芽乔麦苗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79年，天旱得地都裂了缝。家里揭不开锅，爹娘饿死在了那年夏天。我和二姐饿得啃树皮，眼看就要追着爹娘去了。大姐才十六岁，咬着牙跟村东头那个劳改犯走了。换回来两袋粗粮，一罐猪油。她临走前摸着我的头说:"妹，好好活着。"一年后大旱结束，我和二姐攒了三袋白面，一刀猪肉，要去把大姐赎回来。我们一路哭着走，想着大姐这一年不知道被那个煞星糟蹋成什么样了。推开那扇破院门，我和二姐当场愣在了原地。01七九年的夏天，...

第2章

，咱们把大姐接回来。”
我点头。
可那天夜里，我抱着猪油罐睡着的时候，梦见大姐站在一扇黑门后面。
她喊我。
声音很轻。
我伸手去拉她。
那扇门却自己关上了。
02
大姐走后，家里像被掏空了。
灶屋里有粮香，可没人敢笑。
二姐每天只抓一小把粗粮下锅，熬成稀糊糊。
她说得省着吃。
秋后要是还不下雨，命还得靠这两袋粮吊着。
猪油罐被她放在梁上。
只有我饿得发晕，她才用筷子尖挑一点，抹在糊糊里。
那一点油花浮起来，像过年。
我喝一口，就想起大姐。
想起她说，好好活着。
村里人背后说了不少闲话。
有人说乔家大丫头命苦，刚埋了爹娘，又掉进虎口。
有人说陆青山看着闷，心里狠，屋里半夜总有刀响。
还有人说，大姐进去没几天，就再没出过门。
二姐听见一次，打一架。
她打不过大人，就抓头发，咬胳膊。
我抱着她的腰哭。
二姐吐掉嘴里的血，回家把那张红手印纸拿出来看。
纸已经皱了。
上面写着几行字，是大姐让村会计写的。
我那时不识几个字。
二姐一个字一个字念给我听。
“陆青山借乔家粗粮两袋，猪油一罐。”
“乔麦穗暂住陆家。”
“若乔家姐妹一年内送回三袋白面，一刀猪肉，乔麦穗可随妹归家。”
“陆青山不得拦。”
二姐念到最后，眼泪掉在纸上。
她忙用袖子擦。
“不能湿。”
“这是咱们接大姐回家的凭据。”
从那天起，二姐像变了个人。
她天不亮就出门，去山坡挖野菜根。
我跟着她捡柴，捡落在地上的干枣核。
村里分救济粮时，她排在最前头。
有人插队，她就把背篓往地上一放。
“我家死了两口人，大姐拿自己换了粮。”
“谁再挤我一下，我就去公社门口哭。”
那人脸一红，退了回去。
那一年过得慢。
慢得每一天都像踩在砂纸上。
春天没雨。
夏天也没雨。
井里的水越打越少，最后只剩浑泥。
二姐把泥水端回家，用破布滤三遍。
我喝着还是硌牙。
她却说：“活着就行。”
到了秋后，天上终于落了一场雨。
第一滴雨砸在院里的时候，我以为是谁在敲门。
二姐冲出去，仰着脸站在院中。
雨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
她哭着笑。
“麦芽，老天爷开眼了。”
那场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村口的老槐树像活过来了一样。
地里能下锄了。
村里人开始补种红薯，种萝卜，种晚豆。
二姐把家里剩下的粗粮数了三遍。
还有半袋。
她说：“大姐给咱们挣了命。”
“现在该咱们挣她的命。”
后来几个月，我们什么活都干。
我去给人看鸡，看一整天，人家给半碗麦麸。
二姐去公社帮人挑土，肩膀磨破了，回家用草木灰按住。
她没喊疼。
她只问我：“今天攒了几捧面？”
我把陶罐打开给她看。
罐底一点一点白起来。
那是我们拿野菜、柴火、针线活换来的白面。
白得晃眼。
快过年的时候，村里杀猪。
二姐站在屠户家门口，冻得嘴唇发紫。
她把攒了几个月的鸡蛋和一小包粮票递过去。
“要一刀肉。”
屠户看她瘦成那样，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要办啥大事？”
二姐把肉接过来，用油纸包好。
“接我姐回家。”
屠户没再说话。
他又割下一小块肥膘，塞进纸包里。
“路上冷，回去炖汤。”
二姐没要。
屠户硬塞。
“拿着。”
那天夜里，二姐把三袋白面摆在炕头。
一袋一袋，不大。
可全是我们抠出来的命。
那刀肉放在盆里，香味淡淡的。
我盯着看，肚子叫。
二姐把盆盖上。
“别看。”
“这是大姐的。”
我点头。
睡前，二姐把红手印纸压在枕头底下。
她说：“明天去陆家。”
我没睡着。
我想大姐会不会瘦得不成样子。
会不会一见我们就哭。
会不会抱着我们说，总算来了。
窗外风吹着柴门，吱呀吱呀响。
半夜，我听见二姐也没睡。
她在黑暗里小声说：“麦芽。”
“要是陆青山不放人呢？”
我心里一紧。
二姐把那张纸攥得哗